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夫人帶著人臉色陰沉至極地離開了。
室內被翻的一團亂,徐凝香歉意地看著應羽芙:「芙兒,麻煩你了 。」
應羽芙皺了皺小臉:「我們不是朋友嗎?你這麼客氣,還是沒有把我當成真正的朋友。」
徐凝香道:「不是,我把你當成好朋友了,但是我希望我能帶給你好的東西,而不是這樣的麻煩事。
剛才祖……徐老夫人說你的那些話,你不要放在心上,不值當。」
應羽芙輕哼一聲:「我當然不會放在心上,我跟她計較什麼。」
徐凝香眼神透著冷意,「沒錯,她一個將死之人,不值得跟她計較。」
應羽芙一驚,只見徐凝香又恢復了神色,道:「她不知怎麼知道我沒死,還住在濟世堂醫館養傷的。
不僅如此,她還跟我要我娘的遺物,真是奇怪。」
應羽芙略一沉吟,便道:「應該是應蘅芷告訴她的。」
「應蘅芷?」徐凝香十分驚訝,「應蘅芷太奇怪了,她不僅知道鴛鴦錦琴譜,如今竟連我娘的遺物里有什麼都知道。」
應羽芙稍稍透露:「應蘅芷是有這個能力的,被她盯上的人,底細都能被她扒出來,她再施法靠近。」
有系統008,應蘅芷想知道別人的底細,還是很容易的。
「她為何要針對我?」徐凝香皺眉,「難道是父親留下的那個兵器了寶庫輿圖?」
「可能是吧。」應羽芙道。
「她先是想交好我,發現被我拒絕後,就改為交好徐老夫人。」
徐凝香臉色冰冷。
從前在皇城中的一眾貴女中,她便不喜於應蘅芷來往,連同與應蘅芷交好的那幾個貴女,她也甚少靠近。
她沒什麼朋友,為人比較獨。
但她也有看得上眼的人。
比如眼前的應羽芙。
只是她以前太乖巧了,她也沒有想過靠近她。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她偷偷進遊方齋買那種話本子,著實叫她驚奇。
從那之後她便對她起了探究之心。
她默默關注起了這個外表乖巧軟糯的姑娘,見她不僅去遊方齋買話本子,她還不滿足現有的話本子,還出重金叫人按她的意願去寫。
著實有趣。
見她出神,應羽芙道:「濟世堂你是不能住了,安慶侯老夫人極有可能會暗中對你出手。
她想拿到你母親的遺物,倒是不會殺你,但難免會來煩你,甚至施些別的手段。」
徐凝香覺得她說的對。
以老黃氏不擇手段,毫無底線的作風,她什麼都做得出來。
應羽芙道:「你自己有宅子嗎?不行,你即便有宅子,估計也不安全。」
應羽芙想了想,「我本來想邀請你去穆宅住,但是有我哥哥在,你一個小姑娘去對你名聲不好。
但是穆宅斜對面的銀杏園也是我家的宅子,一直空著,但是有人管理,我派些護院過去保護你,你去住也自在。」
徐凝香絲毫沒有客氣,道:「那就勞煩芙兒了 。」
等了片刻,應羽芙讓人趕來一輛馬車,她的馬車寬敞舒適,徐凝香這個傷患進去,只要馬車慢一點,絲毫不會影響她的傷勢。
胡大夫差人小心地將徐凝香送上馬車,也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徐凝香住在濟世堂,安慶侯府的人再來鬧,他也很苦惱。
馬車直接駛入銀杏園,無雙看了眼大門前她每天藏身的銀杏樹,原來這裡也是芙兒的宅子。
穆氏豪富,名不虛傳。
銀杏園宅如其名,其中種滿銀杏樹,還有一大片銀杏林。
金燦燦的樹葉鋪灑地面,好似金子。
著實美麗壯觀。
其中各處院子更是精緻美麗,賞心悅目。
徐凝香也是出身侯門,從前也見過不少大宅子,但是銀杏園這樣的宅子,卻不多見。
一時間,她覺得自己的傷都更加好了,連空氣都聞著格外舒服。
她一眼便喜歡上這個宅子。
「這裡真漂亮,有幸能住在這裡,真是我的榮幸。」
應羽芙道:「反正這裡空著,你喜歡就一直住著。」
應羽芙又極貼心的給她派了丫環與嬤嬤過來。
巧的是,丫環的名字叫銀杏。
徐凝香看著銀杏,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圓圓的臉蛋,雙眼皮大眼睛,很是討喜。
她笑著道:「我喜歡銀杏。」
銀杏被誇,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徐凝香不由想起了她在安慶侯府的丫環小桃。
小桃與她一同長大,可還是說背叛就背叛了她。
給她下藥的人,正是她。
另一邊。
安慶侯老夫人回了府中, 小桃前來稟報今日徐令儀的一舉一動。
「老夫人,今日大小姐試圖往外跑,但好在被追了回來,現在她鬧著不肯吃飯,也不肯喝藥。」
徐老夫人的心情本就糟糕至極,聞言冷冷道:「將她喚過來。」
小桃領命而去。
「許嬤嬤,去將我給她準備好的東西拿過來吧。」她又吩咐許嬤嬤。
許嬤嬤眼神一閃,福身道:「是。」
不多時,徐令儀被喚了過來,她很怵徐老夫人。
一開始,她是害怕這個新祖母不喜她,她心存討好。
後來,她發現新祖母更疼愛她的侄子黃子聰,她這個『親孫女』反倒是比不過一個侄子。
而今天祖母的心情顯然不好至極,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更是讓她心中發寒。
徐令儀雙膝跪地行禮。
「孫女見過祖母,請祖母安。」
徐老夫人唇角微扯,笑容和藹,「令儀,起來,地上涼,別跪著。」
徐令儀戰戰兢兢起身,走到一旁坐下。
許嬤嬤回來,差人在她面前放了一碗血燕銀耳。
老夫人面前也有一碗。
「吃吧,我聽說你今日沒吃東西,鬧脾氣了是不是?
鬧脾氣也不能不吃東西,祖母知道你不喜你表叔,回頭祖母就教訓她。」
徐令儀聞言,眼中頓時亮起微光,祖母終於打算處置黃子聰了嗎?
太好了!
她露出一抹由心的笑容,道:「謝祖母!」
然後拿起小勺,開始吃碗裡的東西。
在她低頭吃東西的時候,徐老夫人臉上的慈和盡數消失不見,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一旁的許嬤嬤更是臉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