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個開門紅,大家的幹勁更足了。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
在易中鼎放開神識搜尋後,又有意無意的引導下,他們又陸續捕獲了兩隻野雞、一隻狍子和一頭七八十斤重的野羊。
那頭野羊是易中鼎悄咪咪的放進一個不知道誰挖的陷阱里的。
否則以拉網過後的這座山,根本不可能遺留這麼多一頭野羊。
當那頭野羊在陷阱里嗷嗷叫著掙扎時,易中焱和易中鑫兩兄弟興奮得抱在了一起,連一向穩重的易中海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夠了夠了,再多就拿不回去了,收工,回家!」
易中鼎看了看地上的收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說道。
過了把打獵癮的眾人也沒有意見,便一齊點頭同意了。
大家七手八腳地把獵物捆好綁好,一路往山下走去。
一行人抬著獵物沿著山路往下走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夕陽的餘暉透過稀疏的樹林灑在小路上,將人影拉得長長的。
易中鼎和何雨柱抬著那頭七八十斤重的野羊走在最前面;
易中荏和易中苠則是抬著狍子緊隨其後;
易中垚和易中淼提著野雞和野兔;
最小的易中鑫和易中焱則輪流抱著那隻最先捕獲的兔子,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而易中海則和他的徒弟兩人護在兩旁。
下山的路並不好走,坑坑窪窪的土路被前兩天的小雨浸得有些泥濘。
但一行人的腳步卻格外輕快。
走到半山腰時,迎面碰上了幾個同樣下山的人。
為首的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肩上扛著一隻個頭很小的野豬,看那樣子,頂多二三十斤,比易中鼎他們抬的那隻小了不止一圈。
那漢子看到易家隊伍里那隻肥碩的野羊和狍子時,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直愣愣地盯了好幾秒鐘,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才幹巴巴地擠出一句話來:「喲,你們這收穫可不小啊。」
「運氣好,運氣好,您這也不錯,夠全家開葷好幾頓了。」
易中海笑呵呵地回應道。
那漢子沒再說什麼,但走過之後,易中鼎清楚地聽到他對同伴低聲嘀咕了一句:
「媽的,人家那才叫打獵,咱這頂多算撿骨頭。」
他的同伴沒有接話,只是回頭又看了一眼那隻野羊,眼神里的渴望遮掩不住。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解悶好,❶0❶🅚🅚🅢.🅒🅞🅜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但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捕獲的野豬,再看看周遭人群大多數都是拎著幾隻野雞、野兔,瞬間心裡的滿足感就起來了。
易中鼎一行人繼續往下走了不到兩百米,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著三個人,正在歇腳。
他們腳邊放著幾隻野雞和兩隻兔子,收穫也算不錯。
但看到易家隊伍從面前經過時,那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停止了交談,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隻野羊和狍子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其中一個年輕些的忍不住站了起來,湊近了兩步,仔細打量著那隻野羊,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
「嘿,這羊和傻狍子可夠肥的啊!你們在哪個位置打的?我們也去碰碰運氣。」
「就在東邊那片灌木叢附近,不過我們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易中海笑著回道。
那年輕人還想再問什麼,被他身旁的長輩拉了一把。
「行了行了,天都快黑了,別問了,趕緊下山吧。」
那長輩一邊說著自家子侄,一邊朝易中鼎他們點了點頭,目光在那隻野羊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叔,我還想問問能不能買點兒呢。」
那年輕人兀自不甘的嚷道。
「你看看人家多大的隊伍,人家不會吃啊,還能讓你占著便宜。」
那長輩拿煙槍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越往下走,遇到的人越多。
有的是空手下山的,兩手空空,臉上寫滿了沮喪;
有的提著幾隻野雞野兔,收穫平平;
還有幾個人合力抬著一頭不大的野豬,氣喘吁吁地走著。
但毫無例外都在看到易家的獵物時,腳步明顯慢了下來,回頭看了好幾眼,才不甘心地繼續往前走。
快到山腳時,一個戴著解放帽,穿著軍裝的中年人騎著自行車從山下上來,車后座上綁著兩條麻袋,看樣子也是來碰運氣的。
他看到易中鼎他們抬著的獵物時,自行車龍頭一歪,差點摔進路邊的溝里。
他穩住車身,一腳撐在地上,扭著頭看了好一會兒。
「同志,你們這是把百花山的山神爺給請回家了吧?」
他對著易中海用一種半是羨慕半是調侃的語氣說道。
「那可不,山神爺說了,好人有好報!」
何雨柱嘴快,笑著回答道。
那中年人哈哈大笑,搖了搖頭,蹬上自行車繼續往停車的地方去了。
但騎出去十幾米遠,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
易中鼎卻是聽得很分明:可惜了,要不是穿著軍裝來,還能開口問一問能不能買點兒。
到了山腳下的空地,人更多了。
供銷社的收購點前還排著十幾個人,手裡提著大大小小的獵物,等著稱重換錢或者換票據。
易中鼎他們抬著獵物穿過人群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嚯!那隻羊可真肥!」
「瞧見沒?還有狍子呢!這傻狍子咋咱們沒看見呢,咱們也能打啊。」
「是,不但能打,它還能送上門給你打呢。」
「這群人好本事啊,看著面生,打哪兒來的?」
「領頭那個我認識,軋鋼廠分廠的廠長易中海。」
「抬著野羊的那個年輕人我也認識,你們忘了?全國學習榜樣易中鼎。」
......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樣湧來又退去。
有人主動上前搭話,打聽獵物的位置;
有人站在遠處指指點點,目光複雜;
還有人默默地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幾隻瘦弱的野雞,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易中鼎面色平靜地穿過人群,對那些目光和議論恍若未聞。
但他心裡清楚,這些獵物所帶來的羨慕和嫉妒,在這樣一個糧食緊缺的年月里,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
他能做的,就是儘量低調,不讓這份「豐收」成為別人眼中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