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走到停放騾車的地方時,老鍾正坐在車轅上抽菸,看到他們抬著這麼多獵物回來,煙杆差點從嘴裡掉下來。
「我的個乖乖!你們這是把山上的畜生一鍋端了?」
老鍾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問道。
「運氣好,運氣好,老鍾,一會兒你們也分點拿回去,給家人補補身子。」
易中海輕笑著說道。
「好膘!好膘!這羊少說也有七八十斤,夠你們家吃上一個月的了!」
「分給我就不必了,我也沒幫上什麼忙,您要是願意饒上我兩斤,就感激不盡了,我花錢買。」
老鍾繞著那隻野羊轉了兩圈,伸手捏了捏羊脊背上的肉,連連點頭笑道。
「哪能吃一個月,這年頭肚子裡缺油水,一家子人多,幾頓就造沒了。」
「您老哥三兒今兒可是幫了我們大忙了,要不是有你們的騾車,我們也不能來得那麼剛好。」
「再說了,剛剛在山上明遠可是幫忙找了好一會兒,怎麼也得分給你們。」
易中海笑著搖頭,一邊招呼弟弟妹妹們把獵物裝上騾車。
裝車的時候,又有幾個人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同志,你們這獵物賣不賣?我出高價。」
「當然,換也行,我用肉票跟您換。」
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人擠到前面,掏出一包大前門,遞給易中海一支,左右看了看,才壓低了聲音,試探著問道。
「不好意思了您嘞,這獵物賣不了,一半兒啊,我家人口多,大半年沒見過葷腥兒了,孩子們都得補補。」
「另一半兒啊,我們打算給街道的軍烈屬分分,他們勞動力不足,來不了山上,我們盡份心意。」
易中鼎擺了擺手,沒有接過他的煙,有理有據的拒絕了。
「理解理解,這年頭,肉比金子還金貴,誰都捨不得賣,不過您這還想著分給軍烈屬,這份覺悟真不愧是工人老大哥。」
「老哥哥在哪高幹?」
那中年人也不惱,收回煙自己點上,笑了笑說道。
「稱不上高幹,軋鋼廠的鉗工,我叫易中海,我這些弟弟妹妹也是烈屬,承蒙組織照顧周全,有點兒餘力了,就盡份心意。」
易中海謙遜的笑道。
中年人附和了幾句,又看了一眼車上的獵物,沒有再糾纏,轉身走了。
騾車晃晃悠悠地駛上了回城的路。
一行人抬著獵物回到四合院時,天色已經擦黑了。
院門口聚集了不少街坊鄰居,都在議論著今兒百花山的盛況。
看到易家人和何雨柱抬著野羊、背著狍子、提著野雞野兔浩浩蕩蕩地走進來,整個院子都轟動了。
易中海不是要出這個風頭,而是回來路上就遇見過院裡的人了,不合適再悄咪咪的直接拉回自己家。
所以乾脆過個明路。
「哎喲喂!老易,你們家這可了不得啊!」
前院兒的閻埠貴碰著可能占便宜的事兒,必定是第一個迎上前。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頭野羊和狍子,眼珠子都快貼上去了。
「我們爺仨兒忙活了一天,鞋都磨破了,就逮著兩隻野雞、幾隻兔子,您家這可真是大發啦!」
閻埠貴圍著野羊和狍子轉著圈,嘴裡嘖嘖的羨慕出聲。
閻埠貴說著,還特意指了指自家媳婦兒正在宰殺的那兩隻瘦巴巴的野雞。
他的意思也已經很明顯了。
我們家就這麼點兒,你們家那麼多,是不是該勻點兒出來?
「運氣運氣,都是中鼎眼神好,淨往那沒人去的犄角旮旯鑽,這才碰上的。」
「一會兒啊,說好了,要送一半給街道,分給軍烈屬。」
易中海豈能不明白他的心思,笑呵呵地打了個哈哈,直白的說出了理由。
閻埠貴見易中海不上道,又把目光投向易中鼎。
他想換個人占便宜,至於易中海說的要給街道送的話,他只當沒聽到。
或許聽到了也不相信。
他不相信這個年頭兒還能有這麼高尚的人,竟然會把肉送給素不相干的人。
「柱子,這野羊和狍子都一樣,給你四分之一,老鍾你們也四分之一,我家也分四分之一,剩下的給街道送去。」
易中海沒等他說話呢,就已經搶先一步對何雨柱他們說道。
「哎喲易大爺,這可不行!我就幫著搭了把手,哪能要您這麼老些啊,給個一兩斤,給孩子補補身子就得了!」
何雨柱一愣,連忙擺手說道。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今兒要不是你跟著,光我和中鼎倆人也抬不回來,再說了,你家小木頭正長身體呢,缺油水。」
易中鼎不由分說地說道。
「那……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回頭我拾掇好了,給中鼎叔您送碗羊肉湯過來!我也就這點兒手藝拿得出手了。」
何雨柱搓了搓手,憨厚地笑了笑。
「易師傅,我們這......」
老鐘沒想到易中海真會給他們分那麼多,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老鍾,你兒子是我徒弟,自家人,就不多說什麼了,拿著,回去的路上小心著點兒。」
易中海擺擺手,乾脆利落的說道。
「那那半扇羊就行,多了真不合適,您家人口多,分都分不過來呢。」
「易師傅,就這麼定了,我老鐘不是那貪得無厭的人。」
老鍾學著他的樣子擺擺手,同樣不容分說。
「師傅,聽我爹的吧,這野味兒大多數都是易主任找的,我們拿多了真不合適。」
鍾明遠也含蓄的說道。
「那我就不客套了,中荏你帶著弟弟妹妹,順路跟著老鍾叔的車子,送一半羊和半扇狍子去街道。」
易中海沒再強求他們收下,轉而把肉直接分給了街道。
「那我也盡點心意,我那半扇狍子也捐給街道。」
何雨柱緊跟著說道。
這邊動靜鬧得大,後院兒的劉海中聽到信兒也趕了過來。
但他看到易家抬回來的獵物時,臉色不太好看,顯然今兒在百花山沒撈著什麼好處。
「老易,你們家運氣可真好啊,我帶著光天、光福在山上轉了大半天,就看見幾隻野雞的影子,連根毛都沒摸著。」
「你們倒好,又是羊又是狍子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家承包了百花山呢。」
劉海中的語氣酸溜溜的,背著手圍著那隻狍子轉了兩圈,氣沖沖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