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兒子當然像我了。」
玄鏡語氣驕傲。
「可你這麼多年,你沒提過要與承庭相認。」柳雪煙的語氣中多了一絲埋怨。
玄鏡輕笑一聲:「煙兒,承庭畢竟年輕,我這不是為了不引起應南堯的懷疑嗎?
畢竟,我只是一個出家人,可我的兒子,卻是要當威遠伯府的世子的。」
「哼,我還當你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孩子。」
「怎麼會?我怎麼會不在意他們?我若是不在意他們,又怎麼會收承庭為徒?」
「那你說,如今芷兒只是一個妾,你要如何幫她?」
「煙兒,待我與芷兒見過後,自會商討對策,你現在專心一點兒,畢竟你肚子裡這個小傢伙出生前,我都不能碰你了。」
「哼,我肚子裡這個小傢伙,不也是你的?你現在倒是埋怨起來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小傢伙,都是爹爹不好……」
「咯咯咯……」
玄鏡不知做了什麼,柳雪煙連連嬌笑。
而門外,應南堯已經是雙眼通紅,臉色恐怖駭人,他緊握拳頭顫抖不止,顯然是憤怒到了極致。
應承庭宛如五雷轟頂,整個人雕塑般僵在原地。
應羽芙說的竟是真的,母親竟真的背叛了二叔。
好跟師父,怎麼能……
師父,竟才是他的親生父親!
現今,所有人知道了這件事,那他以後要如何自處?
一個奸生子,他要將要如何立足?
二叔他又會如何對待自己?
應承庭的心中滿是茫然。
一旁,應羽芙雙手環胸,臉上儘是促狹的笑意。
太子更是一邊吃瓜,一邊不時地去瞧應羽芙。
這種不乾淨的聲音,怎麼能讓芙兒聽見?
瑤光面頰通紅,眼睛閃爍,畢竟是未婚的小姑娘,聽到這種聲音,她即便性格開朗,也有些承受不住。
而她身旁的海慕槿就更是受不了了,她臉色漲紅,腳下像是扎了釘子。
她還忍住看了應羽芙一眼,她為何就那般鎮定呢?
她自然不知,應羽芙可是在遊方齋定製過話本子的人!
最新的一本還是千金小姐美太子呢!
「瑤光,我們走吧。」海慕槿實在受不了了,拉著瑤光便想離開。
瑤光表示不服:「不行,不能離開,芙兒都沒走,我若是逃了,豈不是要被芙兒笑話?」
所以,海慕槿沒拉動她,自己倒是一個不穩,向著一旁趔趄了一下。
「小心!」
站在一旁同樣無所適從,正要離開的馮玉衡本能的伸手扶了一把。
沒曾想,卻是一把握住了海慕槿的手腕。
轟!
兩人的臉同時燒了起來。
海慕槿覺得這少年的手掌結實有力,而馮玉衡卻被掌心下儘是一片滑膩溫暖。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觸電般地收回手,裝作若無其事地原地站好。
而此時二人皆是臉色通紅,腦海空白,耳中早已聽不到其他聲音,只余方才那一觸即分的慌張。
直到『砰』地一聲巨響,才將二人驚醒。
只見應南應兀自轉動輪椅,將禪房的門『砰』地一聲撞開,輪椅宛如脫韁的野馬,直接衝著禪房的床沖了過去。
也因此,眾人便看清了那床上的情形。
哇!啊!
眾人頓時臉上露出激動興奮之色。
而其中幾個光頭小和尚卻是懵了,紛紛以手捂臉,口中念起清心咒。
「啊!」
同一時間,那床上的兩個人也徹底傻了。
「母親,母親,你怎麼能……」這一刻的應承庭真是破碎感十足。
「是啊,應夫人,威遠伯為了你可是兼祧兩房的,你卻背著他偷人,生的孩子還不是他的,這就是現世報嗎?啊哈哈哈哈!」
應羽芙笑聲張狂。
圍觀的吃瓜群眾頓時議論紛紛,眼神不時瞟向應南堯。
應南堯此刻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他不敢置信地盯著床上那不堪的情景。
「啊啊啊啊!」
柳雪煙傻眼之際,簡直不敢相信此刻的一切,所有人都闖了進來,所有人都看見了。
包括應南堯和應承庭。
「起來,你快起來!」她拼命去推玄鏡。
而玄鏡卻非但不起,因為受了刺激還下意識的用力更猛。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態。
柳雪煙只覺得腹部宛如被狠狠踹過,劇烈的抽痛使她的臉色驀地蒼白。
「啊,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緊接著,便是一股溫熱流淌而出。
「啊,她流血了!」
「她小產了!」
「天吶!」
此時,應羽芙被捂了眼,太子拉著她便大步朝外走去。
「太子,我們出去做什麼?你不想看熱鬧啦?」
「不想看。」太子平靜道。
「這不像你……」
「那種畫面,不適合我們這種還未成婚的人看!」太子一本正經地說道。
「哦。」
應羽芙眨了眨眼睛,一抬頭,就見瑤光和海慕槿,以及馮玉衡站在一旁。
三人的臉色都青紅交加的。
「嘿,你們也在啊!」應羽芙笑眯眯地打招呼。
瑤光臉頰紅撲撲,「咳!那個,芙兒,你怎麼知道柳雪煙跟玄鏡?」
應羽芙道:「我早知道了,上回就聽到他們在皇覺寺的假山後面……」
瑤光小臉騰地紅了。
她羞憤地跺了跺腳,「芙兒,你學壞了!」
應羽芙心虛地抹了抹鼻子,瑤光可能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唔,都是她藏的好!
應羽芙笑眯眯地看向馮玉衡,「哎呀,玉衡世子的腿看來好利索了,咦,你怎麼抓著海小姐的衣袖啊?」
「啊?」
馮玉衡驚的瞪大眼睛,飛快鬆手,眼神閃爍,不敢看海慕槿。
而海慕槿亦是頭顱微垂,但依舊可以看到,她連脖子都紅了。
咦?有情況!
就羽芙跟太子對視一眼。
而就在這時,有人大喊 :「快,應夫人血流不止,快,請住持來!」
「誰血流不止?」
老柳氏跟應蘅芷匆匆趕來,正好聽到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