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路上那些人兒,公交車窗都扒不下一隻手,還想坐?放心吧,我早上出門去聯繫了個徒弟,他家有騾車,就在前頭。」
易中海笑了笑說道。
一行人走到燈市口的一座看著像大雜院兒的地兒停了下來。
「你們擱著站會兒,我進去叫人。」
易中海看了看門牌號,徑直走了進去。
不一會兒。
他就跟著一老一少兩個人一同走了出來。
一番介紹後。
這兩人是父子,小的鐘明遠是易中海前年收的徒弟,趕在五九年暫停技術考核前衝上了三級工。
老的以前火車站的力工,解放四九城前,他給組織傳遞過消息,所以解放後,國家分了兩頭騾子給他,現在就靠著兩頭騾子在火車站搞運輸。
老鍾和小鐘不知道從哪拉了兩頭騾子出來,然後再套上車架。
「易師傅,您稍等會兒,這臭小子說您家人口多,我怕坐不下,又找了兩個老兄弟,這會兒該到了。」
老鍾抽著易中鼎剛給的飛馬煙,笑起來臉上的皺紋能夾死一個小鬼子。
「老哥哥,這如何使得,我們就夠麻煩您的了。」
易中海聞言,連忙說道。
「嗐,咱不論這個,我老鐘沒文化,但不代表沒見識。」
「我這臭小子是個榆木疙瘩,三棒子打不出一個悶屁來,可不到三年能衝上三級工,沒您照顧,破天荒都不可能。」
「更何況,您現在可是廠長了,就沖您還願意帶著他繼續進步,咱也不能差事兒。」
老鍾美美的嘬了一口煙,才笑眯眯的說道。
易中海正想回話。
街上就迎面來了兩輛驢車,駕車的兩人大老遠兒就擱那打招呼了。
匯合後,一番介紹,便齊齊坐上車往房山區走去。
易中鼎坐在老鐘的旁邊,一路上也跟他聊著。
「嘿,我知道您是個大官兒,我兒子老說起您,沒想到您還能跟我這大老粗聊得來,還願意給咱這麼好的煙抽。」
老鍾一邊趕著車,一邊樂呵呵的說道。
「哈哈,老鍾叔,我這算什麼官兒啊,往官方了講啊,人民公僕,往我自個兒講,就是個大夫。」
「您也是工農階級的老大哥,咱們啊都一樣,這煙給您抽,它啊,香著呢。」
易中鼎聞言笑著說道。
.......
出了城之後,路上的人越來越多!
有推著獨輪車的,有扛著扁擔的,有牽著毛驢的......
還有幾個年輕人騎著自行車呼嘯而過,車后座上綁著麻袋和繩索,身後背著長槍,一看就是跟他們一樣去打獵的。
「這麼多人?大哥,咱們會不會去晚了,什麼都撈不著了?」
易中垚有些驚訝地說道。
「不會,能撈著毛。」
易中焱在另一輛車上大聲的回道。
易中垚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這臭弟弟的挨得每頓揍都是拼實力的。
「放心吧,山上的動物多著呢,夠大家分的。」
易中鼎頭也不回地說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但心裡卻很清楚。
他前天晚上放出去的動物,那是空間圈養了好幾年的量,具體多少他沒數過,但絕對不少。
這消息才剛發酵不久,根本抓不完。
就算衛戍部隊拉走了一部分,剩下的也足夠讓方圓幾十里的老百姓都沾沾葷腥。
更何況,他空間還有一小部分,真要只撈著了『毛』,那就放出一些來,讓弟弟妹妹們高興高興。
一行人終於到了百花山腳下。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山腳下的一片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搭起了十幾個臨時棚子。
而棚子下面則堆著一堆一堆的獵物,有野豬、野羊、野鹿、狍子,還有成堆的野雞和野兔。
十幾個穿著白色圍裙的供銷社員工正在那裡忙著稱重、登記、裝車,旁邊還站著幾個持槍的民兵維持秩序。
一股腥臭味兒沖天而起。
而在更遠一點的山坡上,成群結隊的老百姓正拿著各式各樣的傢伙在山林間穿梭,時不時傳來一陣歡呼聲和吶喊聲,顯然是又有人捕獲了獵物。
「我的老天爺,這、這是真的這麼多啊?都哪兒跑來的?」
何雨柱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大哥,咱們也別往深處去了,就在這外圍轉轉吧,能撿到一兩隻野雞野兔就知足了,別跟那些人擠。」
易中鼎也裝作一副震驚的樣子,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才轉頭對易中海說道。
「我也是這個意思。安全第一。」
易中海點了點頭。
眾人往山里走去的時候,一個背著槍的戰士朝他們走了過來。
「您好,同志,槍不許帶進去。」
戰士攔下他們,開口說道。
「啊?那要是遇著野豬或者野牛怎麼辦?」
易中海愣了一下問道。
「同志放心吧,這附近已經拉網搜過一遍了,只要不進深山,外圍只剩下一些野雞、野兔這些不會傷人的動物。」
「而且山上也有我們的軍人駐防,碰到野豬這一類大型牲畜,你就直接跑去求援。」
戰士解釋了一句。
易中鼎也沒想著拿出身份證明來走特權,乾脆的交了槍。
一行人沿著山腳的外圍繞了一圈。
易中鼎故意帶著弟弟妹妹們往人少的地方走,走了大約二十來分鐘,在一片灌木叢旁邊,他發現了一隻被藤蔓纏住了腳的野兔。
那隻兔子大概有五六斤重,皮毛油亮,正在拼命掙扎,但藤蔓越纏越緊,怎麼也掙脫不開。
「嘿!這兒有一隻兔子!」
易中焱眼尖,第一個發現了,興奮地叫了起來。
「別嚷嚷!你的大嗓門兒一嚷嚷,別的動物都嚇跑了。」
易中垚趕緊制止他。
易中焱連忙捂住嘴,但眼睛還是亮晶晶地盯著那隻兔子。
易中淼看了他一眼,默默說道:這弟弟這麼蠢,真是我弟弟啊?
易中鼎走上前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撥開藤蔓,抓住了兔子的後頸。
那隻兔子掙扎了幾下,發現掙脫不了,便放棄了抵抗,耷拉著耳朵不動了。
「給,拿好了,這是你發現的,歸你。」
易中鼎把兔子遞給易中焱,笑著說道。
「耶!」
易中焱接過兔子,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但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姐姐,訕訕笑了笑,硬生生忍住了,只是咧著嘴一個勁兒地傻笑。
易中鼎看到他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這小破孩兒打小的血脈壓制是融進骨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