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裡賓客盈門的九層樓閣,今夜竟空無一人。
大門兩側,數十名結丹期女修分列兩旁,個個容貌姣好,身段窈窕。
見他到來,眾女齊齊躬身。
「恭迎彭長老!」
秦塵眼皮一跳。
好大的排場!
一座閣樓說清場就清場,這手筆,尋常長老可拿不出來。
「彭長老,這邊請。」
接引弟子躬身引路,一路直上九層。
沿途每一層都掛著靈光彩燈,地上鋪著妖獸皮毛織成的毯子,連樓梯扶手都嵌著避水珠。
頂層,天字號雅間。
珠簾之後,一道身影斜倚在軟榻上。
「彭長老,可算把你盼來了。」
聲音又軟又糯,尾音微微上挑,勾的人心裡發癢。
珠簾掀開,一名女子款款走出。
一襲絳紫色紗裙,裙擺開叉幾乎到了腰際,行走間春光隱現。
她生的一張妖艷至極的臉,眼波流轉間,媚意天成。
秦塵目光微凝。
不是……
這不是妙音門嗎?
怎麼這女人給自己的感覺更像是合歡宗的女修?
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給他頗為熟悉的感覺。
有意思!
「妾身齊紅綃,忝為內務堂副堂主。」
女子盈盈一禮,紗裙領口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久聞彭長老大名,今夜冒昧相請,還望長老莫怪。」
秦塵拱手,「齊堂主客氣了,彭某一介散修,能得堂主相邀,是彭某的榮幸。」
齊紅綃掩唇輕笑,眼波在他身上轉了一圈。
「長老快請坐。」
四名身著薄紗的女修魚貫而入,手裡捧著靈酒玉壺。
那紗衣薄的幾近透明,裡面風光一覽無餘。
兩名女修一左一右挨著秦塵坐下,溫軟的身子幾乎貼了上來。
「長老,妾身餵您。」
一杯靈酒遞到唇邊,酒香混著女子身上的幽香,直往鼻子裡鑽。
秦塵心中冷笑連連。
好嘛,酒色二字,一樣不落。
他面上卻露出幾分窘迫,手忙腳亂的接過酒杯。
「使不得使不得,彭某自己來,自己來。」
齊紅綃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都說陣法師醉心鑽研,所以不懂風情,果然如此!
她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長老那堂陣法課,妾身也去聽了。」
「妾身回去琢磨了三日,茅塞頓開。」
「齊堂主謬讚了。」秦塵憨厚一笑,「一點粗淺心得,上不得台面。」
「長老過謙了。」
齊紅綃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傾。
「以長老的陣法造詣,屈居一個客卿之位,實在是屈才了。」
來了!
秦塵心中一動,面上卻茫然。
「堂主這話……彭某聽不太懂。」
「長老是個聰明人,妾身就不繞彎子了。」
齊紅綃眼波流轉,「妾身想與長老,做一筆合作。」
「合作?」
「彭某隻是個陣法師,能跟堂主合作什麼?」
「長老莫急。」
齊紅綃輕輕一笑,「妙音門呢,好歹也是北海三大勢力之一。」
「長老初來乍到,恐怕還不懂門內的水有多深。」
「不過長老放心,只要合作達成,往後內務堂,便是長老的靠山。」
「供奉、資源、差事,都只是妾身一句話的事。」
秦塵心中冷笑一聲.
小樣,在老子面前還賣關子?
他催動神通,然後嘆了口氣,一臉苦澀。
「講真的,彭某這輩子,就痴迷陣道這一件事。」
「當年為了求一卷殘圖,差點把命丟在外海。」
「什麼權勢地位,彭某是真不懂,也不敢沾,如今只求能有一個安身的地方。」
他頓了頓,「堂主若真有合作,只要不傷及性命,不違逆宗門……彭某,彭某也不是不能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