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雪煙雙眼圓瞪,顫抖的伸出手指著應羽芙。
你要不要聽聽你都說了些什麼?
她嘴唇翕動,好幾次都罵出來,最終卻是氣的嗷地一聲哭嚎,暈了過去。
「煙兒,快,府醫!」
應南堯大吼一聲。
他扭頭,雙眼滿含殺意地瞪著應羽芙,「逆女,你大伯母和肚子裡的孩子有個好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應羽芙絲毫不怕,她嘆了一口氣,道:「父親,這有什麼,大伯母肚子裡生出來的,只是你的侄兒,可如煙和玉煙生的,才是你的親骨肉啊!
父親啊,您總是這麼親疏不分呢!」
應南堯戰敗,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反而用一種不可思議的驚恐眼睛盯著應羽芙。
她瘋了,她一定是瘋了。
不然往常乖巧聽話的小姑娘,怎麼會變成如今這樣?
應蘅芷和應承庭同樣是一臉驚悚地看著應羽芙,應羽芙,她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兩人的眼神都有些茫然。
而上首的老柳氏,本來還想刁難應羽芙一通,可此刻,卻被應羽芙的三言兩語給震的說不出話。
「你——你!」
「祖母是不是也很期待如煙和玉煙給您添兩個大胖孫子?」應羽芙一臉天真地問。
老柳氏一口氣終於喘了上來,「應羽芙,你這樣做,想過後果沒有?你這樣對待自己的祖母和父親,等你出嫁後,你要仰仗誰?
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別指望我們會原諒你!」
應羽芙一愣,似乎被嚇住了。
老柳氏見狀,終於滿意了。
「況且,就你這小身板,若是再生不出二皇子的子嗣,還不是得仰仗你堂姐的孩子?
可你如今把關係鬧的這麼僵,介時,你便是求著你堂姐,你堂姐都不一定願意讓人與她共養孩子。」
應羽芙的眼神變了,寒涼一片,果然在這裡等著她。
老柳氏這老虔婆,給她吃絕子藥,就是這樣謀劃的吧?
到時候她生不出自己的孩子,就只能養應蘅芷的,那麼她的嫁妝,就都成了應蘅芷孩子的。
應蘅芷也想到了什麼,她差點兒忘了,芙兒這輩子是註定不會有子嗣的。
她上前,一臉長姐的從容大氣:「二妹妹,你快跟二叔還有我娘認個錯,你保證以後不用野豬騷擾二叔,以後你生不出孩子,我把我的讓你養!」
「你怎麼知道我生不出孩子?」應羽芙笑看著他,雙眼直勾勾的浸出涼意。
應蘅芷眼神一閃,「二妹妹,你從小身子嬌弱,定是不能生育的。」
應羽芙沒說話。
她垂眸,仿佛是在思索。
應蘅芷看著她,以為她是知道怕了,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應羽芙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她早就被祖母餵了絕子藥,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
應羽芙在想,夢境中,應蘅芷將她送進青樓,還跟老鴇說,不用擔心她會懷上客人的野種,盡情安排客人就是。
【小癲。】
【宿主,我在。】
【小癲,有絕子藥嗎?】
【有呢宿主,100積分一顆。】
竟然不便宜。
【好,我要一顆。】
就算不便宜,但是這一百積分,她花的不心疼。
叮的一聲系統音提示,絕子丹購買成功。
丹藥到手,是一顆黑色的藥丸。
應羽芙抬頭看向應蘅芷,應蘅芷正在盯著她笑,眼神之中隱隱帶著幾分得色。
應羽芙沒說話,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另一手將丹藥塞進了她的嘴裡。
丹藥一進入嘴裡,便化成一股細流,湧入胃部。
應蘅芷下意識地咂咂嘴,有一絲苦,但是卻回甘。
「芙兒,你給我吃了什麼?」她擰起眉頭。
「是穆家商號新得到的一種海外洋糖,入口即化,又苦又甜,堂姐,你覺得味道怎麼樣?」
應蘅芷不禁笑了,「芙兒,這糖的味道的確與眾不同,你那裡還有嗎?我想給祖母他們也嘗嘗呢?」
應羽芙也笑了,「有呢,有很多,不過現在我身上沒有了,堂姐想要,回頭我再送你啊!」
應蘅芷心裡得意,她跟老柳氏對視一眼,果然,拿捏住了。
老柳氏眼底終於浮現了一絲滿意之色。
她故作威嚴道:「芙兒,既然你已經懂事了,那你就把你娘給你送來的好東西拿過來一些,你父親,你大伯母,還有你堂姐堂兄,都用得著。」
應羽芙看了她一眼,道:「這大清早的,祖母還沒睡醒呢?」
她說完,轉身便走。
老柳氏愣住,待反應過來,不禁氣的大怒。
但今晚就是中秋宴,老柳氏再氣,也沒有時間與她計較。
只能將這口氣憋後,開始著手今晚參宴的一系列事情。
柳雪煙醒來後哭的像是個淚人兒,她道:「母親,今晚陛下就要給芷兒賜婚,可她是正妃啊,穿戴卻不如芙兒,恐怕會落人話柄。」
應南堯越發心疼,他蹙眉怒道:「我現在便去找她,叫她將衣服首飾都讓給芷兒,她左右不過是側妃,穿普通一些倒是無礙。」
柳雪煙緩緩搖頭,「二弟,芙兒現在的性子,怕是不會聽。」
老柳氏頭痛地撫了撫額,「老身有一套前朝的金鑲玉百花拱蝶頭面,十分稀有罕見,今晚給芷兒配戴上,至於衣服……你們自己想想辦法。」
柳雪煙眼中精光一閃,果然,母親還是有些好東西的。
曾經的柳家,怎麼說也是前朝貴族,怎麼可能一點兒好東西都不留下。
「謝母親!」柳雪煙感激地道。
老柳氏道:「都是為了芷兒的前程。」
……
酉時,受邀進宮參加中秋宴的官員及家眷開始陸續進宮,鎮國公府的馬車到時,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畢竟如今,鎮國公府的情況實屬尷尬,沒想到陛下還是邀請了他們。
同樣尷尬的還有威遠伯府,聽說應南堯剛納了兩房特別的小妾。
應南堯一出現,就發現所有人的視線都悄悄往他身上掃,他不禁渾身不自在,一時間,兩隻腳居然別在了一起,險些摔倒。
眾人憋笑憋的臉色扭曲。
應南堯氣的臉色成了豬肝色。
只有兵部尚書一個人的笑聲在迴蕩。
二皇子早早便候在宮門處,見應羽芙居然跟應蘅芷一起下車,他的眼睛不由一亮,心情十分激動。
他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