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是下午。
扶蘇坐在王座上,莫利迪跪在下面。
俏臉通紅的普麗婭站在扶蘇身側。
她的雙腿還是有些發軟。
扶蘇看向莫利迪,「把你知道的所有隱秘全都說出來,若是說得好,本太子不介意留你一條命。」
一聽這話,莫利迪磕了個頭,「感謝太子殿下。」
然後,莫利迪便將阿育王是如何變成如此慘狀的事情,盡數道來。
孔雀王朝的國教是佛。
只是,佛也分很多種。
能將阿育王變成這樣的佛,乃是修羅佛。
這和孔雀王朝流傳至今的神話故事相關。
當然了,至於阿育王和修羅佛做了什麼交易,莫利迪不知。
不過,他能確定的是,阿育王肯定是出賣了人格,才會讓修羅佛為他續命。
因為阿育王的變化足以證明。
聽得莫利迪的這番說辭,扶蘇的眉頭漸漸鎖緊。
就連他身旁的普麗婭,俏臉也是發生了變化。
阿育王在曲女城續命的事情,普麗婭知道。
而且,還是得道高僧答應為他父親續命。
只是,為什麼會是修羅佛,普麗婭不知。
至於阿育王后來發生的變化,普麗婭也不知。
因為,那個時候的她,已經率領兵馬前往婆羅卡恰城,攔截齊軍。
這也是當她瞧見被綁在十字架上的阿育王的時候,她沒認出來的原因。
因為,在她看來,父親已經變了。
原本慈祥英勇的阿育王,似乎......
雙眼幽綠一身獸皮的阿育王,讓她不敢相認。
並且,先前在婆羅卡恰城的普麗婭,還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有運送物資的車隊說,曲女城時不時地會消失一些低種姓,甚至還有貴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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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找到這些人的時候,全都化成了白骨,渾身血肉全都消失不見。
這很匪夷所思。
只不過,由於那時秦軍壓境,普麗婭根本沒有心思去處理這件事。
直到她成為了大秦太子的女人。
扶蘇皺著眉頭搓著下巴。
無論前世今生,他對佛的了解並不多。
只是,修羅佛這和扶蘇印象中的佛,有了很大的出入。
佛家以慈悲為懷,普度眾生,為何又會將阿育王變成如此可怖的模樣?
再者,若是普麗婭說的是真的,那些先失蹤後化成白骨的低種姓和貴族,想來與阿育王脫不了關係。
扶蘇擺手,讓人把莫利迪帶下去,嚴加看管。
王宮內,沉靜許久。
不知過了多久,扶蘇沉聲開口,「你對修羅佛有多少了解?」
聽得此話的普麗婭搖了搖頭,「我對修羅佛的了解不多,若不是莫利迪說起來,我甚至都忘了孔雀王朝內有修羅佛這一門佛教。」
聽得普麗婭的這番話,扶蘇愈發肯定,這修羅佛定是邪教。
思略片刻,扶蘇喊來華氏城內的主將。
陳途走進王宮,拱手開口,「末將參見太子殿下。」
在攻伐孔雀王朝的路上,陳途麾下的穹火夜襲營完成了蛻變。
如今的陳途,擔任此地的守城主將。
扶蘇開口,「你率兩萬兵馬,即刻出發。」
「凡是秦軍攻下的城池,城中絕不允許有修羅佛的寺廟存在。」
「一經發現全部搗毀。」
聽得此話,陳途拱手,「喏。」
「太子殿下,寺廟中的僧人,該如何處理?」
扶蘇眉頭一挑,思忖片刻,緩緩開口,「活捉。」
「本太子有話要問他們。」
「若是膽敢有反抗者,無需稟報,格殺勿論。」
陳途拱手,領命離開。
然而,普利亞的臉色卻不太好。
扶蘇開口,「怎麼了?」
普麗婭嘆了口氣,「孔雀王朝尊崇佛教,若是秦軍打算覆滅寺廟,很有可能引起城中的百姓反抗。」
扶蘇冷哼一聲,抬手拍了她的圓臀,「婦人之仁。」
「阿育王的模樣你也看見了,哪裡還是正常人,分明是即將變成野獸。」
「本太子覺得,若是再給阿育王一些時間,他會變成什麼樣,誰也說不好。」
「這樣的修羅教,又如何能當得起國教。」
「並且,本太子猜測,修羅佛定是邪教。」
「本太子還有一種感覺,孔雀王朝境內,如修羅佛一樣的邪教,肯定不在少數。」
聽得太子殿下這番話的普麗婭,柳眉一挑,「你如何確定?」
扶蘇搖了搖頭,「我不確定。」
「但是本太子有一種感覺,凡是和修羅沾上邊的東西,很大概率不會是好東西。」
話音落下。
普麗婭雖然不知大秦太子為何會如此篤定,不過,她覺得,大秦太子的這番話,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說真的,她也在阿育王的身上嗅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和一股淡淡的危險氣息。
這種氣息,使得普麗婭不想靠近阿育王。
即便阿育王是她的父親,她也不想靠近。
至於在曲女城發生了什麼,普麗婭是真的想不起來。
而且,隨著她越努力地回憶,她的記憶似乎變得越來越模糊,就像被什麼遮掩了一樣。
這讓普麗婭心頭泛起嘀咕。
難道,一切真的如大秦太子所言的那樣?
孔雀王朝的國教里藏著邪教?
思略片刻,普麗婭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一聽這話,扶蘇開口,「為阿育王續命的老僧,你可知道此人住在哪間寺廟?」
聽得此話,普麗婭一愣,而後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可在我印象里,那老僧是突然來到曲女城,找到父親。」
「至於他和父親說了什麼,我不知道。」
「他和父親做了什麼,又是以什麼方法為父親續的命,我還不知道。」
聽得這番話,扶蘇嘴角一抽。
感情這娘們是一問三不知......
既然如此,扶蘇倒不如直接讓陳途率領兵馬,去捉拿一些修羅教的僧侶。
興許還能有意外收穫。
至於接下來的時間,扶蘇抱起普麗婭,走入後殿。
(此處省略好幾萬字。)
翌日,天明
普麗婭累得下不了床。
精神氣爽的扶蘇穿好衣服,帶上白馬義從,準備在華氏城內溜達一番。
然而,就當扶蘇剛剛走到王宮門口的時候,瞧見不遠處有一騎急速奔來。
隨著這騎越來越近,扶蘇的臉色越來越沉。
因為,扶蘇記得,這個人是陳途的副將。
而此刻,這位副將身上的甲冑已然碎裂,裂痕下面的皮膚上全是傷口,更有數道已見白骨的傷口。
最關鍵的是,這傳令騎兵已失了神志,可嘴裡始終斷斷續續喊著一句話。
「快稟報太子殿下,陳將軍......」
「遇險,兩萬兵馬.......」
「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