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嫡長子段鵬舉?他好大的膽子,敢動皇親!」
太子一臉怒意,他這個人比較護短。
馮玉衡道:「我與段鵬舉一直不和,我們平時在書院裡發生矛盾不是一次兩次了。
但往常都小打小鬧,這一次,我們回程途中,遇到了一位武舉考生。
他天生巨力,可以徒手舉起磨盤大的巨石,這個人叫崔立扶,與段鵬舉是舊識。
晚上夜宿的時候,段鵬舉跟應承庭一前一後將我的馬車擠到離山坡最近的地方。
我當時沒有多想,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馬車向一側傾斜,我驚覺不對,掀開馬車去看,卻是崔立扶在推我的馬車。
我的馬和車夫都不見了,段鵬舉跟應承庭,平時就交好,他們就站在一旁放風,見我醒來,他們就提醒崔立扶。
我正要喊救命,馬車已經朝山坡下滾落,我也從馬車裡摔了出來。
那崔立扶,又朝我扔下一塊半人高的巨石,正好砸在了我的雙腿上。」
本來,他這腿是沒救了的。
可是現在,他卻感覺他的腿正在肉眼可見的恢復著。
應羽芙十分吃驚:「他們這也太明目張胆了!」
馮玉衡是華熙大長公主的兒子,父族更是靖平侯馮家。
馮家本是武將出身,馮玉衡的祖父是追隨先皇平定天下的靖平大將軍。
馮老將軍一生只有馮鐸一個獨苗苗,偏馮鐸沒有遺傳父親的一點武將天賦,是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挑,文縐縐的弱書生。
不僅考了狀元,還娶了公主,堂堂靖平大將軍府的門庭無人繼承,先皇大手一揮,朕的女婿不當將軍就不當,當侯爺也行。
於是靖平大將軍府一朝改換門庭,成了世襲靖平侯府。
不論先帝有多寵愛華熙 ,連帶著信重靖平侯,就是當今陛下,也同樣敬重華熙大長公主這個姐姐。
靖平侯馮鐸更是大理寺卿,深受信任。
可馮玉衡就是這樣顯赫的出身,居然就被人這樣明目張胆的害了。
害他的人,一個是戶部左侍郎段餘慶,一個是威遠伯府長房長子。
還有一個來歷不明的崔立扶。
這三人的不論是家世出身,還是父輩官職,都遠不如馮玉衡,可就是這樣的三人,居然就這樣明晃晃的將馮玉衡給害了。
「我得趕緊跟威遠伯府斷親,不然等他們抄九族的時候,連累我就不好了,唉。」
應羽府憂愁地嘆了一口氣。
「這樣的家人斷了也好,你從小都被那大房打壓成什麼樣了!」
馮玉衡也是個直性子,說話太過直接。
其實他忍了很久了,以前他和瑤光提醒她別老被大房欺負的時候,芙兒這小姑娘就軟乎乎地看著他們笑,看上去傻了吧唧太好欺負。
在外面,要不是他們給她撐腰,她不知要被大房欺負成啥樣。
應羽芙卻笑:「我現在不讓他們欺負了,我現在可厲害了。」
「可厲害了以前還讓他們欺負?」馮玉衡有些無奈。
「那不是有你們給我撐腰嘛。」她笑,軟乎乎的無害極了。
馮玉衡一時沒說話,唇角卻高高挑了起來。
太子在一旁有些酸了,道:「沒事,以後孤來保護你。」
馮玉衡的視線立即在他們倆身上來回瞟,他只覺得,他倆有情況。
太子下巴微揚,「中秋宴上,父皇就要為我和芙兒指婚了,芙兒是我未來的太子妃。」
馮玉衡還不知道應羽芙和二皇子解除婚約的事情,此刻又驚又喜。
「芙兒,你終於擺脫二皇子了!」
那二皇子,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他早就看不慣了。
「你好好休息,段家蹦躂不了多久了,等我給你報仇!」
應羽芙道。
馮玉衡咂舌,段家是皇后的外祖家,她要怎麼找段家報仇 ?
不過他沒有多問,她現在身邊有太子護著,他沒什麼好操心的。
到了外間,華熙跟瑤光連忙迎了上來。
應羽芙驕傲地道:「華熙姨姨,瑤光,玉衡世子的腿傷不用多久就沒事了,你們現在進去看看他吧,我也走啦。」
上官棠也起身告辭。
華熙大長公主笑道:「我們都相信你。」
太子也告辭,跟著應羽芙他們一同離開。
「芙兒,你當真要回威遠伯府?」上官棠臉上有些猶豫,「他們會為難你。」
應羽芙卻笑了,「娘親,你確定他們現在能為難得了我?我還想看父親的兩個小妾呢!」
上官棠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好,那你帶上蟲兒和操嬤嬤,威遠伯府如今寒酸的很,娘親回去再派人給你送些東西過去,別苦了自己。」
「多謝娘親!」應羽芙嬌嬌軟軟地道。
太子忍不住側目看去,她真可愛,真嬌弱。
「棠姨,孤送芙兒回去。」太子道。
「好!」上官棠欣慰地看著他們。
此刻的威遠伯府,簡直是就是豬飛豬跳。
無他,如煙和玉煙身上的捆綁被掙開了,此刻兩頭野豬正在滿府狂奔。
尤其是玉煙,它十分狂怒。
剛剛,那個人類,他居然敢非禮它的相公!
玉煙的眼中全是凶光,長長的獠牙寒氣森森。
威遠伯府從上到下都被野豬追的無處可藏。
偏偏他們又不敢真的傷了如煙,連帶的也不敢傷玉煙。
老柳氏本來正暈著,直接被如煙一鼻子拱飛出去,摔醒了。
她一醒來,就對上如煙根根毛髮炸立的俊俏豬臉。
「啊啊啊啊啊!」
老柳發出一陣尖叫,腳下生風,連滾帶爬地朝外面跑去。
外面玉煙正在追幾名僕人,老柳氏滿臉驚恐,扭頭轉進了她小佛堂的供桌下面。
她一進去,發現裡面居然已經有人了。
「婆、婆母!」
柳雪煙帶著哭腔喊道。
老柳氏一見有人,連忙將自己的身子往後縮 ,叫柳雪煙擋在她前面。
柳雪煙面上順從,心裡卻是一陣發寒。
平時她覺得姑母是疼愛她的,可沒想到,一到生死關頭,她就讓自己先死。
老柳氏完全不知柳雪煙心裡在罵她,憤怒地低罵道:「外面那些護院都是吃乾飯的嗎?
這麼久了,連兩頭野豬都制不住。」
外面的家丁和護院們也都很絕望啊,要他們殺死這兩頭野豬,合力還是能做到的。
但是不傷到它們,還得綁住它們,這不就是為難人嗎?
應蘅芷跟應承庭,以及應南堯三人都藏在府中的地窖里。
他們聽著上面不斷傳來的慘叫聲,面色憂慮。
「也不知祖母和母親怎樣了。」應蘅芷臉色蒼白地說道。
突然,外面的慘叫聲停止了。
「怎麼回事?怎麼沒聲音了?」
應承庭話剛出口,就聽外面應羽芙的聲音響起。
「兩位姨娘,你們也太熱情了,乖,回你們的院子去吧!」
應羽芙!
是應羽芙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