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生完海慕槿後便傷了身子,一直未能再有身孕,海家大爺也一直未曾納妾。
如今眼看年紀不小,江氏終於忍不住,想要來皇覺寺求一求。
沒想到一來,這皇覺寺中熟人還真不少。
「慕槿!」
一看到海慕槿,瑤光臉上露出驚喜之色,「早知道你也來,我們可以同行的呀。」
瑤光迎了過去。
「瑤光郡主。」江氏微微行禮。
「海夫人,您切莫客氣,我與慕槿是好姐妹,您也算是我的長輩了。」
瑤光忙道,然後笑眼彎彎地看著海慕槿。
海慕槿的唇角也露出溫婉的笑容,她天性文靜,性情甚至有些靦腆。
但是看到好朋友,她還是很歡喜,叫了聲:「瑤光,我也沒想到你來了皇覺寺,我是陪母親來上香的。」
瑤光不滿地噘了噘嘴,「我是來找人的,芙兒太過分了,她來皇覺寺小住,居然不喊我!」
海慕槿微笑著聽她抱怨。
「慕槿,芙兒人很好的,你也見過她,只是你這性子太過害羞了,除了我也沒個好朋友,這回,我定要讓你跟芙兒多說說話。」
瑤光握著海慕槿的手。
江氏笑道:「慕槿,娘身邊有這麼多丫環和婆子看著,你不用擔心,你們小姑娘儘管自己去玩。」
海慕槿也知道母親的意思,她也是想讓自己跟應羽芙接觸的。
畢竟 ,應羽芙如今是准太子妃,而他們家,是太子的外家,以後自然是要來往的。
如今熟絡起來,也免得日後見面生疏。
「太好啦,海夫人,那我帶著慕槿走啦!」瑤光笑道。
「去吧,去吧。」江氏笑容溫柔。
「走,慕槿,我帶你找芙兒去。」
瑤光牽著海慕槿走了,把馮玉衡給扔一邊了。
馮玉衡一臉失笑,跟身邊的侍從道:「她又把我扔了。」
侍從笑道:「郡主只是性格活潑。」
他們說笑著跟了上去,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站在陰影中,無比錯愕地盯著馮玉衡的背影。
「他的腿好了?他能行走?這怎麼可能 ?」
應承庭被書童扶著,蒼白的臉上此刻布滿震驚。
當時,他和段鵬舉親眼看著他和他的馬車摔下山坡,親眼看到他的腿被山石砸斷。
正常來說,傷成那種程度,馮玉衡這輩子都不可能站起來的。
可現在,他居然行走自如,不,簡直就是健步如飛!
這才多長時間?
難道當時是他們看錯了?其實馮玉衡的腿傷的並不嚴重?
可是,怎麼可能,當時明明傷的很重……
應承庭懷著滿腹疑問,被書童扶著慢慢往回走。
「去見二叔。」他道。
應南堯聽到他的消息,也很吃驚。
「你是說,馮玉衡的腿沒事?就算是輕傷,也不可能這麼幾就健步如飛。」
應南堯想到了什麼,突然激動了起來,「葛大,杜展,你們快去打聽,是誰給馮玉衡醫的腿!」
葛大和杜展領命而去。
就在這時,一聲高亢的尖叫突然響徹整個皇覺寺。
安靜的清晨突然熱鬧起來。
皇覺寺東北方向的一處廂房門前,圍滿了前來上香的人。
之前那聲尖叫,便是從廂中傳來的。
程夫人早上起來不見程雲景和程芝兒,便派人去喚二人一同前來吃早飯。
沒想到丫環一打開程芝兒的門,就被裡面的景象驚呆了。
站環的尖叫聲吵醒了昏睡中的四人,程芝兒一眨眼,就被眼前的情形嚇的發出震動整個皇覺寺的尖叫。
他們都沒穿衣服,橫陳在同一張床上。
尤其,她跟程雲景還是疊疊樂。
程雲景的反應可謂是極快,他第一時間就去捂程芝兒的嘴,同時命令那丫環關門。
丫環驚的面無血色,根本反應不過來,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的時候,剛要關門,就被人一掌打暈。
應羽芙站在門口大聲道:「大家快來看啊,有人在佛門清靜地亂搞啦,四個人一張床!」
她喊的超大聲,瞬間,喊來了無數圍觀的吃瓜群眾。
太子本該看熱鬧的,但他此刻的臉色有些嚴肅 。
他上前,將應羽芙的眼睛捂住。
「芙兒,別亂看。」
他修長的手掌遮在她的眼上。
應羽芙誠實地道:「我沒亂看,我才不稀罕看,醜死了。」
然後又道:「昨天就是我和無雙姐姐脫的,我們都是只管脫,沒亂看。」
無雙戲謔地瞧著太子,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門口圍滿了人,而屋裡的四人卻四下尋找衣服,只可惜,他們的衣服被早被應羽芙和無雙給扔遠了。
此刻,他們連個遮醜的床單子也沒有。
四人簡直無處藏身。
「滾開,都滾,都滾!」
程芝兒一邊往角落裡縮,一邊尖叫怒罵。
圍觀的香客哪裡會走,這樣的熱鬧可不多見。
「哥哥,怎麼辦?」
情急之下,程芝兒本能的撲進程雲景的懷裡,程雲景也沒想到她會這麼做,一時間有些愣住。
而門外頓時又響起八卦曖昧的聲音,「哎~喲~餵~」
程夫人聽到動靜不對,飛快朝著這邊趕來,一進去,便看到程芝兒抱著程雲景。
幾乎是想也沒想,程夫人的臉上升起暴怒之色,她上前,二話沒說,揮手便在程芝兒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
「你在做什麼?快放開雲景!」
程夫人氣的胸膛起伏,一雙眼睛怒火熊熊,十分兇狠地瞪著程芝兒。
程芝兒被打懵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母親進來,不是第一時間關心她,給她披上衣服,而是打了她一巴掌 。
程芝兒的眼中頓時布滿了淚水,震驚,不解,迷茫。
程夫人臉上也閃過一絲懊悔。
她轉身,對身邊的丫環跟嬤嬤說:「快,拿披風過來。」
立即有下人將厚厚的披風拿了過來,程夫人上前給程芝兒裹住。
程芝兒將自己牢牢的包進披風裡,縮在角落裡,無聲地嗚咽痛哭。
程夫人站在原處,一時間不知所措。
「咦,不對勁兒啊。」應羽芙道。
「是不對勁兒。」太子也道,他的視線在程夫人和程雲景之間不時來回。
已經有下人給程雲景三人也拿了衣服披上,程雲景非但沒有逃避,還走了出來。
他的視線鎖定在應羽芙的身上,道:「安國郡主,你為何要陷害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