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玉衡躺在床上,看到眾人進來,讓丫環扶著半坐起來。
他扭頭,直勾勾地朝著應羽芙看來。
「芙兒,你真的是神醫?」他仍然覺得震驚。
今日醒來發現自己的腿傷嚴重至殘,他本來很絕望。
但是他娘和妹妹卻無情地告訴他,他昨日剛回來時傷的更嚴重。
如此這般好,是因為神醫給他治過,並且保證能治好。
他的心情便在絕望和穩定之間劃出一條孤線。
看他娘和妹妹語氣輕鬆,絲毫不見悲傷,他也放鬆了下來。
而那位能治好他腿的人,居然是芙兒!
他們幾個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娘親和棠姨又關係交好,他是同樣將芙兒視作妹妹的。
收到馮玉衡那震撼的目光注視,應羽芙微微仰起頭,輕點下巴,「是的,我就是,玉衡世子,你快叫神醫!」
她輕擺衣袖,負於身後,一派高人風範。
瑤光見狀,立即扶額,芙兒這也太不經誇了。
華熙扯了扯上官棠衣袖,偏頭忍笑。
上官棠眼中也浮現笑意,出聲提醒道:「芙兒,快給玉衡好好看看,腿傷如何了。」
馮玉衡表情糾結,他眨眨眼睛,道:「芙神醫,請你快幫我看看腿,能不能恢復,就看神醫你的了。」
他玩笑地說著,可是神情卻認真。
應羽芙道:「放心吧,教給我。」
應羽芙伸手就去掀他的被子。
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摁住了。
應羽芙扭頭,朝手的主人看過去。
太子一臉嚴肅。
他問:「穿了沒?」
馮玉衡愣愣地看著太子,點了點頭,「穿著呢,還是昨日包紮好的樣子。」
太子點點頭,這才鬆開手。
應羽芙一臉深沉地看向太子,「太子殿下,您這是幹什麼?現在穿著,一會兒也得脫啊,不然我怎麼上藥?」
太子:「……」
太子一臉幽怨地看著應羽芙,默默退到了角落裡。
應羽芙盯著他,突然覺得他好似一條委屈的大狗狗。
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咦,她怎麼有點想過去安慰安慰他?
馮玉衡若有所思地看了太子一眼。
華熙跟上官棠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浮現濃濃的笑意。
應羽芙拆了綁在馮玉衡腿上的固定木板,手掌在他的腿上輕輕摁了摁。
她用的力道可不輕,馮玉衡的表情頓時猙獰起來,疼的一頭冷汗。
應羽芙兩條腿都沒放過,見他疼的臉色慘白,臉上流露出一絲欣慰的笑。
「芙兒,你想要我的命嗎?」馮玉衡快疼哭了。
華熙頓時笑不出來了,她擔憂地看著這邊,就聽應羽芙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道:「疼就行,就怕不疼。」
眾人不禁暗暗鬆了一口氣。
治療的時候需要安靜,眾人都退了出去。
太子卻蹲在牆角沒動。
眾人都看到了,卻一個個的假裝沒看到。
應羽芙扭頭,道:「太子殿下,能不能勞煩你幫我打個下手?」
太子立即眼睛一亮,大步走上前來。
「有什麼需要孤做的?」太子十分期待地問。
應羽芙道:「一會兒我用剪刀剪開他的褲子,勞煩太子殿下幫忙上藥。」
她拿出白玉斷續膏。
「好,沒問題。」
太子很樂意,幽怨的唇角也忍不住上揚起來。
應羽芙唇角也微微上揚,然後拿出銀針。
太子跟應羽芙配合的很好,多了一個人搭把手,應羽芙治療起來的確是更加省心省力。
一輪針法下來,馮玉衡臉色發紅,呼吸徹底平衡起來。
「好神奇,我感覺我的腿熱熱的,好像骨頭裡面有一股熱乎乎的氣在流竄。」
馮玉衡驚訝地說。
太子也面露驚訝,沒想到這針法有如此威力。
他不禁朝應羽芙看去,卻見小姑娘臉色認真,眸光澄澈如泉,正嚴肅地一根根收針。
待將針全部收攏,她又給馮玉衡將腿重新綁好。
「就不要想著洗澡了,等腿傷好了再洗吧,身上臭就臭點吧。」應羽芙叮囑。
馮玉衡臉色一變,連忙低頭去聞自己身上。
她不說還好,她這一說,他就覺得自己真的臭了。
最氣人的是,太子十分嫌棄地離他遠了點。
剛才也沒見你這麼矯情啊?
馮玉衡忍著白太子一眼的衝動,心中不斷默念,那是太子,那是太子!
太子都剛剛都給他塗藥了,他嫌他臭這事,他就忍了。
「芙兒,我的腿真的能好嗎?」馮玉衡雖然心頭有了一定的信心,相信應羽芙的能力,但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他想求一個心安,想親耳聽到她的答案。
應羽芙十分鄭重地看他一眼,道:「玉衡世子,你放心吧,你這腿我包治好。」
說著,她又拿出一隻琉璃瓶。
裡面的液體不太滿了。
太子和馮玉衡都十分驚訝地看著這個造型奇異,且格外通透的琉璃小瓶,他們竟從未見過這樣的瓶子。
「太子殿下,你幫我拿個茶杯過來。」
經過方才一起配合治療的事情,她指揮起太子來得心應手。
太子十分配合地拿了一個茶杯過來。
應羽芙將玻璃瓶里的液體倒了一半在茶杯里,對馮玉衡說:「玉衡世子,你將這個藥水喝下。」
馮玉衡十分聽話的喝下,入口清甜,竟是十分好喝。
太子將茶杯放回原處的功夫,闖玉衡便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這個藥水,好舒服……」
應羽芙道:「這個藥水可以幫你的腿傷恢復的更好,更快,一點後遺症都不會留下,不論你以後是練武還是做別的,都不會有任何影響。」
馮玉衡聞言,眼眶突然紅了。
「哎呀,你可別哭,哭了我也不會哄你的。」應羽芙連連道。
馮玉衡不說話,沉默著。
「玉衡世子,你這傷是意外還是別的?」應羽芙冷不丁問了一句。
馮玉衡的臉色這才變了。
「如果我說,是有人故意設計,使我的馬車翻下山崖,你們信嗎?」
刷!
應羽芙跟太子下意識地對視一眼,兩人眼中同時燃起了同樣的信號:有瓜。
「有什麼不信的,你總不會亂說,你說來我們聽聽。」太子嚴肅地道。
「對,你先說出來我們聽聽。」應羽芙也嚴肅點頭。
「是段鵬舉。」
馮玉衡說出這個名字,眼中流透出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