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羽芙將那二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黑暗中,她的眼中泛起冷光,其中一個聲音是程芝兒,另一個,程芝兒叫哥哥的,應是程家長子程雲景了。
她心中冷笑,她還當程雲景是什麼厲害人物,沒想到竟是個如此齷齪的卑劣之徒。
【叮!觸發打臉機制。
請宿主從程家兄妹手中救下娘親,並且反擊報復回去,讓二人付出相應的代價。】
系統的聲音恰在此時響起。
應羽芙眼神冰冷,她翻身而起,披上外衫便閃身出現在娘親的房間。
她的速度與身形都極為靈巧迅捷,以至於正屋內四人都沒有發現她的出現。
甚至,其中一人正往娘親的床邊逼近,想要將她劫走。
應羽芙屈指,將剛剛順手從窗戶邊撿的石子彈了出去。
那朝著娘親房間逼近的身影,後腦突然襲擊,身形頓了一下,便向下栽倒在地。
這一切發生在一瞬間,另外三人全都變了臉色。
而此時,程雲景才發現了屋內還有人。
他驀然一驚,猛地扭頭朝著應羽芙所在的方向出拳,可應羽芙身形一閃,便閃到一旁。
與此同時,又一道身影突然破窗而入,竟是無雙。
無雙如今以貼身護衛的身份跟在應羽芙的身邊,察覺到應羽芙的動靜,她便追了過來。
無雙出掌,對上程雲景的那一拳。
掌拳相對,程雲景的身形驀地後退,而無雙剛欺身上前。
程雲景的臉色頓時無比難看。
他居然在一個女人手中落了下風。
看清他眼中的不甘,無雙冷笑一聲,出招更加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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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程芝兒嚇的花容失色,卻不敢尖叫出聲,只緊緊捂住嘴。
另一個程家高手上前護在程芝兒的面前,滿臉猙獰地盯著應羽芙。
「這不是安國郡主嗎?」
那人絲毫不將她放在眼裡,眼中俱是輕蔑。
這人也不是普通人,而是程家旁系,也是程家人。
應羽芙冷冷道:「既然知道是本郡主,那你還不跪下行禮?」
那人正要諷笑出聲,應羽芙突然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手下一用力,頓時,宛如千斤般的巨力從肩頭壓下,將他的身形壓的跪伏下去。
那人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應羽芙居然會有如此巨力。
但同時,他也聽到自己被壓下去的同時,骨骼咔嚓作響,緊接著,腿上傳來劇痛。
「啊!」
他忍不住慘叫出聲,可聲音剛一發出,便被應羽芙一巴掌抽暈了過去。
程芝兒驚恐地看著應羽芙。
應羽芙獰笑地看著她:「想算計我娘?」
程芝兒看著她連連搖頭。
她本能地看向程雲景的方向想要求救,可程雲景此時也甚是狼狽,在被無雙壓著打。
應羽芙一把捏住程芝兒的臉,「想找你哥哥求救?你沒看他現在也跟爛泥一樣被我無雙姐姐壓著打嗎?」
她打量著程芝兒的臉,眼神冰涼:「你長的還怪好看的,是個美人,只可惜,有副蛇蠍心腸。」
話落,應羽芙一巴掌朝她的臉上揮了下去。
這一巴掌下去,程芝兒只覺得耳朵嗡鳴,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而一旁,程雲景也沒有了反抗之力。
程雲景雙眼圓瞪,死死瞪著壓著他的無雙,「果然是太子身邊的高手,程某服氣。」
「服氣那你就暈啊!」
應羽芙上前,抓起旁邊的一隻茶壺,便砸在了他的頭上。
程雲景暈了。
無雙默默看著應羽芙,面具下的雙眼帶著笑意,「你要怎麼處置他們?」
應羽芙眼神閃了閃,表情惡毒的像個反派。
「無雙姐姐,他們想陷害我娘親,給我娘親安排了十個和尚,那我也還回去。」
無雙:「你也想給他們安排十個和尚?」
應羽芙搖頭:「和尚是無辜的。」
無雙:「那你是要?」
「把他們四個扒光了扔一起。」
無雙:「!」
最後應羽芙和無雙合力將程家兄弟和另外兩名高手搬回了他們的住處,將四人扒光扔在了一張床上。
兩人辦完事,無雙惋惜道:「可惜了,太子不在,他最喜歡看熱鬧了。」
應羽芙也點點頭,「等我回去了講給他聽。」
無雙笑道:「應該不用等到你回去。」
應羽芙一時不解,但是當她和無雙剛要回去休息,便見一名僧人領著太子過來。
太子身邊還跟著兩名護衛。
這大半夜的,太子居然出現在了皇覺寺。
無雙雙手環胸,眼中都是戲謔的神情。
應羽芙驚訝道:「太子殿下,這大半夜的,你怎麼來了?」
「孤在玉盤山,想著玉盤山離皇覺寺不遠,便過來了。」
說完,太子臉上流露出一絲委屈,「芙兒,你上皇覺寺小住,都沒有告訴孤。」
應羽芙一臉無辜:「太子殿下事務繁忙……我怎麼好事事都打擾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的臉色瞬間更加垮了,「芙兒竟與孤如此生疏,莫非是不喜歡孤了?」
啊?
應羽芙撓頭,她什麼時候說過喜歡太子嗎?
這個不喜歡了是從哪裡來的?
見她一臉心虛的模樣,太子眼底笑意更甚,「芙兒,你們半夜不睡覺,為何在此?」
應羽芙跟無雙對視一眼。
應羽芙興奮道:「太子殿下,你快去休息,明天早上有熱鬧看。」
果然,太子眼睛一亮,「什麼熱鬧?」
「程家的。」
太子依依不捨地去了他在皇覺寺的專用禪房。
幼時太子身體不好,時常來皇覺寺,皇覺寺里,一直留有太子的一間專屬禪房。
應羽芙和無雙也回了自己的廂房中。
曇兒熟睡,應羽芙輕手輕腳地爬上床。
只是,她剛躺下,外面響起了『砰』的一聲撞門聲。
熟睡的曇兒頓時皺了皺眉,眼看就醒了。
應羽芙忙拍了拍她,將她安撫住,扭頭眼神不善地看向門外。
這大半夜的,居然有東西敢撞她的門。
她翻身起來,猛地一把打開門,抬腳就朝著撞她門的傢伙踹去。
一頭野豬直接被踹飛。
將朝這邊撲過來的幾名應家護院砸翻在地。
腳邊響起另一頭野豬哼嗤哼嗤的聲音。
應羽芙低頭看去,那野豬正直勾勾地看著她,嘴裡哼嗤哼嗤,尾巴焦躁地甩來甩去。
這時,還沒來得躺下的無雙和太子聽到動靜也都朝著這邊匆匆跑了過來。
他們一出來,就看到一頭野豬正往應羽芙身後躲,這一細看,才發現它的後背上還插著一把斷刀。
刀口處正不斷往外滴血。
另一頭野豬也受了傷,後腿一直在流血,此刻正吃力地想要站起,試了幾次卻都沒能站起來。
被野豬壓在身下的應家護衛,剛悠悠轉醒便又被壓暈了。
兩頭野豬的眼睛猩紅,卻渾身無力。
「它們這是……在向你求救?」無雙不甚確定地道。
應羽芙看向對面還清醒著,手中提刀,刀上滴血的應家護院。
「二小姐,我們受伯爺命令,處死這兩頭畜牲,你不要阻攔。」
開口說話的是杜展。
杜展的臉色十分難看,本想著解決兩頭畜生而已,沒想到這兩頭畜生居然如此狡猾,竟直接朝著應羽芙的住處奔來。
杜展有些不可思議,莫非這兩頭野豬還會認主?
不然,它們此刻的表現作何解釋?
「你放肆,誰是你們二小姐?」應羽芙冷笑。
杜展臉色一滯,不滿地盯著應羽芙,「這是伯爺的命令……」
「你們不拜見本郡主就算了,竟然連太子也不放在眼裡?」
應羽芙厲聲喝道。
杜殿一驚,不由朝應羽芙身邊的高大身影看去。
此處光線昏暗,太子的臉龐隱在陰影中,他只能看到是個男人,卻沒想到,竟是太子在此。
杜展頭皮一麻,連忙跪地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殿下。」
他身後的幾人也全都跪了下來。
太子這才上前一步,將自己的臉全部暴露於人前,他雙臂環胸,挑了挑下巴,問:「你們是不是忘了,這裡除了孤,還有安國郡主?」
杜展趕忙低頭,眼中滿是怨恨之色,他咬牙道:「參見安國郡主。」
他說完,又不甘道:「安國郡主,我等是奉伯爺之命,要處死這兩頭畜生的,還請安國郡主不要阻攔。」
「本郡主沒有阻攔啊?可這裡是佛門淨地,你們手提刀刃,刃上沾血。
這兩頭野豬徑直跑來本郡主這裡,明顯是受佛主指點,佛主慈悲,這是讓本郡保護它們呢。
本郡主如何能夠違逆佛主之意?
還是說,你們要對佛祖不敬?」
杜展:「……」
他要辯解,可是回想方才,這兩頭野豬垂死之際,竟是直奔應羽芙這裡,也著實耐人尋味。
難不成,真是佛祖顯靈了?
一瞬間,杜展有點後背發毛。
「再說了,如煙和玉煙怎麼說都是你們家伯爺的小妾,當初還是本郡主和太子殿下好心給伯爺送去的。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們伯爺如此趕盡殺絕,未免太過無情了些。」
應羽芙說的一本正經。
杜展的眼角抽了抽,這兩頭野豬為何成為侯爺的小妾,你心裡沒數嗎?還好意思在這裡說。
「侯爺畢竟是您的父親,二小姐如此……」
「二小姐?這裡哪有二小姐?而且,本郡主已與應南堯斷親,他可不是本郡主的父親。
你要是再說錯話,小心你的舌頭!」
應羽芙冷了臉。
杜展垂頭不語,心中恨意翻滾。
應羽芙何等敏銳,她問:「聽說你是杜嬤嬤的遠房侄子?」
杜展心頭一驚,臉色大駭。
一瞬間,他無比後悔,莫非她察覺到了什麼?
他不敢不答:「只是遠房的而已。」
「哦?是嗎?看來你也不是很尊敬她。
不過無所謂,不管你的心裡是怎麼想的,本郡主都不會把你看在眼裡。
行了,你們半夜闖入本郡主的廂房,本郡主就不與你們計較了。
你們回去告訴威遠伯,如煙和玉煙,本郡主護了,他要是不服氣,可以來找本郡主。
本郡主明日便去找住持,問問他有人要在皇覺寺中行兇,要如何處置。」
杜展臉色鐵青,他起身,帶著人快速離開。
其中一人臉色蒼白,他的右手死死捂著左臂,指縫間正在不斷滲血。
此刻跟在人群後頭,腳步虛浮。
應羽芙看了那人一眼,是葛大。
對於葛大她有點印象 。
葛大的爹娘都是威遠伯府的奴僕,葛大是家生子。
只是,她之前留意到,葛大隱隱看向杜展的眼神里充滿了怨憤。
應羽芙眼神閃了閃,從系統商城裡買了一瓶金創藥,花去20積分。
她將金創藥給野豬治傷用了,然後將剩餘的藥交給無雙。
道:「太子殿下,能不能勞煩你的護衛,將這剩下的傷藥給葛大送去?就是剛剛捂著胳膊的那個人,不要讓別人看見。」
太子饒有興趣,小姑娘這是打算從內部打穿威遠伯府啊。
「聲東,你去。」太子轉頭命令道。
聲東立即上前一步,一臉興奮地從應羽芙手中接過藥,略一點頭便閃身離開了。
西擊有些羨慕,這可給他們的准太子妃辦事啊。
但是太子身邊定要留人,他不能離開。
「西擊,你去稟報住持,叫他將這兩頭野豬安置了。」
太子又吩咐西擊。
西擊眼睛一亮,立即閃身走了。
沒多久,住持便親自帶人趕了過來,道謝之後,將兩頭野豬抬走了。
而另一邊,杜展一行人正在向應南堯稟報他們行動失敗。
「叫你們去宰兩頭野豬而已,它們還綁著,你們居然失敗了?」
應南堯簡直不敢相信。
杜展等人頭垂的更低了。
葛大同樣也是。
杜展道:「伯爺,我們本來要成功了,可是那兩野豬直接跑去了安國郡主……二小姐那裡,太子也在,就……無法再對這兩頭野豬動手。」
應蘅芷也在,她手中的帕子捏緊了些,道:「半夜三更,太子也在?」
「是。」
應蘅芷的臉色有些晦暗不明。
好像自從陛下給應羽芙和太子賜婚後,太子便時時刻刻會出現在應羽芙的身邊。
這讓她不得不多想。
難不成,太子真的對應羽芙有幾分真心?
這怎麼可能?
太子只是貪圖應羽芙的錢才對!
「應羽芙,又是她,這個逆女!」
應南堯額角青筋蹦起,臉色恨到極致。
「早知她如此礙事,當年就應該……」
他話未說完,氣怒地將桌上的茶盞都掃落在地,又抓起茶壺朝著杜展一行人砸去。
那茶壺好巧不巧,正好砸在了葛大身上。
「滾,都滾!」
「伯爺息怒!」
杜展一行人忙行禮告退。
只有葛大,腳下不穩,險些摔倒。
但還是咬牙強行堅持著離開了。
他剛一回去,便見一道黑影佇立在房中,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警戒。
卻見那人將一瓶藥扔給他,道:「安國郡主給你的,自己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