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走後,李九洲挨個找人談話,也包括了傻柱。
這次提拔,李九洲甚至把易中海和劉海中都考慮過,名字都寫上去了,後面又給畫了個圈圈,先待定。
怎麼說呢,李九洲為他倆感到可惜,什麼時候不斷腿,偏偏要在這個時候斷。
那次手雷事件,李九洲還記著他們倆的功勞呢。
上次提拔是組織上認可他倆的公功勞,這次是李九洲自己想投桃報李。
給的也不多,副科轉正科而已,加加擔子,再上一個小台階兒。
上次他倆立的功勞還是有餘力往上沖的。
許大茂見義勇為都破格提拔為副科長。
他倆這是阻止了臥底搞破壞,給了二等功,說實話,但凡倆人再年輕十來歲,當時起碼正科起步。
這也是李九洲為他倆感到可惜的地方。
「這次到底升不升呢?」李九洲看著兩個人的名字猶豫不定。
李九洲倒不是怕兩人以後會搞什麼么蛾子,以他現在的身份,壓根就不在乎。
考慮良久,李九洲還是決定找兩人談談。
剛想讓萬勝通知一下,又想到兩人斷了腿,來廠里相當的不方便,李九洲哭笑不得。
「得,老子他媽還得親自走一趟,操!」
當天晚上吃完飯,李九洲去了95號院。
這會兒一群斷腿老頭正在中院聊的熱火朝天。
見李九洲來紛紛熱情的打招呼,香菸那是一根接著一根的丟過來。
耳朵都夾不下了,這是老百姓的熱情,擋都擋不住。
李九洲只能隨大流,陪一根。
李九洲是來辦事的,於是閒聊了幾分鐘他開口了:
「易叔,劉叔,找個地方聊聊吧,有事和你們說。」
「這…好,去我家。」易中海只是愣了片刻就做出了決定,順便招呼兒子推他回屋:
「東旭,東旭,推我回家。」
劉海中也扯著嗓門喊兒子:
「光齊,光天,光福,死哪兒去了,快過來推我去你們易叔家裡。」
易中海朝李九洲笑道:
「那九洲,我先回屋泡茶,你一會兒就過來。」
「好,不急。」李九洲擺擺手。
這時閻埠貴上山笑嘻嘻的詢問:
「九洲,是不是有好事兒,方便透露一下嗎?」
其他人見狀也都豎起耳朵在聽。
李九洲打了個哈哈:
「哈哈哈,反正不是壞事兒,你們別瞎打聽,跟廠里有關係的事情。」
他可不會隨意說出自己的目的,領導要保持神秘性,但也不能太神秘,讓他們捉摸不透就行了。
沒多久,賈東旭過來說家裡已經安排好了,請李九洲過去。
李九洲也就沒多說,跟賈東旭朝跨院走去。
李九洲一走,人群也熱鬧了起來。
閻埠貴似乎想到了什麼,直接脫口而出:
「我操,他倆不會是要升官兒了吧?」
「年底了,廠里每年都會評比,都會升那麼一兩個人。」
何大清聞言十分的不屑:
「你瞎比比啥,就算他倆要升,輪的到九洲親自來?他什麼身份,廠里其他人難道是吃乾飯的啊?」
閻埠貴沒在意何大清的言語比較沖,摸著下巴思考:
「你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
何大清得意道:
「那肯定有道理,就看老易老劉這兩個芝麻小官兒,哪兒輪得到九洲親自出馬。」
「肯定是廠里有啥事情需要問詢。」
這時自認為對官場上有些見解的許富貴開口了:
「大清,你還嫌棄上了,副科咋就小了,我可聽我家大茂說了,有些人起步就是副科,有些人這輩子就是副科。」
「而且這幹部升級和咱們工人不一樣,工人有技術可以升。」
「幹部科不一樣了,哪怕在副科干幾十年升不了職的都有,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可以說,我們這些三代貧農里,能混一個副科出來,那真的是祖墳冒青煙了。」
聽了許富貴的話,在場的人眼皮子都跳了跳。
何大清的腦迴路比較跳躍,問了一句:
「那我家柱子這個副處怎麼說,算不算祖墳冒青煙了?」
許富貴搖搖頭:
「我建議你去你媳婦墳頭上看看,都混上副處了,在地方上都能當副縣長了,這已經不是冒青煙這麼簡單了,有可能已經著火了。」
閻埠貴插了句嘴:
「照你這麼說,九洲家豈不是祖墳都炸了?」
許富貴努努嘴:
「難…難說……」
何大清的聲音低沉了許多:
「那我抽空得帶柱子去他娘墳頭看看。」
「應該的…到時候一起,我也得去看看我爹了。」許富貴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
人群安靜了許多,只有閻埠貴的目光看著跨院方向,他總覺得李九洲這次來找易中海和劉海中兩人沒那麼簡單。
易中海屋裡,茶已經泡好了,賈東旭已經走了,他不適合在這裡。
李九洲和他們聊了許多,很正式,他這是代表組織例行詢問。
這突然的詢問把易中海和劉海中兩人搞得緊張不已,汗流浹背。
他們不是傻子,在李九洲的問詢中已經知道他來的目的了。
心中火熱的同時還非常的緊張。
問詢結束,李九洲也沒有擺出書記的氣勢了,反而給兩人散了兩根華子,讓他們別緊張。
易中海點燃了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用來緩解壓力。
劉海中也是如此。
「九洲,你看我這腿…現在升上去合適嗎?」易中海說出了心中的憂慮。
畢竟他這腿斷的不光彩,現在升上去難免有人非議。
李九洲笑了笑:
「你不上去,難道就沒人說了?」
「一步早步步早,機會不等人,你倆資格夠,也有功勞傍身,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
「還有,把家裡的事情處理乾淨,你們懂我在說什麼。」
易中海和劉海中心裡齊齊咯噔一下,他們當然懂,無非就是老家那些狗操的親戚。
現在被李九洲提起,他們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這就是他們晉升路上的絆腳石啊,可恨,見面了,必須彼其娘之!
看著他們的表情,李九洲也知道他們懂了,沒有多留,起身回家屬院去了。
兩人硬撐著起身把李九洲送出了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