95號院被三家人這麼一鬧，氣氛也徹底的變了。
連碰面打招呼都變得輕聲細語，不復以往的熱情勁兒。
而且前中後三個院落都有水龍頭，在可以避開的前提下，能不見就不見。
還有就是，沒有不透風的牆，哪怕李九洲叮囑過了也沒用。
附近院落該知道的都知道了，當天動靜這麼大，誰聽不見啊。
隔壁院礙於李九洲在場不敢爬牆頭光明正大的看，可我特麼站牆根照樣聽的明明白白。
沒有傳的沸沸揚揚，私下裡小聲嘀咕還是有的。
得知消息的南鑼鼓巷居民們，看95號院住戶的眼神都帶著一絲戲謔之色。
有人拍手叫好:
「該，還他媽整天吹噓自個兒院裡是風水寶地，整出這樣的事情臉都不要了。」
李九洲當然知道紙包不住火，反正他現在又不住院裡，愛咋咋地，自己作的怪誰。
當然，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聖藥，過一陣基本沒人會提了。
再說了，別的大院鬧出的笑話也不少，大哥不說二哥，都半斤八兩。
話說另外一頭，第一軋鋼廠，廠長董天寶在辦公室里挺煩躁的。
楊立功去紅星借的10頭豬吃完了，一頓造了個精光。
那問題就來了，離過年還不到10天，廠里能拿到的肉少的可憐。
工人們滿心盼望著過年廠里能發點肉。
辦公桌上要肉的文件放了一堆，後勤部長愁的頭髮都白了。
楊立功也沒有辦法，他弄了10頭豬回來，剩下的事情也不歸他管了。
工人弟兄也只會記他的好。
過年福利這事兒楊立功直接推給了董天寶，並傳出消息，說董廠長會給工人弟兄一個交代！
董天寶聽到這個消息都氣笑了。
我交代，我特麼拿頭交代？
楊立功又給他挖了一個巨大的天坑，一套又一套。
先是讓自己去問紅星借肉，自己借不到肉，他楊立馬再以紅星老廠長的名義出手。
自己被工人弟兄罵無能，他楊立功倒是在廠里賺足了威望。
現在又讓自己去弄肉，散發假消息說自己會給工人一個交代？
陽謀啊，無解！
弄來了一切都好說，要是弄不來，工人弟兄的口水都會把他董天寶給淹沒。
董天寶也不是一點實力都沒有，要不到大批肉，他要小的，積少成多。
今天肉聯廠五頭豬，明天紡織廠要一頭豬，再下鄉收個一兩頭豬。
不到一天他弄來了兩千斤的肉。
瞬間廠里的風氣就不一樣，有人夸董廠長有本事。
一天弄來兩千斤肉，十天就是兩萬斤，反正工人弟兄是這樣計算的。
三天弄了四千斤肉。
這還不夠，董天寶去找了了保衛處處長，命令他進山打野豬。
因為董天寶收到消息，還有野豬群出沒。
保衛處處長本不想鳥他，可董天寶是誰，他可是正廳級的廠長啊！
你一個正處級的幹部居然敢拒絕我？
他不藏著掖著，直接和保衛處處長說了一句話:
「謝鵬飛，你不聽可以，但是只要在第一軋鋼廠這塊兒地，而且我董天寶也在，那你就別想進步了。」
「我扶你進步或許有些壓力，但是阻止你進步還是可以的。」
「哪怕你去了別的單位我只要想搞你照樣很容易。」
「我踏馬就問你，去還是不去？」
謝鵬飛沒想到董天寶這麼直接，那還等啥，去唄……
直接和董天寶硬剛沒那個實力，他又不是楊立功。
真以為誰都能踩他一腳啊！
於是謝鵬飛帶著董天寶出發了，沒錯，董天寶也去了。
不得不說董天寶的運氣太好了，打了97多頭野豬。
董天寶一個人就打了10幾頭，實力槓槓的。
因為他們帶了重機槍和輕機槍。
董天寶直接趴在重機槍後面掃射，好幾頭野豬都被打成了篩子，血流了一地。
董天寶也是戰火中走出來的人，經此一戰，保衛科一眾戰士對他的印象極好。
九千多斤野豬肉運回廠里，加上之前的就有一萬四千多斤了。
第一軋鋼廠也是三萬多人的大廠，這些肉做不到人手一斤，還需要繼續弄。
但是工人弟兄們已經非常滿意了。
董廠長這個交代好不好？
太特麼好了，人家用行動表示了出來。
坐在辦公室不如動起來，工人弟兄的眼睛是雪亮的。
於是，稱讚董天寶的話語就在第一軋鋼廠瀰漫了開來。
楊立功得知消息後有點無語，他媽的，這種情況還讓你搞到肉了？這不是鬧嘛！
這個冬天，整個北平都沒多少豬肉，董天寶硬是搞出來一萬多斤。
在北平眾多廠子裡都算是拔尖兒的存在。
聽說冶金部都有領導誇讚了他幾句。
除了豬肉，董天寶還弄來了不少瑕疵布匹當工人的過年福利。
別忘了之前他可是紡織廠的書記，弄點瑕疵布出來完全沒毛病，甚至留有餘力。
在過年前，董天寶最後再使了一波力，花了不少代價又弄來了三千斤肉。
力求過年第一廠每一個工人都能分點肉。
工人表示多少無所謂，有就行了，現在什麼行情大傢伙都知道。
而這個時候紅星軋鋼廠已經在給工人發福利了。
有些工人發的是現宰殺的新鮮肉，有些人是儲存好的凍肉。
但是沒人嫌棄，凍肉不代表不新鮮，冬天好保存，不怕壞的。
紅星基本上做到了人手一斤。
現在沒辦法做到低級一斤肉，高級工好幾斤肉的條件了。
肉雖然分配的都一樣，可其他地方就不同了，那就是在米麵糧油上分高低。
工人們沒意見，級別高的工人活該拿多一些，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樣的。
不然大家為什麼拼了命的提高工級。
除了工資高，福利高，地位也會慢慢上漲。
哪怕你混個六級鉗工，那也是屬於高級工行列，被人尊重的那類人，出門抽的都是大前門。
時不時車間主任還給派煙抽。
普通低級工想抽車間主任的煙？
他媽沒問你要煙抽都算好了，還想抽主任的煙，玩兒去。
易中海等八級工依舊有不少的米麵糧油等福利待遇。
再說說李九洲等廠高級領導的福利待遇。
殺了養殖場自己養的30頭豬，副科級以上的領導幹部們分了。
每人打底都分了十幾斤往上。
分這麼多也是因為領導幹部過年家裡來人多。
需要招待客人和一些自家的窮親戚。
米麵糧油這些也分了不少。
廠里既然有這個條件，高級幹部也辛苦一年了，多分一點也正常。
工人們知道後會有意見嗎，當然會有，但羨慕居多。
回家後還要跟家裡的孩子講，你好好讀書，將來當了幹部，過年分的福利都比別人多。
這也是一種激勵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