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接住藥,茫然地看著那道黑影。
黑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原處,葛大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人應該是太子殿下身邊的護衛。
太子殿下和安國郡主沒有害她的必要,葛大想到先前應南堯朝自己身上砸過來的那隻茶壺,又看了眼手中的藥,眼底不禁閃過一絲嘲諷。
有的人即便是機關算盡得到了寶貝,最終也是守不住的。
就好比應家。
當年……
葛大眼神微閃,拔開瓶塞,開始給自己上藥。
聲東回去後,將情況稟報給太子和應羽芙聽,其中就包括應南堯發火,用茶壺砸了葛大的事。
應羽芙道,「很多背棄,都是從一次次的失望開始的。」
葛大是家生子,他的父母當年都是老柳氏和老威遠侯奴僕。
只是後來,聽說葛大的父母都死的比較突然,聽說是死於馬匪之手。
葛大在威遠伯府並不多受器重,地位還不如杜展。
只因為杜嬤嬤那層關係,杜展便深得老柳氏的提拔,應南堯也因此看中他。
此間事了,太子跟無雙也都回去休息。
應羽芙想了想,還是去了娘親的房間。
【小癲,我娘中的那個南蠻極品半死香,對身體可有傷害?能不能解?】
【不是什麼好藥,對身體有一定的傷害但不大,如果你介意,明天就給你娘吃一顆復元丹,50積分一顆。】
應羽芙當下便購買了一顆,放進了空間裡明天備用。
她的積分又減少50積分,目前餘額為910積分。
她這才回去真正睡著。
而有人卻是睡不著的。
應南堯沒有能殺死那兩頭讓他備受屈辱的野豬,心情很是暴躁。
老柳氏折騰了這一天,現下終於去睡了。
而房中,柳雪煙和應蘅芷都陪著應南堯。
「就算是斷了親,伯爺也是她的親生父親,她竟然如此狠心絕情,不惜保下那兩頭野豬的命,也要打侯爺的臉。」
柳雪煙又在發揮她的白蓮功法,挑撥應南堯對應羽芙的仇恨。
應蘅芷也跟著嘆息:「我原以為,二妹妹只是想與我們家斷親,從此不相往來。
可是現在看來,恐怕她還有別的想法。」
「別的想法?她還有什麼別的想法?」
應南堯眼神一厲,眼底浮現了一絲殺意,「難不成,他還想害我應家不成?」
應蘅芷連忙道:「父親,您別激動,興許是我想多了。」
她不說還好,她這麼一說,應南堯越發篤定了應羽芙想害應家。
他的眼神不禁幽暗下來,臉色也越發恐怖。
應蘅芷跟柳雪煙對視一眼,道:「父親,您先好好休息,我和母親就先告退了。」
應南堯擺了擺手,道:「芷兒,最近我們家事情多,顧及不到你,你自己在二皇子府,要多加小心。」
「多謝父親關心,女兒省得的。」
應蘅芷露出一抹親近的笑容。
應南堯欣慰地道:「芷兒,我相信,你才是我應家的金鳳凰。」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對應蘅芷的期望。
「父親放心,芷兒絕不會讓您失望。」應蘅芷眼神堅定,以及充滿了對應南堯的孺慕之情。
應南堯心下無比熨帖。
柳雪煙含笑看著這一幕。
母女二人出去後,沒有分開,應蘅芷一直跟著柳雪煙。
柳雪煙笑看她一眼,「芷兒,我們母女好些天沒見,今晚你就同母親一起睡吧。」
「好。」應蘅芷對她笑笑。
柳雪煙慈愛地看著她,挽著她的手進了廂房。
「芷兒,快同母親說說,二皇子待你如何?」
「二皇子待我尚可。母親,我這次來皇覺寺是專程為了找你的。」
應蘅芷說。
柳雪煙驚訝地看向她:「專程為了找我?芷兒,你可是遇到什麼事了?」
應蘅芷搖了搖頭,然後壓低了聲音,道:「母親,我沒遇到什麼事,而是母親即將遇到事。」
柳雪煙一怔,「芷兒,來,快同母親說說,是誰要害我?可是那上官棠?」
應蘅芷眼神複雜地看著她,緩緩搖了搖頭,道:「不是,母親,芷兒來,是想勸你,在生產之前,要與玄鏡保持距離,莫要再同他……胡鬧。」
轟!
柳雪煙腦海中一陣嗡鳴。
她眼前一黑,險些一頭栽倒在床上。
她雙眼瞪大,盯著應蘅芷,「芷兒,你、你怎麼……怎麼……」
「我怎麼知道你和玄鏡的關係?」應蘅芷神色平靜。
不等柳雪煙反應,她便道:「因為我預知了前世,母親,你再和玄鏡胡鬧,你肚子裡的孩子保不住,會小產。」
柳雪煙呆呆地看著應蘅芷。
「母親,我不止知道你和玄鏡的事情,我還知道,玄鏡,才是我們的親生父親。」
柳雪煙看著面前神色平靜到可怕的女兒,她緩緩地眨了下眼睛,然後驚慌地朝門的方向看去。
「母親放心,門外沒有人,我看過了,我們的話沒有人能聽見。」
「芷兒,你還知道些什麼?」柳雪煙問。
應蘅芷道:「我還知道,不管我們最後有多成功,站的有多高,會有一個少年出現,將我們全部送進地獄,那個少年,必須死。」
柳雪煙臉色變幻不定,「那個少年是誰?芷兒,你想怎麼做?」
「我想見一見他,那個少年現在還是一個七八歲的孩童,只有他出手,我才放心。」
而她自己,根本不敢靠近那個少年,即便他現在還未長成。
柳雪煙知道,應蘅芷說的那個他,是指玄鏡。
「好,母親知道了,明天母親就安排你們見面。」
……
第二日一早,上官棠一醒來,就被應羽芙餵了復元丹。
她揉了揉有些昏沉的頭,又見應羽芙神色有異,便敏銳地察覺了什麼。
她問:「芙兒昨晚發生什麼了?」
應羽芙如實將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又道:「娘,我去吃早飯,吃完早飯去看鬧熱。」
上官棠面含怒色,「那程家兄妹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一大早,皇覺寺便陸續又來人了。
這次來的是馮玉衡和馮瑤光。
瑤光郡主一來,便向寺中僧人打聽應羽芙的所在。
與此同時,又有一行人護著一位夫人和一個妙齡少女走進皇覺寺。
「娘,您慢些。」
海慕槿扶著那夫人,神色間滿是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