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在院裡談笑幾句,便回到了屋裡。
易中荏和易中苠兩個小傢伙搶著泡茶,最終又是以一人泡一壺解決了兄弟爭端。
易中鼎看著兩人在那打鬧都已經習慣了。
家裡這三對雙胞胎,甭管多懂事兒,甭管對外多團結,反正打小就什麼都得爭一番。
一九四九年才出生的兩人,今年才十歲,說懂事兒也懂了,說鬧騰也是最能鬧騰的時候。
現在還算好了。
以前還小的時候,易中鼎一次性得喝六泡茶。
要是哪個脾氣來了,還得爭先喝誰的。
他就一張嘴,實在喝不過來。
只能大嫂出馬揍他們了。
他是捨不得下手打。
「剛剛那院裡那麼熱鬧,聊啥呢。」
易中海喝了一杯茶,才好奇地問道。
易中鼎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
在家人面前,那份在外的沉穩似乎就自動卸下了。
露出了他這個年紀該有的靦腆和喜悅。
「我正要跟你們說這事兒呢,今晚我跟玉漱提起婚事兒了......」
易中鼎正說著,就被打斷了。
「她咋說?」
譚秀蓮急切地問道。
「大嫂,您別急啊,她當然同意了,我就琢磨著跟你們商量商量,什麼時候上門提親,還有擺酒啥的。」
易中鼎笑著把話說完了。
「好好好,天大的喜事兒,這是天大的喜事兒。」
易中海聞言猛地一拍大腿,那份激動都溢於言表了。
「好好好,玉漱是個好姑娘,我跟你大哥都看在眼裡。」
譚秀蓮也喜極而泣,拉著他的手,一個勁兒地點著頭。
易中海和譚秀蓮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露出了由衷的歡喜笑容。
而且白玉漱這個閨女兒他們經過一年多相處,也算是知根知底兒了。
她的人品、相貌、學識、家世都沒得挑。
最重要的是她對自家弟弟易中鼎一心一意,能理解和支持他的事業。
兩人的婚事兒,他們可是盼了一年了。
「上面提親這是應當應分的,這樣,你們雖然是京城認識的,但她是藏族,嫁來咱家,是遠嫁。」
「所以這婚事兒的習俗,咱們依照藏區的來,也算是咱們家給她的一份尊重,同時咱們該有的禮數也得周全。」
「還有,提親的事兒,你當初說是那哈院長給介紹的,那能不能請他出面,帶著我們一起去?」
易中海說著說著就坐不住了,站起身,邊走邊盤算。
「能,院長和師娘是媒人啊,到時候咱還得給他媒人禮呢。」
易中鼎笑著點點頭。
「那就行,那小玉她父母能來不?」
易中海又追問道。
「這個不確定,我想是來不了,他們位高權重,不是能輕易離開的,而且也太遠了。」
「但是她二叔和弟弟妹妹在京城,這些人肯定得邀請來坐一桌。」
易中鼎搖搖頭說道。
「這個沒的說,娘親舅大,要是她父母來不了,她娘家人都得坐上座。」
易中海點點頭,隨後又自己盤算了起來。
「哎喲,我們中鼎也要成家了,想當初你剛來那會兒,大嫂是疼到骨子裡還怕你受委屈,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要成家了。」
譚秀蓮笑得合不攏嘴,拉著他的手,淚眼婆娑地說道。
「大嫂,這麼多年,辛苦您了,顧著我們吃喝拉撒,這份長嫂為母的情份,我一輩子也得念著。」
「但是您現在可不能激動啊,身子要緊,這是喜事兒,開開心心的。」
易中鼎聞言,眼眶也不由得動情地紅潤了。
「哎,不講這個,不講這個,大嫂從來不圖這個,再說了,這些年你給家裡做的事兒,大嫂門兒清著呢。」
「就連肚子裡的小傢伙,不也託了你的醫術和你們這些叔叔姑姑的福分,才能找到我。」
「大嫂高興,特別高興,看著你們上學讀書,看著你們成家立業,心裡就滿足了。」
「咱跟易家列祖列宗和四叔四嬸兒,就有個交代了。」
譚秀蓮用浮腫的手摸著他的臉,笑容滿面地說道。
「大嫂,那可不只是有個交代啊。」
「您把我們幾個養活了,養好了,咱家要是重寫族譜,得從你們開始寫了,大哥得是族長,您得是族母。」
易中鼎故意逗趣著安撫她的情緒。
「撲哧,你這孩子,盡瞎說,哪有這個說法。」
譚秀蓮被逗樂,輕輕地拍打了他一下。
隨後她又說道:「玉漱是個好姑娘,雖然從小在貴胄之家長大,但沒有丁點兒的嬌氣,她能嫁進咱家,也是咱們的福氣。」
「你能娶到這麼好的姑娘,也是你的福氣,該有的禮數不能少,但關鍵還是以後過日子,你可不能虧待了她。」
譚秀蓮的神情正經了起來。
「放心吧,大嫂,您看著我長大的,我什麼人,您門兒清啊。」
易中鼎笑著說道。
「好好,大嫂知道你也是個好孩子,你們要好好的。」
譚秀蓮溫柔地笑著。
「喜宴的事兒,大哥來張羅,這個得讓玉漱受點兒委屈了,咱家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人家,但大操大辦還是影響不好。」
「但是該請來的人,該備的禮,咱們不能含糊,不能讓人覺著不重視人家姑娘。」
易中海單手握拳,不停地敲打著另一隻手掌。
「現在都提倡勤儉節約,大操大辦肯定不行,院裡的酒席我看還是跟以前一樣就行,圖個喜慶,吃個飽肚。」
譚秀蓮在一旁搭話道。
「我看行,不能搞排場,還是老規矩,當家人來一個,吃飽喝足,再帶些折籮菜回去老婆孩子吃。」
「中鼎的那些師傅和小玉的家屬,咱們得去找個館子,單開兩桌,都是自家人,動靜小點兒。」
易中海盤算半天,還是覺得分開兩邊擺酒席。
「這樣也好,就是票據得收點。」
譚秀蓮點點頭說道。
「這個小事兒,館子現在還是不用票,咱又不缺錢,多付錢就行。」
易中海擺擺手,一副豪氣的模樣。
「瞅你這大哥,高興過頭了,這話是咱能說的。」
譚秀蓮哭笑不得地說道。
「如何呢?又能怎?我自個兒一分一毫賺來的。」
易中海明顯高興過來了,一點兒沒喝呢,就上頭了。
易中鼎聽著他的話,要不是自家親大哥,都想給他一拳。
易中華這些弟弟妹妹聽到大哥要結婚的好消息,一個個也歡呼雀躍著。
易家小院又是被歡聲笑語充斥著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