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門被人推開。
陸清影指尖一彈,傳音玉佩順著衣襟滑落,落進裙底。
下一刻,康不嚴高大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
他身上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十幾名女修殘留的元陰氣息,令人作嘔。
「清影。」
康不嚴咧開嘴,笑容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方才你在做什麼?」
陸清影端坐在蒲團上,臉色微白,強撐著沒有起身。
「沒什麼,只是你這麼晚過來,怎麼不提前知會一聲。」
康不嚴眯起眼睛,緩步走近。
「你緊張什麼?」
他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掃視。
「本座怎麼瞧著,你氣息浮動的厲害?」
陸清影心頭一緊。
合歡聖體的反噬已經到了極限,她體內燥熱翻湧,連坐著都要用盡全力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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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被康不嚴這麼盯著,她感覺自己的偽裝隨時都會崩裂。
「緊張?」
陸清影忽然抬起頭來,聲音陡然拔高。
「康不嚴,你還好意思問?」
康不嚴一怔。
「你什麼都沒告訴我,就把我貿然帶來天璣島!」
「全島戒嚴,法舟封海,滿船的精銳修士!」
「我一個婦道人家,被你裹挾到這荒郊野海,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你現在反倒來問我為什麼緊張?!」
她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眼眶隱隱泛紅。
這一番倒打一耙,倒是把康不嚴問住了。
他盯著陸清影看了兩息,臉上的疑色淡了幾分。
「呵。」
「倒是本座疏忽了。」
他背著手,慢悠悠踱了兩步。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來外海探索一處機緣。」
「你安心待在船上,修煉便是。」
機緣?
陸清影心中冷笑。
探索機緣需要清空整座大島?
但她面上不敢追問,只是別過臉去。
「盟主的機緣,妾身不敢多問。」
康不嚴看著她這副賭氣的模樣,喉結滾動了一下。
太虛造化丹。
只要那枚神丹到手,他就能重塑受損的根基,讓那缺失的血肉重新長出來!
多少年了,他空有北海霸主的地位,卻連個真正的男人都算不上。
只能靠著採補那些低賤的女修,勉強壓制功法帶來的痛苦反噬,還要時刻防備走火入魔。
等拿到太虛造化丹,重振雄風的那一刻……
他的目光落在陸清影起伏的曲線上,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這麼多年了。
這個女人名義上是他的夫人,他卻連一根手指都沒碰過。
這幾乎成了他的心魔,夜裡想起來都要發狂。
這是他的執念,更是他必須洗刷的恥辱!
等丹藥到手,他絕等不到返回天道盟!
就在這艘船上,就在這裡,他要把這個女人辦了!
想到這,康不嚴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微笑。
「今夜本座要去接待幾位遠道而來的貴客。」
「你在法舟上安心修煉便是,別亂跑。」
陸清影垂著眼帘。
「妾身明白。」
康不嚴走近兩步,緩緩抬起手,想去碰她的臉。
他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身上殘留的元陰氣息直撲陸清影的面門。
陸清影腦海中轟的一聲。
合歡聖體的反噬,差點被直接引爆!
她的呼吸變得短促,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泛起一層病態的潮紅,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只能死死咬住舌尖,雙手在袖袍中緊緊握成拳。
「你……」陸清影聲音發著顫,艱難的吐出一個字,便再也說不下去。
康不嚴看著她這副嬌柔無力而又面泛桃花的模樣,還以為自己夫人是因為自己而動情了,眼底的慾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陸清影渾身僵硬,心中吶喊。
別碰我!
別碰我!
她驚恐無比,若是現在康不嚴碰到自己,沾染到對方身上的元陰氣息,自己會是什麼下場,她都不敢想……
可那隻手停在她臉頰一寸之外,忽然頓住了。
康不嚴臉色驟變,一股劇痛從下腹直竄上來,疼的他額角青筋暴起。
「唔……」
他悶哼一聲,猛地收回手,扶住了一旁的桌案。
又是反噬!
康不嚴胸口起伏了半天,才把那股痛楚壓下去。
他直起身,看向陸清影,臉上重新堆起笑容。
「夫人啊。」
「這些年冷落了你,是為夫的不對。」
「為夫一定讓你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男人!」
說完,他強忍著痛楚,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你好好在法舟上待著。」
「今夜為夫要去接待幾位遠道而來的貴客,你千萬不要到處亂跑,只管在房內修煉便是!」
扔下這句話,康不嚴再也顧不上其他,轉身一把拉開艙門,狼狽不堪的逃了出去。
腳步聲遠去,艙門重新合攏。
陸清影癱坐在蒲團上,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她顫抖著手,從裙底摸出那枚傳音玉佩,指尖靈力注入。
「他剛走……」
「今夜他要去接待什麼貴客,船上戒嚴會更松一些。」
「你……你要來,就趁今夜。」
說完,她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雖然康不嚴不在法舟上,但法舟上有不少天道盟的高手。
那個神秘人雖然實力不俗,但不知道會不會冒險前來。
若是來不了,自己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