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份剛開始不久,冶金部就開始全國核查所有工廠的收支盈利。
倒不是說10月份才開始,在五月份就開始統計了,現在只不過是得到最終的結果罷了。
虧損的廠子直接關停,沒有餘地。
有技術的轉到其他廠,有關係的還能繼續維持工人編制。
沒有的給予一筆補償,該回老家的回老家,當然,大部分都是自願!!!
全國都在收縮,也包括紅星軋鋼廠,老的原地退休。
接班?
那你想太多了,接不了一點。
李九洲對於這個問題也很頭疼,上面精簡城市人口,那麼有些人就不得不回老家。
李九洲知道一份工作對於家庭的重要性,但他必須按照規章制度去做。
他自己可以不出面,可去做思想動員的幹部可就遭老罪了。
被罵那都是小事,挨打都不過分。
這段時間,李九洲的案頭擺放的文件都是這類事件。
可這事沒有辦法和餘地,必須要做。
從五月份開始,紅星精簡了2000多人。
罵聲肯定是有的,畢竟如果輪到你,甚至會發瘋。
城裡其他廠子因為精簡人員也鬧出過事件,但都被壓下來了。
不單單廠子在精簡人員,街道辦同樣也在勸說沒有城市戶口的人員回原籍。
像閻解成媳婦童金凰,都有街道辦的工作人員上門詢問。
要不是看在童金凰懷孕了,他們都要開始做思想工作了。
這把閻埠貴一家驚到了,生怕童金凰回老家。
而童金凰也被這情況驚了身子,動了胎氣,在醫院養了整整七天。
童金凰是因為思慮過多,生怕被遣回昌平老家,這才動了胎氣。
閻埠貴兩口子在那段時間愁的頭髮都白了好多。
最終沒有辦法,閻埠貴使出渾身解數,付出了巨大代價把兒媳婦弄進了紅星小學的食堂當一名幫廚。
正式工,轉城市戶口,吃商品糧。
原本閻埠貴還打算等兒媳婦生產完再來安排。
可現在政策有變,宜早不宜遲,萬一哪天真回昌平了,哭都來不及。
賈家人也是滿臉後怕,特別是賈張氏,當初她還有點不同意兒媳婦去工作。
現在想來,去工作才是最為正確的選擇。
他們之所以害怕,是因為廠里有人找童潔談話了。
近幾年才入的城市戶口,符合做工作的對象。
他們一家也嚇的夠嗆,這個情況就是體現易中海能力的時候了。
有他在,一切都沒問題。
不止童潔,還有童金鳳,都被易中海給保了下來。
都是親戚,該出手的時候就得出手。
當然,好處也不是沒有,張世豪給易中海送去兩條華子兩瓶酒。
易中海是沒想過要好處的,可張世豪要給他也不能不要。
這都是人情世故,如果張世豪連表示都沒有,那他算白混這麼久了。
李九洲不會替人去做這種事情,他是執行者,更是廠里的一把手。
不過他推薦進廠的人大部分在後廚。
養殖場那十戶人家沒辦法回鄉,回去了基本家也要散了,沒人去動。
95號院的生活在這次風波過後也基本上平靜了,該回老家的已經回老家了。
紅星也不再做思想工作了。
本以為可以正常生活了,結果出事了。
出事的人是後院的許富貴,也就是許大茂的老子。
這天下班和同事小喝了一場,回家時已經9點多。
這年月9點,許多人早就睡下了,路上根本沒有人。
有點微醺的許富貴騎著車子往家裡趕。
妙就妙在這裡,許富貴正騎著車呢,直接就被套了麻袋。
一聲慘叫驚天動地,因為許富貴的腿摔斷了。
這還不夠,那棍棒鋪天蓋地的往麻袋上招呼,直到許富貴疼暈了過去。
許富貴的慘叫驚動了附近的住戶,見狀他們也不敢上前,只能去報公安。
好在這個地方離南鑼鼓巷也不遠,公安把麻袋揭開之後,許富貴被認出來了。
「這不是95號院的老許嘛,咋被人套了麻袋呢,什麼仇什麼怨吶,下手這麼狠。」
許富貴已經昏迷了,領頭的公安同志分出人手把許富貴送去醫院,再派人去95號院給許家人報信。
許大茂還沒睡,這會正抱著兒子哄他睡覺呢,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誰呀,大晚上的。」許大茂以為是鄰居來借東西,把兒子交給媳婦蘇梅之後去開門。
「解成,怎麼是你?」許大茂有些意外。
閻解成的語氣帶著一絲焦急:
「大茂哥,來不及解釋了,院裡來了公安同志,說是在巷子口許叔被人套了麻袋,據說傷的不輕,人已經送醫院了,你快去看看吧。」
聞言許大茂的瞳孔猛的一縮:
「什麼,我爹被套了麻袋,這怎麼可能呢,解成,你跟我開玩笑的吧?」
「大晚上的我拿這個跟你開玩笑?趕緊走吧。」閻解成催促道。
這時蘇梅抱著孩子過來:「大茂,你趕緊去,穿衣服帶些錢去。」
「好。」許大茂回屋穿好衣服後拿了些錢,隨後和蘇梅交代了幾句就跟閻解成出了門。
兩人去95號院,公安同志還在院裡等著呢。
剛進前院,烏泱泱一片人,都是鄰居們聽到動靜起來察看。
許大茂他老娘和妹妹淚眼婆娑,主心骨不在,兩人婦道人家心裡沒底。
許大茂來了一切都好說,直接去醫院吧,這會兒也沒啥好說的。
這時許富貴已經醒過來了,左腿摔斷了,身上還有些皮外傷,那是被棍子給敲的。
「爸,怎麼說,知道誰動的手不?」許大茂上前詢問原因。
許富貴靠在病床生無可戀:
「我能說啥,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麻袋裡烏漆麻黑,動手的人除了動手一句話不說,我也不知道是誰。」
一旁的公安同志拿著筆記錄:
「得罪過誰嘛,這很明顯是惡意報復,人家也不圖財。」
「車子和你身上的錢都沒要。」
許富貴連想都沒想張口就來:
「這不就是和我剛剛說的一樣嗎,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年輕的時候我也得罪過不少人,你讓我說我真的說不過來,公安同志,給我點時間吧。」
公安同志點點頭:
「行,那你好好想想,有後續情況我們也會通知你們。」
「辛苦了公安同志。」許大茂上前感謝。
「不用,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