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紅星軋鋼廠開啟了轟轟烈烈的民主生活會。
宣傳科,許大茂捂著額頭在幾個下屬的攙扶下罵罵咧咧的走出會議室:
「楊光明那個瘋子,王八蛋,我操他十八代祖宗。」
「誰要是幫我扁他一頓,我升他當組長!」
「科長,真的啊,您要是這麼說我可就當真了喔?」一名年輕人湊了過來。
許大茂聞言一時語塞,他說的當然是氣話。
只不過在宣傳科的民主生活會上,他許某人把楊光明罵的很慘就是了。
結果楊光明沒忍住,悶了許大茂一拳。
兩人雖然早就和解,但同在一個科室上班,自然會有一些爭議。
民主生活會上都可以說,罵人可以,打人也不是不行。
總之這幾天紅星軋鋼廠經常能看到一些領導幹部鼻青臉腫的。
易中海也沒逃過這一劫,被副主任一拳悶在了鼻子上,之後也沒有打贏,他敗了!
是他大意了,會議他經常開,可民主生活會易中海是第一個參加。
他以為的民主就是大家暢所欲言,結果沒想到會這麼民主,奶奶的。
而劉海中就不一樣了,他武力值很高,雖然民主生活會上很多人說他脾氣不好。
剛開始劉海中還能忍著性子接受批評,可後面越說就越過分了,人家扯著嗓子開始罵娘了。
這劉海中可就忍不了,大耳刮子抽了上去,他贏了,一天三完勝!
回到院裡都趾高氣揚的。
易中海雖然眼睛有些青紫色,但他不覺得丟人。
紅星召開全廠幹部開民主生活,鄰居們都知道。
再說了,又不是他一人受傷,丟人的也不止他一個,反正總要見人的,藏著掖著反而更加丟人。
晚上,易中海,閻埠貴,劉海中三人在前院閒聊。
閻埠貴滿臉羨慕的看著另外二人。
民主生活會啊,級別不夠是沒資格開這個會的。
可李九洲偏偏就讓職位比較低的幹部也去開這種會議。
這讓閻埠貴有些羨慕,他也想開,可沒這個機會。
「老易,老劉,你們說,我能不能在跨院弄間屋子?」閻埠貴突然提起了房子。
聽後兩人愣了片刻,隨後就是沉默。
閻埠貴這話不好回答啊。
「哎呀,別不說話,幫我分析分析。」閻埠貴有些著急,又給兩人散了煙。
易中海搖了搖頭:
「老閻,你又不是我們廠里的,想要房子和你學校申請就是了。」
「你堂堂一個副校長連房子都申請不下來嘛?」
易中海這話沒毛病,閻埠貴再怎麼說也是副校長,申請一套房子按理說還是很簡單的。
「是啊老閻,你都副校長,怎麼就申請不下來?」劉海中也很疑惑。
畢竟這一年閻埠貴沒少為房子而走動,鄰居們都看在了眼中。
既然他現在親自提起這個事情,那麼問一嘴也無妨。
閻埠貴嘆了一口氣,表情有些複雜,甚至帶著一絲後悔之色:
「你們不知道,我名下本來就有兩間屋子,學校還怎麼會再另外分房子給我。」
「於是我又去街道辦,結果主任說,你兒子那間倒座房就分給你了,其他就別惦記了。」
「我現在是房子也申請不下來,置換也不行,關鍵我還有倆兒子啊。」
「以後結婚咋辦,不都得我這個當爹的來操心。」
易中海聽後倒是神態自若,跟他有啥關係,他特麼又沒有兒子。
不對,現在有了,可他不缺房子。
劉海中也是三個兒子,但不缺房子,家屬院他還有一套呢,只不過沒跟易中海一樣置換過來,他還在考慮。
易中海這時無所謂的說道:
「老閻,放寬心態,以後解放還有解曠工作後說不定就能分到房子了,還早著呢。」
閻埠貴聽後搖搖頭:
「老易,不一樣啊,我三個兒子,老大我都幫他置辦齊全了,兩個小的要是不扶持,以後萬一老了被他倆打跪下了咋辦,你到時候幫不幫我?」
「我?」易中海聽後錯愕的指著自己:
「我特麼幫你個嘚兒啊,連我一起被打跪下咋辦?」
「再說了,你家不是老大解成養老嘛?」
「對啊老閻,多少我們都聽說了,你家基本解成養老了。」劉海中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聽到兩人都這麼說之後閻埠貴撫了撫眼睛,此時他的眼神露出睿智的光芒,說話的聲音也壓低了幾許:
「老易,老閻,這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我的想法是最好一碗水端平,以後家庭才不會有更深的矛盾。」
「我要是個窮比也就算了,關鍵我們家也不差,現在還混了個副校長。」
「這兒女以後孝不孝順跟我們當啥官沒有太大的關係。」
「倒是有那麼幾分道理。」這是易中海說的話,他本就極度敏感,被閻埠貴這麼一說有點患得患失。
畢竟他幾乎已經梭哈了,一鍋端給了賈家。
至於以後會不會被賈東旭給打跪下,那全看天意了。
雖然很丟人,可這種事情沒法預判,最好的方式就是留後手。
「那老閻你說,以後如果老了不想被打跪下怎麼辦才好。」劉海中問道。
閻埠貴笑了:
「簡單,就說你還有筆錢,不到死的那一天你們拿不到。」
「這樣他們就會孝順,哪怕不孝也得裝出一副孝子的模樣。」
「好主意,好主意啊!」易中海和劉海中拍手稱讚。
他們倒是沒想到這一步。
「老閻,還是你這遭瘟的書生更髒啊!」劉海中損道。
閻埠貴沒在意,意味深長的看了易中海一眼:
「特別是你老易,不到死的時候千萬別把房子過戶給你兒子!」
兒子兩個字閻埠貴咬字極重:
「到時候你被打跪下我們也幫不了你,畢竟我們都老了。」
易中海聽後再次沉默,點菸深吸……
他們三個都年過半百了,在這裡說這個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該考慮的確實要考慮,何況易中海的事情還這麼複雜。
要是考慮不全面,被打跪下不是沒有可能。
人心是肉長的沒錯,可也會變的。
劉海中拍了拍易中海的後背,像是安撫:
「老易,老閻話說的雖然難聽,但還是有點道理的。」
「我們現在年輕還能幹,可老了干不懂了呢?」
「那話咋說了來的,病久了,兒子就不孝了。」
「那叫久病床前無孝子!」閻埠貴提醒他。
「哦,對對對,是這樣沒錯。」劉海中一拍大手。
菸頭燙手,猛吸三口,丟下菸頭易中海說了句天色不早回家睡覺就背著手往中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