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點了點頭,都來不及回應他們。
因為他的褲腿此時已經被撲上來的四個小蘿蔔頭團團拽住了。
「叔......叔,抱.......抱。」*4
四個小傢伙揚著白白嫩嫩的小臉蛋,燦爛的笑著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但都把自己的意思給表達明白了。
「誒,四個小傢伙,今天在家乖不乖啊,跟叔叔這麼親呢,一起來找叔叔要抱抱啊。」
易中鼎蹲下身子,把四個奶娃子都環抱進懷裡,挨個蹭了蹭他們的臉蛋,寵溺的笑道。
「咯咯。」
.......
四個小傢伙也不抗拒他,紛紛摟著他的脖子,天真的笑著。
「呵呵,這有血緣關係啊,到底是不一樣,你這才回來幾天啊,他們就不但樂意給你抱,還主要找你要抱抱。」
「自打他們會認人以來,這院兒里,多少人他們碰都不讓碰。」
「就是何雨水有時候想抱他們,那都得跟摁年豬似的。」
易中海坐在飯桌上首,看到這一幕,老懷欣慰的笑了起來。
「那是,我給他們找了那麼多奶粉喝了,要是還不認人,那就得揍了。」
「是不是啊?小傢伙,怕不怕挨揍?」
易中鼎頗為驕傲的笑了笑,然後又去逗弄四個小傢伙。
「揍.......」
九兩咯咯笑著去抓他的臉。
「嗯,揍,你想幹嘛?」
易中鼎故意躲閃著他的小手。
「想挨揍!」
九兩美滋滋的笑著,含糊不清的牙牙學語。
他的話音落下,大廳里的眾人頓時笑作一團。
「哈哈哈,想挨揍啊,那就揍!」
易中鼎哭笑不得的在他的小屁股上輕輕彈了彈塵灰。
隨後他把四個小傢伙摟在懷裡,一起抱了起來,朝著白玉漱走去。
「看看嬸嬸在幹嘛?」
易中鼎對著四個小傢伙問道。
「伊伊.......」
三兩笑著去抓白玉漱手中的針線。
「嬸嬸在做衣服呢,三兩想要啊,那嬸嬸做大點,給你穿。」
白玉漱躲開她的小手,寵溺的笑道。
「這不是做好了嗎?不用改大了吧,還有布再做唄。」
易中鼎溫柔的笑道。
「有著呢,還有一件剛織好衣領的,你把孩子們放下,喝口水,歇會兒,準備吃飯吧,大嫂今晚做了你愛吃的醋溜白菜。」
白玉漱俏生生的點著頭笑道。
易中鼎仔細看了看她手裡的小衣服,針腳細密,領口和袖口都鑲了一圈淺藍色的邊,看起來既精緻又可愛。
「做得真好。」
易中鼎由衷地讚嘆道。
「還有一件,明天就能做好了,到時候肚裡的孩子和你抱著的這四個小傢伙,都能一人一件,誰也不偏袒。」
白玉漱輕笑著說道。
易中鼎看著她溫柔專注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安寧感。
在外面,他是項目負責人、是軍醫、是眾人眼中的青年才俊;
但回到家裡,他只是她的丈夫、是即將出生的孩子的父親、是這個大家庭里的一員。
「玉漱。」
易中鼎忽然開口喊道。
「嗯?」
白玉漱疑惑的看著他。
「謝謝你。」
易中鼎直白的說道。
「謝什麼,大哥他們在呢,你不要說胡話。」
白玉漱白嫩的臉蛋剎那間變得通紅,眼神飄忽的看了一眼客廳里的大哥和弟弟妹妹,羞澀的說道。
「沒事兒,大嫂,我們現在聽不見,也看不見,我去看看嫂娘飯做好了沒。」
易中焱大聲的嚷嚷了一句,然後就「啾」的一聲,彈射起步,出了大門。
「我們也去看看。」
易中鑫也緊跟著「咻」一聲出去了。
「看你做的好事兒。」
白玉漱羞惱的瞪了易中鼎一眼。
「我啥也沒做啊。」
易中鼎無辜的搖了搖頭,隨後又去逗弄懷裡的小傢伙們。
這四個小傢伙雖然自從出生後跟他見面的次數就很少,大部分時間還是不認人的時候。
但可能真像大哥說的一樣,有血緣關係就是不一樣。
他們天然就很親近易中鼎這個叔叔。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熱熱鬧鬧地吃完了晚飯。
譚秀蓮的手藝一如既往地好,一盤醋溜白菜炒得酸辣適口,一鍋玉米糊糊熬得很香甜。
再配上鹹菜絲兒和一碗臘肉燉蘿蔔。
在這年頭算得上是一頓奢侈的豐盛晚餐了。
飯後,易中鼎幫著收拾了碗筷,又陪著白玉漱在院子裡散了會兒步。
「明天還要去醫院嗎?」
白玉漱輕聲問道。
「明天一早去軍科院看設備試機,下午回醫院開會,不過開完會我打算去趟衛戍區,看看那邊的情況,可能要晚點回來。」
易中鼎如實說道。
「衛戍區?你去那兒做什麼?」
白玉漱有些疑惑的問道。
「之前給那邊的戰士們看過病,有些後續要跟進一下,你放心,不會太晚回來的。」
易中鼎笑了笑,沒有細說。
白玉漱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她在軍人家庭長大,恪守紀律已經是本能了。
所以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只是默默地在他身後,把家裡的一切打理得妥妥帖帖。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白玉漱有些乏了,易中鼎便扶著她回屋歇下了。
安頓好妻子,易中鼎又回到堂屋。
易中海正坐在燈下修理一把斷了腿的板凳,看到他進來,抬起頭問道:「玉漱睡了?」
「睡了,大哥,我明天下午要去趟衛戍區,可能回來得晚,你們不用等我吃飯。」
易中鼎在他對面坐下,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開口說道。
「衛戍區?去那兒幹嘛?」
易中海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口問道。
「之前給那邊的戰士們看過病,有些後續要跟進一下。」
易中鼎把對白玉漱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你的事兒大哥也搭不了手了,只能幫你守好這個家,不過你把那東西帶上,還有要小心點兒。」
「這年頭,外面不太平,餓急眼的人,什麼都幹得出來,城裡逃荒的人越來越多了,逃荒路,大哥走過,小心駛得萬年船。」
易中海沒有立刻接話,而是低頭繼續修板凳,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他一邊說還一邊打了個「七」的手勢。
「我知道,放心吧。」
易中鼎點了點頭說道。
他一邊說一邊拍了拍自己的腰間,示意自己帶著呢。
兄弟倆又聊了一會兒家常,易中海便洗漱完回屋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