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南城大酒樓。
天已經全黑了,風颳得嗚嗚響。酒樓門口的霓虹燈招牌紅彤彤的,照得地上都是紅的。
蘇逸風把車停好,三個人下了車。
藍綺夢換了身衣服。
下午那件紅色毛衣沒了,換了一件黑色的緊身打底衫,外面套著那件皮草外套。下身還是那條黑色皮裙,腳上是高跟靴子。
臉上的妝重新補過了,紅唇,眼線上挑,整個人又美又艷。
周泠汐還是上午那身,黑色大衣,白襯衫,西裝褲,高跟鞋。
頭髮盤著,珍珠耳釘。她站在蘇逸風左邊,離他大概有半步遠。
這半步是她故意留出來的。
從下午出了辦公室到現在,她一直跟蘇逸風保持著這個距離。說不上為什麼,就是覺得不能離太近。
藍綺夢倒是貼得很近。她一隻手挽著蘇逸風的胳膊,整個人都快掛在他身上了,高跟靴子踩在地上噠噠噠的。
走了幾步,藍綺夢突然鬆開蘇逸風的胳膊,往後退了半步,挽住了周泠汐的手臂。
周泠汐身體僵了一下。
「姐姐。」藍綺夢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走那麼遠幹嘛?」
「沒有。」周泠汐目不斜視。
藍綺夢笑了一下,挽著她的手往前走。
蘇逸風走在前面,兩個女人跟在後面,看起來像是藍綺夢在拉著周泠汐走。
「姐姐。」藍綺夢又叫了一聲。
「嗯。」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嚇到了?」
周泠汐沒說話。
藍綺夢也不在意,繼續說:「其實沒什麼的。蘇總這個人,你跟他處久了就知道了。他對身邊的人都很好。只要你有本事,他就不會虧待你。」
周泠汐還是沒說話。
藍綺夢側過頭,看著她。
酒樓門口的燈光照在周泠汐臉上,能看清她抿著的嘴唇和微微泛紅的耳朵尖。
「姐姐。」藍綺夢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點笑意,「姐姐想不想和蘇總?」
周泠汐的腳步頓了一下。
「不能這樣做。」她的聲音有點緊。
「哦?是不能~而不是不想?」
藍綺夢抓住重點。
「也……不想!」周泠汐快速狡辯,藍綺夢似笑非笑看著她,倒也沒再追問下去。
怎麼說呢?以後都是一個炮台上的戰友。
三個人進了酒樓大堂。
水晶吊燈,大理石地面,門口站著兩排穿旗袍的服務員,齊刷刷鞠躬喊「歡迎光臨」。
周富貴訂的是頂樓包間。電梯一路上到二十八層,門開了,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包間很大,一張大圓桌能坐十幾個人,但今天就他們幾個。周富貴已經到了,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那個穿貂皮的女人。
看到蘇逸風進來,周富貴立刻站起來,大步迎上來。
「蘇老弟!來來來,坐坐坐!」
他拉著蘇逸風往裡面走,把他按在自己旁邊的位置上。
藍綺夢挨著蘇逸風坐下,周泠汐猶豫了一下,坐在了藍綺夢旁邊。
周富貴看了一眼周泠汐,又看了一眼藍綺夢,嘿嘿笑了兩聲。
「蘇老弟,你這艷福,我老周是真羨慕啊。」
「周總想要這樣不是簡簡單單嗎?」
哪裡知道周富貴連忙否認:「我先現在可是收心了,心裡就只有欣欣一個人了。」
蘇逸風錯愕一下,有些意外的看一眼周富貴身邊的女人,長得也沒有特漂亮,只是越看越有眼緣。
不過,能拿捏住鮑魚鑑賞家的煤老闆,不簡單啊!
「那是我膚淺了。」
服務員開始上菜。
龍蝦、鮑魚、海參、石斑魚,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周富貴又讓開了兩瓶茅台,親自給蘇逸風倒上。
「蘇老弟,來,先走一個。」
兩個人碰了一杯,一口乾了。
周富貴放下酒杯,抹了抹嘴,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
「蘇老弟,今天找你來,不光是吃飯。」
蘇逸風點了支煙:「周總你說。」
周富貴也點了支煙,深吸一口,吐出來。
「是這樣。蘇老闆應該知道我是坐礦產生意的,主要就是挖煤。」
他頓了頓,看著蘇逸風。
「最近我們山西有一個挖煤的大老闆想要移民,想把手下的礦產資源全部賣出去。」
說到這裡,已經不用再往下說了,周富貴看著他,蘇逸風抽了口煙:「所以你想讓我投錢?和你一起吃下他的礦產資源嗎?」
「對。」周富貴點頭,「你投錢,占股份。礦還是我來管,你等著分紅就行。當然蘇老闆要是不放心我,也可以安排你的人進來。我老周在煤礦幹了二十多年,別的不會,挖煤這一套還略知一二得。」
蘇逸風沒立刻回答,彈了彈菸灰。
「煤礦之外呢?」
周富貴愣了一下:「什麼?」
「周總不是說,打包全部礦產賣出嗎?除了煤礦還有什麼礦?」
周富貴不懂蘇逸風是什麼用意,在他看來最賺錢的肯定是煤礦,其他都是些邊角料,和煤礦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但他還是想了想說道,「要說還值點錢的還有些鋁土礦…小鐵礦…
「還有一處不值錢的山林資源,那地方只有山泉,只能賣水,可以叫水礦吧,但那玩意兒不值錢啊!」
煤老闆周富貴完全看不上,賣水這種小生意。
蘇逸風挑了下眉:「礦泉水?」
「對。」
周富貴一臉不以為然,
「就是地下冒出來的山泉水。但賣水能賺幾個錢?現在賣水的多了去了,農夫山泉、哇哈哈、康師傅,哪個不比咱有名?」
「我們要是買下還得花錢打GG,和這些大牌子去競爭市場。」
「整天勾心鬥角,哪有我們挖煤礦賺錢?挖出來也不愁銷量,根本不用打GG,別人都上趕著門來買:」
他說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所以啊蘇老弟,我跟你說,這世界上最賺錢的還得是煤礦。黑金子,挖出來就是錢。要是我們把那個老闆的煤礦全部吃下。一年至少賺值個數」
他伸出十根手指。
「十個億。」
蘇逸風靠在椅背上,看著周富貴。
這個山西煤老闆,腦子還停留在挖煤賣煤的階段。
他覺得水不值錢,是因為他沒看到水背後的東西。
山泉礦泉水。
蘇逸風可是知道,後世鍾閃閃靠著賣水直接成了全國首富。
巔峰時期甚至賣出了五千多億人民幣的身價。
還捐了一百來億獲得了個什麼感動中華夏的獎。
誰敢說賣水不賺錢?
甚至有還有些高端礦泉水,一個個賣得比油還貴。
一瓶礦泉水,成本幾毛錢,貼上「高端」「健康」的標籤,能賣到十幾塊甚至幾十塊。
這不比挖煤賺錢多了,還沒環保壓力。
「周總。」蘇逸風開口了,「你也知道我是有實力的。如果要進軍礦產行業的話。那我就要來個多點開花。專門專門做煤礦可不是我的目標。」
周富貴愣了一下:「那蘇老弟,是對鐵礦,鋁土礦也感興趣?」
「對,不僅鐵礦鋁土礦,水礦我都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