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老娘愛死你了!【二合一,加更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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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月21日。
大風裹挾著寒流,撞擊著公寓的窗戶。
室內的地暖燒得很足,書桌上厚厚的一疊高考模擬試卷被堆成了小山。
王楚燃無力地癱在沙發上。
今天是她十八歲的生日,邁入成年人行列的標誌性時刻。
然而這個特殊日子裡,這間公寓裡卻只有她一個人。
「嗡手機振動了一下,王楚燃的睫毛微微顫動。
這張未施粉黛卻依舊絕色的面孔上,閃過了一絲期盼。
她伸出手指劃開屏幕。
【墨痕五美群】已經嗨了起來。
【田曦微:楚燃!十八歲生日快樂!】
【田曦微:恭喜我們高冷的大美女終於成年了!從今天起,你再也不是未成年保護法罩著的小朋友啦!】
【白夢研:喔嚯!小船成年啦!生日快樂!聽說今天還在家裡做模擬卷?笑死我了,卷子夠嗎?要不要我給你多送幾套當做成年禮?】
【孟子藝:哎呀,傲嬌小孔雀終於滿十八歲了,生日快樂呀楚燃!】
【劉皓存:楚燃生日快樂呀!】
【田曦微:@白夢研你也太損了,下次小心點,你這體格,王船一個能揍你兩個!】
【白夢研:唉唉唉!我這是合理的關心好不好!「狗頭]】
【白夢研:姐們兒給你隔空定了個超級無敵大蛋糕,熱量爆棚的那種,吃完了記得多做兩套數學題消耗一下。】
【孟子藝:話說成年了是不是可以合法喝酒了?等我殺青回去,高低得把老王灌醉,看她講冷笑話![壞笑]】
【孟子藝:@王楚燃我給你寄了最新款的限定口紅當成年禮,塗上它,我保證某人肯定被你迷的五迷三道的!嘿嘿嘿!】
【劉皓存:孟姐!你好大方!】
【劉皓存:她們都好吵哦,不像我,我只會心疼楚燃今天還要做題。】
【田曦微:劉皓存你也會挨打的!】
【田曦微:@王楚燃別窺屏了,出來溜一圈兒!「偷笑]】
看著屏幕上這串飛速刷屏的文字,冷清的公寓裡仿佛瞬間塞滿了這四個女孩子嘰嘰喳喳的打鬧聲。
王楚燃眼裡的落寞不知不覺間散去,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雖然這群傢伙平日裡一個比一個損,但畢竟是好姐妹。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傲嬌地挑了挑眉,手指飛快地敲擊。
【王楚燃:既然你們這麼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出來一下。】
【王楚燃:北極熊不吃企鵝是因為北極沒有企鵝,而你們這麼吵是因為劇組的盒飯太干,把你們的腦子都堵住了嗎?[白眼]】
【王楚燃:還有,誰說我要做卷子了?墨哥剛剛發信息,說要過來陪我過生日。】
【王楚燃:某些在劇組吃沙子的酸檸檬,羨慕去吧![哼]】
信息剛一發出,原本就熱鬧的群里瞬間刷滿了憤怒的表情包。
王楚燃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把手機捂在了胸口。
王楚燃的唇角抿了抿,剛想要毒舌回幾句。
可突然又彈出了一條消息。
【李依桐:楚燃,生日快樂呀!非洲這邊的信號不太好,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點網絡,成年啦,就是大姑娘了,等姐姐從非洲給你帶亮晶晶的鑽石回去當成年禮物!】
她的手指突兀地僵在了半空中。
一股說不出的酸澀與落寞,纏繞上了她的心口。
桐姐————
如果————自己是不是有點對不起她。
但是所有人都在拍戲,唯獨自己被「停工」。
這麼好的機會啊————墨哥身邊沒人!
她從小父母離婚,跟著母親輾轉,在她的記憶里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安全感。
因為她長得實在是太過於漂亮。
那些情竇初開的男同學,會用最浮誇的話語吹捧圍堵她。
而那些嫉妒得發狂的女同學,則會用最惡毒的謠言排擠和孤立她。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那麼軟弱可欺,王楚燃生生給自己套上了一層「傲慢」與「毒舌」的外殼。
她看誰都不順眼,說出來的話句句帶刺。
直到,她遇到了沈墨。
把她身上的尖刺一根根拔掉,她在沈墨這裡,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天塌下來有人頂著」的極致安全感。
可也正因如此,看著李依桐、田曦微都在沈墨身邊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
王楚燃心中開始莫名的自卑與恐慌。
「像我這種嘴巴這麼毒、性格又不討喜、連大學都還沒考上的麻煩精————」
「墨哥真的會接受我嗎?」
「他對我這麼好,因為我長了一張還算好看的臉?還是僅僅是老闆對員工的關心?」
時針,靜靜地指向了深夜十點半。
距離1月21日徹底過去,還剩最後一個半小時。
「墨哥怎麼還沒來?」
王楚燃拿起了手機,可是,當手指懸停在手機上的時候,她又愣住了。
「墨哥現在不會在忙吧?」
「如果我這時候發信息過去會不會打擾到他?」
「他會不會覺得我很任性、很沒有分寸、很招人煩?」
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在輸入框裡字斟句酌地打字,刪了改,改了刪。
她習慣性的傲嬌,讓她根本無法直白地去乞求關愛。
最終,她自暴自棄般地發過去了一個蹩腳到了極致的冷笑話。
【墨哥,你知道為什麼北極熊不吃企鵝嗎?】
【因為北極沒有企鵝。】
【順便說一句,今天有隻企鵝過十八歲生日。】
【但她現在一個人在冰天雪地里。】
【快要被凍死了!】
發送成功。
王楚燃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心臟瘋狂地跳動著。
臉頰一瞬間燙得嚇人。
「天吶!王楚燃你是腦子進水了嗎?你發的是什麼鬼東西啊!」
她有些崩潰地抓了抓自己的長髮。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手機卻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王楚燃眼底的那抹微光,開始一點點地熄滅了下去。
「墨哥那麼忙嗎————」
突然,手機猛地一震!
王楚燃狼狽地迅速抓起手機。
【墨哥:剛在開會,穿上厚衣服,半小時後下樓。】
【墨哥:如果我到了你還沒收拾好,明天的模考卷子翻倍。】
王楚燃高興得直直地倒在了沙發上,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所有的委屈、孤單和患得患失,在看到那行字的時候,瞬間消融。
「哼!就知道拿卷子威脅我!」
王楚燃一邊笑罵著,一邊以最快的速度沖向了衣帽間。
半小時後,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停在了小區門口。
王楚燃裹著一件寬大的白色羽絨服,慢吞吞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一進車廂,熟悉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沈墨翹著二郎腿坐在座位上,轉過頭在王楚燃紅撲撲的臉上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麼晚才下來的?看來是做題做得不夠啊!」
王楚燃冷哼了一聲,下巴一揚,陰陽怪氣地開口。
「哪能啊,沈總日理萬機,還得感謝沈總百忙之中還能抽空來看我呢!」
沈墨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濃了。
「嘴還是這麼硬。」
沈墨長臂一伸,一把就捏住了王楚燃精美的臉頰!
「呀!你幹嘛!放開我!」
王楚燃的俏臉騰地一下爆紅,她的小嘴瞬間被迫噘成了一個滑稽的鴨子形狀,一雙大眼睛裡滿是羞憤與震驚。
「沈墨!你這是使用暴力!」
「我要去勞動局告你,我跟你說!」
「告我?」沈墨微微挑眉,他收回手順勢在她的額頭上彈了一記響亮的腦崩兒。
「哎呀!」王楚燃驚呼一聲,捂著額頭,整個人有些委屈地縮在了座位上,一雙杏仁眼還不忘死死地瞪著他。
「我畫了半個小時的妝!!!」
說著她就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小鏡子,對著看了起來。
「好啦!」
沈墨伸手輕輕地撫了撫她的發頂。
「我們船不用化妝也是絕美!」
王楚燃輕哼了一聲,腦袋都不偏一下,繼續打量著鏡子中的自己。
不過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一處私人會所。
走進包廂,精美的餐桌上,全都是王楚燃平日裡最愛吃的幾道中餐。
中央的位置,還靜靜地佇立著一個寫著「楚然18歲成年快樂」的蛋糕。
沈墨伸手接過她的羽絨外套,掛在了門口的衣架上,隨後拉開椅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坐下。
隨後才掏出了一份文件,遞到了她的面前。
「拿著,你的成年禮物。」
王楚燃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拆開文件袋。
當她的視線落在第一頁那醒目的標題上時,直接呆在了原地。
《夢華錄》
「真以為我把你給忘了?」
沈墨倒了一杯紅酒推到了她面前。
「你的首要任務是高考。」
「只要考上了,有你墨哥在,你還擔心沒戲拍?」
「娛樂圈裡不缺長得漂亮的花瓶,但能配得上我沈墨親自出資捧的,沒有幾個。」
「好好準備你的高考,你上大學的那一天,就是這部開機的時候。」
王楚燃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原來,他沒有嫌棄她麻煩,也沒有覺得她不聽話,更沒有因為有了李依桐和田曦微她們就把她遺忘在角落裡。
王楚燃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幸福與感動無法掩飾地在她的眼底閃爍了起來。
她很想問:那墨哥,你陪我演嗎?可是她又覺得,自己會不會太貪心了。
她有些慌亂地抓起面前的紅酒杯,試圖掩蓋自己的失態。
「哼————算你還有點良心。
「少喝點,這酒後勁大。」
沈墨笑著搖了搖頭。
深夜一點,回程的車廂里燈光昏暗,王楚燃已經喝醉了。
紅酒的後勁上來,讓她那張清冷的臉更加驚艷了。
她整個人軟塌塌地靠在了沈墨的懷裡,迷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傲嬌和抵抗,只剩下了讓人心碎的卑微與狂熱。
「墨哥————」
她輕輕地叫了他的名字,聲音沙啞軟糯,帶著一絲小女孩特有的哭腔。
沈墨轉過頭,還沒來得及開口,王楚燃突然猛地往前一撲,一雙手直接十指交叉勾在了他的頸後。
沈墨被她帶得往前一傾,兩人的距離幾近貼在一起。
「墨哥~~」
「你告訴我,我是不是在做夢?」
王楚燃紅著眼眶,淚珠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
沈墨的眉頭微微一皺,順勢攬住她的肩膀。
「喝醉了?」
「我沒喝醉!我清醒得很!」
王楚燃搖了搖頭。
「我每天都在做夢————」
「夢見你不要我了!」
「我真的好羨慕她們————」
「我羨慕夢研姐能經常跟在你身邊,羨慕曦微怎麼任性都有你護著,羨慕孟姐能躺在你的懷裡————」
「我有時候在想,是不是因為我脾氣壞,嘴巴又毒,連個大學都還沒考上————」
「所以你不喜歡我?!」
沈墨輕撫著她的背脊,剛想開口,卻又被她打斷。
「以前我爸媽離婚,媽媽忙工作,根本沒時間關心我。」
「在學校,那些男生圍著我,只是想玩弄我,那些女生也排擠孤立我。」
「在這裡,沒人嫌棄我、孤立我,你也關心我、照顧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家的感覺。」
「可現在,你們都忙。」
「我都好幾個月沒見你了。」
「我感覺自己又沒有家了————」
少女滾燙的淚水浸透了沈墨頸間的襯衫。
她的語氣很平淡,但沈墨卻聽出了撕心裂肺。
他知道這個丫頭身上帶刺,所以指導她改變,但他沒想到,那刺下面的身子,已經如此的脆弱。
難怪她愛看冷笑話。
沈墨稍稍用力,將她摟在懷裡,試圖給她足夠的溫暖和安全感。
王楚燃卻突然抬起頭,掛滿淚痕的臉蛋上閃過一絲決絕。
她死死地盯著沈墨。
「我今天十八歲了!」
「墨哥,我成年了!」
「我喜歡你————」
「不,老娘愛死你了!」
「你不准拒絕我,不准把我推開,這輩子————你都休想把我一腳踢開!」
話音未落,她便不管不顧地吻了上去。
王楚燃的吻毫無章法,笨拙、青澀,還帶著一點瘋狂。
沈墨沒有推開她。
對這個他親手養成了多年的少女,他從來不否認自己是有好感的。
下一秒,沈墨的大手猛地扣住了王楚燃的後腦勺。
「唔—!」
王楚燃的身軀猛地一僵,一雙杏仁眼瞬間睜大。
隨後便在沈墨的深吻中,化作了一灘春水。
良久沈墨才緩緩鬆開了她。
他伸出手指,溫柔地擦乾了她臉頰上的淚痕。
「收起你的擔心。」
「我就從來沒打算放你走。」
王楚燃吸了吸有些發紅的小鼻子,破涕為笑。
她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一抹傲嬌與狡黠。
「哼————這可是你說的————」
「你要是敢反悔,我天天去揍你的寶貝心肝田曦微!」
沈墨笑了笑,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你大可試試,其實我也蠻好奇的,你倆誰更厲害!」
王楚燃嘟起小嘴,突然想起此時的自己的姿勢,嬌羞再度出現在了她的臉上。
她把臉埋進沈墨的胸膛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終於,自己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躺在他的懷裡了。
真好!
成年夜的告白,徹底洗淨了王楚燃心中積壓了十幾年的陰霾。
在得到了沈墨的承諾後,她終於徹底地放下了所有的患得患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動力。
而那個《夢華錄》劇本,就是她現階段唯一的精神圖騰。
沈墨說的,她考上的那天,就是這個項目啟動的那一天。
還有一點光是想想就讓人羞澀的心思,她沒說出口。
她想要在跨入大學校門的那一天,在《夢華錄》項目正式啟動的那一天,將自己徹徹底底地交給他。
為了這個目標,王楚燃開啟了她十幾年來最拼命的一段時光。
墨痕傳媒。
「背挺直!王楚燃,你的眼神現在是清冷,不是死板!」
「古裝大女主的儀態是要從骨子裡透出傲骨,再來一遍!」
形體老師嚴厲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
為了迎接接下來的北電、中戲藝考,沈墨給王楚燃請來了最專業的培訓老師。
一整天下來,台詞、身段、演技、古典舞培訓輪番轟炸,強度之高,讓王楚燃的練功服被汗水浸透了個遍。
「好了,下課。」
隨著老師的一聲令下,前一秒還在鏡子前咬牙堅持的高傲小天鵝,下一秒就直接癱在了軟墊上。
然而,僅僅過了兩分鐘,王楚燃突然爬了起來。
她抓起羽絨服裹在身上,將那頭烏黑的長髮胡亂一紮,直接溜出了練習室。
電梯口的員工和練習生們很多,這會兒正是下班的高峰期。
然而,卻有一部電梯沒人使用,因為那是直達頂層董事長辦公室的專屬VIP電梯。
王楚燃在電梯不遠處的茶水間裡等了半天,終於等到電梯口的人都消失不見。
她一個箭步跑了過去,從兜里掏出一張卡,直接刷開了專屬VIP電梯的大門,飛速溜了進去。
電梯在頂層緩緩打開。
這裡靜謐、奢華,散發著淡淡的黑雪松香氣,與樓下嘈雜的經紀部門宛如兩個世界。
董事長辦公室外的秘書辦里,Rebecca抬頭看了一眼,發現來人,隨即又低下了腦袋,就仿佛沒看到一樣。
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
沈墨正在處理這一份DeepSeek的審批文件,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來了!」
他連頭都沒抬,嘴角卻已經玩味地勾了起來。
「今天遲到了兩分鐘。」
王楚燃嘿嘿一笑,蹦蹦跳跳著到了沈墨的身後。
「樓下人太多了!」
「我得等他們走了才上來。」
說著,她扁了扁小嘴,直接摟住沈墨的脖子,將自己的腦袋擱在了他的肩上。
「好累啊!墨哥————」
沈墨笑了笑,把文件放好,椅子朝後轉動,王楚燃順勢就倒在了他的懷裡。
「唔————真舒服!」
沈墨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直接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王楚燃順從地跨坐了在他的身上,然後勾上了沈墨的脖子,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貪婪地嗅著他身上那讓她無比安心的氣息。
「台詞老師太嚴了,一段詞讓我念了八十遍,我覺得我的舌頭都要打結了。」
王楚燃在他的耳窩邊軟軟地抱怨著,帶著濃濃的撒嬌和依賴,和往日毒舌的模樣判若兩人。
「這是工傷!」
「你這個當老闆的,必須得對我負責!」
沈墨低笑了一聲,手掌地順著她的脊背溫柔的撫摸著。
「想要我怎麼負責?」
「emm————我想老家的味道了!我想吃淄博燒烤!」
「你咋不想吃青島大海鮮呢?臭丫頭!我們是在帝都,不是在齊魯。」
「你才臭,我可香可香了!」
王楚燃羞惱地反駁道。
隨即又不自信地低下了腦袋,掀起T恤領口嗅了嗅。
「真的很臭嗎?」
她噘著嘴抬起頭,小心翼翼的樣子,讓沈墨沒忍住噗嗤一聲直接笑了出來。
「呀!你這個臭男人!你騙我!」
沈墨笑得仰躺在了老闆椅上,王楚燃憤憤地握緊拳頭在他胸膛上狠狠的來了幾拳。
然後輕哼一聲,將腦袋偏到了側面。
沈墨看著她這副模樣,止住了笑意,眼神里盛滿了寵溺。
他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將她掰了過來,湊過去在她粉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王楚燃嚶嚀一聲,呼吸越來越急促,直接癱軟在了他的懷裡。
夜幕降臨,帝都的夜空開始飄起了零星的雪花。
王楚燃最近並沒有回自己那間空曠的公寓,而是跟著沈墨搬進了紫玉山莊的別墅里。
反正李依桐不在帝都,自己幫桐姐照顧墨哥是應該的。
剛走到房門前,王楚燃的瓊鼻就聳了聳。
「墨哥,你聞到沒有?」
她有些狐疑地往前湊了湊,使勁呼吸了兩下。
沈墨看著她這副嬌憨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聞到什麼?我只知道你還不進去的話,外面這溫度得把你腦子凍僵了!」
「不對!」
王楚燃一把推開房門,一股濃郁而熾熱的孜然與辣椒麵焦香,伴隨著海鮮特有的清甜,瞬間就霸占了她所有的嗅覺。
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她以最快的速度用掉了腳上的長靴,連拖鞋都來不及穿,直接踏著雪白的棉襪,穿過玄關直奔
餐廳。
當她的視線落在餐桌上時,王楚燃高興得直接捂住了嘴巴,發出一聲尖叫。
「啊「真的有燒烤和大海鮮啊!」
碩大的黑胡桃木餐桌上,滾燙的熱氣夾雜著濃烈的香氣四散開來。
滋滋冒油、烤得兩面金黃的五花肉串,肥瘦相間的牛羊肉,在特製的炭火餘溫下還散發著誘人的微光。
旁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麵餅,一紮小蔥,以及兩碟地道的甜麵醬。
赫然就是她極為想念的淄博燒烤。
除此之外,還有幾盤蒸汽海鮮大雜燴。
巴掌大的對蝦,看起來蝦肉就很晶瑩Q彈,肥美的生蚝上面鋪滿了爆香的蒜蓉,還有幾隻膏滿肉肥的梭子蟹,殼上還掛著誘人的紅油。
跟她心心念念的青島大蝦一模一樣。
王楚燃猛地回過頭。
沈墨此時才慢條斯理地換好拖鞋走進餐廳,手裡還提溜著一雙粉粉的拖鞋。
他挑了挑眉,走到她面前蹲了下來,抓著她的玉足幫她穿好。
王楚燃此刻眼眶慢慢的泛紅,她低頭看著身前的這個男人。
其實,這不過是她剛才隨口撒嬌的一句牢騷。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沈墨居然放在了心上,從公司到家裡這點時間,居然他就安排好了這一切。
要知道,這是帝都,不是齊魯,想在短時間內找到這種原汁原味的,還是挺難的。
「墨哥—!」
等沈墨剛站起來,王楚燃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猛地往前一蹦,直接狠狠地撲進了他的懷裡!
像一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的身上。
「我愛死你了!墨哥!」
「你怎麼能這麼好啊!」
沈墨穩穩地托住了她挺翹的臀部,有些好笑地顛了顛,故意沉下嗓音逗她。
「行了,剛才在辦公室里,是誰握著小拳頭砸我胸口的?」
「我想著我要是不買回來,某人跟我決裂了咋辦?」
「不過,我覺得你可以去學一學川劇,你這變臉天生就會啊!」
「沈墨!」
王楚燃嬌嗔地抬起頭,臉上爬滿了幸福的酡紅。
她不管不顧地在沈墨的嘴唇上狠狠吧唧了一口,傲嬌地揚了揚下巴。
「你好煞風景啊!」
「哼!我不管!反正我愛死你了!」
這種被自己喜歡著也喜歡自己的人關愛著,隨口的一句話都可以被放在心裡的感覺,真的讓她沉迷。
「行了,再不吃就真涼了。」
沈墨拍了拍她的腰肢。
「洗手去。」
王楚燃嘻嘻一笑,動作麻利地洗完手坐回餐桌前。
沈墨順手扯過兩隻一次性手套戴上,抓起一隻肥美的梭子蟹,開始熟練地剝殼挑肉,然後塞到她的嘴裡。
王楚燃美滋滋的張開小嘴享受著沈墨的服侍。
然後熟練地拿起一張小餅對摺,幾根小蔥蘸醬放在裡面,拿起兩串滋滋冒油的肉串,用餅裹住
簽子一抽!
她眨了眨大眼睛,美美地將手裡的肉串餅遞到了沈墨的嘴邊。
「墨哥,辛苦啦!」
「本姑娘親自卷的,不准拒絕!」
沈墨看著她那副有些小得意的可愛模樣,笑著低下頭,就著她的手狠狠咬了一大口。
香脆、肥美、辛辣,地道的齊魯味道在口腔里綻放。
「手藝不錯。」
沈墨讚許地點了點頭,順手將剝好的蟹肉推到了她面前。
「那是!別看我長得漂亮,就以為我只會吃。」
王楚燃傲嬌地哼了一聲。
「我可是淄博廚神!」
邊說,她邊夾起蟹肉吃了起來。
「廚神?」
「暗黑料理的嗎?」
「沈墨!!!」
鬧鬧騰騰吃了一個小時,這場晚餐才落下帷幕。
王楚燃揉著圓滾滾的小肚子,毫無形象地癱在椅子上,嘴唇上還帶著點點油光。
沈墨摘下手套,拿起一張餐巾紙遞了過去。
王楚燃傲嬌地閉上了眼,然後噘起了嘴,輕輕搖晃著下巴。
沈墨笑了笑,寵溺地幫她擦了起來。
「吃飽了?」
「吃飽了就上二樓。」
「啊————」
王楚燃瞬間嘟起了嘴。
「就不能休息一下嗎?」
「這麼快就————」
沈墨順手在她腦瓜上就是一巴掌。
「一天到晚腦瓜子想些啥呢!」
「上去做題去!」
王楚燃雙手抱胸,憤憤地哼了一聲。
「我就是說的做題啊!」
「墨哥你在想啥呢!」
沈墨作勢抬起了手,王楚燃驚呼一聲,一骨碌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哼!做題就做題!」
「不就是小小《五三》嗎?」
「等本姑娘考上了北電,把你們撕個粉碎!」
王楚燃一扭腰肢,踩著粉粉的拖鞋,蹬蹬蹬地朝著二樓的書房跑去。
書房的書桌很大。
左半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沈墨坐在那兒處理著墨痕資產和DeepSeek的一些文件。
右半邊堆滿了花花綠綠的高考複習資料。
暖黃色的檯燈下,王楚燃咬著簽字筆的筆帽,死死地瞪著《五三》。
小臉上寫滿了糾結與痛苦,睫毛一顫一顫的。
「啊西八————」
「這道題為什麼會有兩個未知數啊,出這麼難,變態吧!」
王楚燃有些崩潰地抓了抓頭髮。
「一個未知數那是初中的數學題。」
「哦————這樣的嗎?你不早說!」
沈墨挑了挑眉,拉著椅子直接靠了過去。
他一隻手撐在書桌上,另一隻手圈著王楚燃握住了她拿筆的手,胸膛幾乎貼在了王楚燃的後背上。
他身上的荷爾蒙氣息直直地湧入了王楚燃的鼻子裡,王楚燃一時間迷離地傻笑了起來。
沈墨講了半天,發現沒有回應,才看到她紅著臉無神的雙眼。
隨即握著筆在她光潔的額頭上一敲。
「看著我的筆尖,別看我,我臉上沒有答案。」
王楚燃的耳根瞬間紅透。
她哪裡聽得進什麼極坐標和齊次方程?
沈墨講題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種讓她耳朵懷孕的沙啞。
更要命的是,他說話時吐出的熱氣一下又一下地扑打在她的耳垂上,帶起陣陣讓人酥麻的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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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橫衝直撞,快得連她自己都害怕。
「懂了沒有?」
沈墨講完最後一步,轉過頭看著她。
兩人的臉龐在這一刻近如咫尺,王楚燃甚至能清晰地看清沈墨眼裡滿臉通紅的自己。
「啊————懂、懂了。」
王楚燃有些慌亂地想要轉過頭去。
「撒謊。」
沈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沒看出來啊,王楚燃,你還是個小色女呢!」
王楚燃抬起頭就想反駁,誰知沈墨順勢就湊上前來,狠狠地印在了她嬌嫩的粉唇上。
「唔王楚燃的身軀猛地一軟,她順從地閉上了眼睛,雙手有些無助地抓緊了沈墨的衣角。
良久,沈墨才有些戀戀不捨地鬆開她,看著她那雙波光粼粼的雙眸,深吸了一口氣。
他在心裡告訴自己,這丫頭要準備高考呢!
忍一忍!
等她考上了,再好好教育她!
到時候狠狠操練她!
讓她知道學習不努力的下場!
王楚燃嬌喘著,軟綿綿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嘴上不服輸地哼哼著。
「墨哥你個壞蛋!」
「打擾我學習————」
但她的雙手,卻將他抱得更緊了。
沈墨笑了笑,伸手捏住她的臉蛋。
「是誰沒認真學呢?」
「王楚燃吶!我建議你————」
「腦子不用可以捐給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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