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林這麼一笑,反而給斜對面住單間的重刑犯給搞懵了。
「小子,你在笑什麼?」
重刑犯怒聲大吼,把堅固的牢門搖晃得哐當作響。
不遠處的獄卒們抄起放在一邊的木杖,似乎是想過來給這個重刑犯上點強度。
「我笑什麼?」元林搖搖頭,「你是今兒個殺了幾個人來著?」
重刑犯聞言更怒:「被抓之前!爺爺不妨與你直說,要不是被兵馬司的人盯上了,我還能把那個小娘皮全家都殺了!」
「哦?」元林點頭,「那就是昨天?」
重刑犯怒吼:「是一共!一共啊!你他娘的聽不懂人話嗎?老子殺人不眨眼的!」
元林很認真地問了一句:「殺人不眨眼?眼睛不會幹的嗎?」
「你別讓老子出來,老子出來後一定弄死你!」重刑犯意識到自己被戲弄後,越發暴躁。
但好在,錦衣衛大堂的辦公桌因為貪墨問題,質量很差;不過這刑部大獄的重刑犯牢門,質量倒是相當過硬。
所以,哪怕這重刑犯就跟狂躁症發作了一樣,瘋狂搖晃牢門,牢門依舊穩如磐石。
「什么小娘皮?」元林好奇心發作。
「告訴你也無妨!」重刑犯獰聲大笑,「老子本身就是半獵戶半山匪的行家,去年入冬的時候,在山裡獵熊受了傷,倒在路邊被一家路過的富商救了。」
「我養好傷後,發現富商就一個女兒,我就想要娶了那小娘皮,幫著富商打理家業!」
「沒想到那老雜毛竟然如此不識抬舉,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我能忍?我當場抄起椅子,就把那老狗砸死了。」
「要不是其他的人跑得快……」
「嘖嘖……那富商的女兒可真是潤啊!」
重刑犯一番自我陶醉的回憶,惹得其他的重刑犯們也跟著起鬨。
不遠處的獄卒手裡提著木杖走了過來,想要控制場面,但是和元林對上了一個眼神後,便又立刻走了回去。
還裝呢?
對方真出來了,要是沒把你的屎打出來,真就算你拉的乾淨!
就在這個獄卒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的下一個瞬間,他看到了讓他此生難忘的一幕。
元林居然徒手把木欄牢門拔掉,然後隨手放下,來到了那重刑犯的牢門外,只是用力擰了一下,就把鎖住牢門的鎖鏈扯斷,連帶著堅固不可破的加固牢門都扯歪了。
下一刻,元林直接就把重刑犯的頭給擰了下來。
整個刑部大牢裡邊,除了人們恐懼時候倒吸涼氣的聲音外,便只有那無頭屍體脖頸上血液噴濺落地的聲音了。
眾多獄卒目瞪口呆地看著單手提著重刑犯人頭、就跟提著二兩豬肉走親戚似的元林,當場就有人嚇得尿褲子了。
元林轉過身去,看了一眼嚇得目瞪口呆的重刑犯們,把那人頭好似皮球一樣在手裡掂量了幾下,隨後才問道:
「還有誰想和我過幾招的?」
「嘔——」
吐了。
重刑犯監區,居然直接就有人趴在牢門邊上瘋狂嘔吐了起來。
他們不是沒殺過人,而是從沒見過有人能這樣漠視生命,甚至直接一伸手,就真的把一個魁梧健壯的重刑犯的腦袋擰了下來的。
殺一隻雞,都沒這麼輕鬆吧?
「一群只知道欺負手無寸鐵無辜百姓的廢物,我還真當你們是什麼不怕死的好漢?」
元林隨手把那重刑犯的腦袋丟在地上,人頭骨碌碌地滾動著。
「而你們——」
他走過重刑犯監區。
「連死在我手裡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我重申一遍,把大獄給我打理乾淨了,晚一點我來檢查,誰要是不用心做事,我會讓你們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干你娘!老子已經判了秋後處決,早就不想在這裡等死了,你過來弄死我啊!」
死刑犯監區,有一個披頭散髮的惡漢怒聲咆哮起來。
死亡是可怕的,但更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這個過程。
元林走了過去,伸手扯斷了鎖鏈,看著裡邊枷鎖在身的死刑犯,伸手在他的左手中指、食指上各自捏了一下。
那死刑犯慘叫一聲後,帶著木枷鎖暈死了過去。
元林回頭看了一眼嚇得待在原地,站在遠處的獄卒們:「誰尿黃,過來呲醒他。」
已經嚇傻了的刑部獄卒們,這才回過神來,驚惶失措地走上前來,用涼水潑醒了這個死刑犯。
至於為什麼不脫褲子撒尿,倒不是獄卒們很講究,是先前就已經嚇得尿褲子裡了,這會兒真的沒有存貨了。
「啊——」
死刑犯剛醒過來,就發出不似人類能發出的悚然痛苦喊聲。
元林蹲下身,看著木枷鎖在身的死刑犯,他只是用眼神看了過去,死刑犯就已經嚇得忍住了痛苦的慘叫聲。
「現在,不需要我重申了嗎?」
死刑犯吸著氣,顫聲說:「會……會打掃乾淨。」
元林點頭:「很好!」他站起身來,走出這監牢房,看向其他牢房裡邊的人:
「我不管你們抓進來後,判了沒有,是死刑還是多少年,我在這裡住著,你們就得把我給大獄打掃乾淨了。」
末了,元林眉頭一皺:「沒聽明白?」
「聽明白了!」
「明白了!」
「知道……知道了!」
……
雜七雜八的聲音響起,元林眉頭再度一皺:「什麼?」
「聽明白了!」
這次,聲音相當的洪亮了。
元林滿意地走了回去,順著被一把提了起來放在一邊的牢門邊上走了進去。
懂事兒的典獄已經給元林上了一壺好茶,並且委婉地表示監獄裡邊原則上不准喝酒,但是他已經讓人去買好酒好肉了。
於是,元林很自然地委婉地表達了一下自己要吃小翠酒館的飯菜,尤其是小翠酒館的大餅最好吃云云。
「這邊的牢門,要修一下嗎?」元林尷尬一笑,「剛剛有點激動了。」
典獄汗流浹背:「大人說笑了,這牢門對您,不是紙糊的一樣……」
他看了看那群認真打掃,卻沒有絲毫揚塵的囚徒們,本來想說擔心這些人會逃走這類的話。
可是看了看這群人對這個煞星有多麼畏懼,便知道自己的擔心不僅是多餘的,甚至自己多多少少有點看不起這個煞星了。
「大人,小人準備香湯給您沐浴,換一套乾淨的衣袍可好?」
懂事兒的典獄已經開始眼裡有活、心裡有敬了。
愚蠢的典獄,卻還在考慮門壞了囚徒會不會越獄這樣愚蠢的問題。
「甚好,很懂事兒!」元林看了看那典獄。
典獄立刻低眉順眼,小心翼翼地說:「不敢,跟大人學習,一輩子也學不完!」
「很好!」元林拍了拍這典獄的肩膀:「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