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表情凝重的朱元璋聽到這話,頓時怒氣衝天,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訓斥起來:
「混帳!奉天殿上,豈能動手群毆?這像什麼話?」
元林只是看了看老朱,要是咱能帶你穿越的話,一定帶你去看原本歷史上的大明自由搏擊賽。
說到底,你老朱也就是個土鱉皇帝,沒見過世面吶!
等著吧!
咱有預感,大明第二次世界自由搏擊賽不會遠了。
哎!
寂寞如雪的拳皇人生啊!
天上地下,難覓一敵手。
「嗨,父皇息怒!徐敬堯的意思,無非是唇槍舌劍罷了,真打起來,他一個人能扛住?」
說話之間,朱標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了元林。
元林昂揚道:「一群烏合之眾罷了,政令已經下達,開弓沒有回頭箭,這次新政之前的輿論引導,富的是普通百姓!」
他把胸膛挺起,拍得撲撲作響:「我徐敬堯為天下百姓,死一萬次也不會皺一下眉頭,朝廷那些尸位素餐之輩,焉能是我的一合之敵?」
老朱都被元林這番話給鎮住了,他訥訥地看了看元林,上下打量了一番後,方才道:
「和朝臣怎麼吵沒關係,但是你得記住咯,別把咱帶下去,你吵贏了,咱支持你,但若是……」
你吵輸了,咱親自下場殺人。
「陛下,你就放心吧,沒有人能在吵架這塊勝過我。」元林雙手交錯,超級智慧行不通的時候,就要用我的超級力量了。
老話怎麼說的來著?
道理講不通的時候,徐閣老也是略懂幾分拳腳的。
朱元璋喝了一口酒,總覺得氣氛怪怪的——哦,小輩喝酒,自己這個長輩說兩句話就該自覺一點了。
唉——
有些情緒和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講求不通啊!
「罷了,咱先回宮去了,明日朝會,你們可得給我悠著點。」
元林急忙問:「陛下,萬一有人說不過,先動手打我呢?」
朱元璋都走到門檻邊上了,聽到元林這話,愕然回頭看了他一眼,表情一抽,忽而壞笑一聲:「都不是好東西,誰被打死了,咱都給他風光大葬!」
「但是——」老朱伸手指著元林:「你要敢先動手,咱就先給你風光辦了。」
這可真是老話說的好啊:貓打貓,狗打狗,打死了我來撿尿泡。
「威脅我呢?」元林還想給老朱上點強度,結果人家老朱壓根就不給這個機會,就跟腳底抹油似地溜走了。
所謂之不吃壓力,便是如此了。
「和他廢什麼話啊?」朱標把酒斟滿,「明兒個只管罵!實在不行……」
藍玉愕然:「按照事情的發展來說,明兒個,我不是被關起來了嗎?」
蔣瓛立刻道:「那可不行,我怕群起之下,真給老徐打死了,那事情可不就鬧大了?」
朱標看著兩人誰也不想拱火帶頭的樣子,忍不住靠著椅子把雙手放在椅子的左右把手上,眼神打趣著兩人:「平日裡不都說自己身懷絕技的?怎麼到了關鍵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慫呢?」
「太子爺,這話真不能這樣說啊!」藍玉梗著脖子,臉都紅了,但嘴就是比鴨子都硬,「老徐再怎麼說也是兄弟,我們可以演戲,但不能真動手啊!」
「行了行了,快收了神通吧!」元林嫌棄地打斷,「明兒個,就看我的吧,你兩人既然不想帶頭動手,那煽風點火總可以吧?」
「這個嘛……」蔣瓛乾笑一聲,站起來給元林敬了酒,「別的不說,就這個咱還算是對口了!」
「老藍呢?」元林看向藍玉。
藍玉被元林這眼神看得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忙舉杯:「不是我說,你就瞧好吧!」
「行了,今天晚上早點睡,好好休息,明兒個就看你們的了!」
朱標站起身來,舉起酒杯,看向元林、藍玉、蔣瓛三人,聲音拱火:
「哥幾個都是刀槍里滾出來的好漢吶!精神點!別丟份兒吶!」
蔣瓛興奮得臉都紅了,舉杯贊道:「對!都精神點,別丟份兒吶!」
「對!打起精神來!」藍玉厚顏無恥地點頭:「咱絕不丟份兒!」
元林撇撇嘴:「你們都說了,那我說什麼?」
「哈哈哈……」
歡笑聲迴蕩在這房間裡邊。
此處這廂豪氣干雲,另一處房間內,卻儼然是舐犢情深了。
小翠一個勁兒給朱允熥夾菜,邊上的天蘭兒心疼地看著大口乾飯、就跟快變成餓死鬼一樣的小小朱。
這咋把孩子虐待成這樣了啊?
你爹還說你身上有錢?
我看你身上就只是有空氣!
「姑姑,你不知道,我爹真是……算了,不說也罷!」
朱允熥居然還能騰出嘴巴來告狀?
小翠認為這是自己投餵的失職了,她立刻心疼地塞了一個雞腿過去:
「怕什麼,這裡就是你的家,大不了你就住在這裡了,這邊的院子這麼多,房屋那麼多,姑姑給你選一個好的住下來!你爹還能來搶人嗎?」
瘋狂乾飯的朱允熥聞言,咀嚼吞咽的動作都為之一滯。
「嗚……姑姑,你對我真好!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小翠眼裡的母愛都快變成洪水猛獸了,怎麼報答?
叫我一聲娘啊!
叫我一聲娘,這些基業可都是你的啦!
傻孩子!
「要不,我認你做乾娘吧?」朱允熥忽然靈機一動。
他認為自己的老爹朱標經常來這邊吃餅喝酒什麼的,這說明什麼?說明自己老爹和這位姑姑的關係不錯。
另外,自己不止一次聽老爹說過這位姑姑有著菩薩心。
接濟窮人,每月初一十五施粥,往國庫裡邊捐錢……
等等這些事情,沒有一樣停下來過。
這叫什麼,這就叫做小翠流的汗,簡直比某些大明勛貴們流的血都紅!
這也是為什麼,小翠的生意做這麼大,卻沒有人敢亂來的原因之一。
小翠一下呆愣住了,天蘭兒開心得都要哭了。
「你這孩子,叫什麼乾娘,乾脆直接認了這個娘,認我做姨姨,以後誰還敢欺負你?」
天蘭兒給出終極建議。
「這……」朱允熥開心又遲疑,「可我還是要問問我爹的意思吧?」
小翠的母愛瞬間被憤怒籠罩,明明都這麼大的個兒子了?
自己還會不認嗎?
明明這麼好的孩子,你生氣了就把人家丟河裡不說,還詐稱小孩身上有錢?
恩公吶!
我小翠可真是……套死你呀!!!
「就在那邊,你要現在過去嗎?」小翠給出建議,「他們一群人在那邊喝酒,要不你等一會兒?」
「這……也行!」朱允熥點點頭,然後又開始大口乾飯。
「娘,你做的飯太好吃了,這個餅更好吃,我爹以前就和我說,這輩子能吃到你的餅,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小翠聽得眼睛都發光了,從沒有現在這麼開心過。
「真……真的嗎?你爹又那麼喜歡吃我做的餅啊?」
「那是當然了!」朱允熥一邊點頭,一邊往嘴裡塞烤羊肉,「姨姨做的烤羊肉,簡直比宮裡御廚做的都好吃!你們是不知道,那御廚做的烤羊肉,肉都柴了,也就宮裡那些人當做寶貝!」
天蘭兒真是沒想到,這小傢伙的嘴巴,簡直抹了蜂蜜一樣甜啊!
「姨姨做的烤羊肉,真的比宮裡御廚做的都好?」
這人既然是恩公的兒子,恩公如今身居高位,他能吃到宮裡的東西,似乎也並非什麼稀罕事兒。
「乾娘,我先去問過我爹,他要是同意的話,那以後您就是我親娘了!」
朱允熥真不是吃白食的,擦了擦嘴,便往邊上的長廊小跑著過去找「爹」。
至於這個「爹」,在小翠和天蘭兒眼中,還能是誰,當然就是元林咯!
至於偷聽?
那肯定是要偷聽的,不偷聽這合適嗎?太不合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