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蘅芷的心緩緩沉了下去。
她盯著玄鏡的身影,眼中浮現冰冷與審視。
【八哥,他真的是我們的親生父親?這其中會不會有別的隱情?】
【宿主,你們的確血脈相連,他的確是你們的親生父親。】
應蘅芷沉默。
【他跟我母親是怎麼認識的?】
系統008沉默了一會兒,道:【查不出來,這是個真實的世界,不是所有事情系統都能知曉。
我只知道,你母親剛及笄那年,與應南霆訂下了親事。一次外出遊玩時,他們遇到了野獸襲擊,當時應南堯與他們在一起,三人被迫走散。
柳雪煙就是在那次遇見的玄鏡。
玄鏡救了她,還為她包紮了傷口,不久後,應南霆就死了,再後來,你母親便跟應南堯暗中在一起了。」
【應南霆的死,當真不是人為的嗎?】應蘅芷道。
系統008沉默了一會兒,【以前沒有人會在意一個死人,可是現在看來,他死的的確很蹊蹺。】
「哥哥。」應蘅芷喚道。
應承庭收回放在玄鏡身上的複雜目光,看向妹妹。
「哥哥,你有沒有聽祖母說起過父親?我是說應南霆,他死時的症狀?」
應承庭驚訝地看著妹妹,「芷兒,你怎麼會突然提起他?你是什麼意思?」
應承庭不敢深想。
應蘅芷道:「他的確是我們的親生父親,可是哥哥你也看到了,他並不在乎我們。
也不在意娘親,而應南霆的死著實蹊蹺。」
應承庭瞬間明白了,妹妹是懷疑這一切都是玄鏡設計。
想到如今處境,他臉色蒼白。
「哈哈哈,好,好啊!」
玄鏡突然大笑起來,「你果然是有幾分聰明的,至少,你比你娘那個蠢貨聰明。
她竟然真的以為我喜歡她,她也不想想,我要是真的喜歡她,怎麼會與她只是偷情?」
「玄鏡!」應承庭大怒。
應蘅芷也面露怒意地瞪著玄鏡。
就聽玄鏡道:「你想的不錯,應南霆的死,是我乾的,我給他下了一隻螭火蠱而已。
螭火蠱每個月的十五發作一次,若無我的特定解藥,中蠱者必死無疑,狀若心疾發作 。」
應承庭瞳孔一縮,應南霆死的那天,正是蒼玄九年的十月十五。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應蘅芷之所以當著玄鏡的面說出她的懷疑,就是為了引玄鏡自己說出來。
現在她的目的達到了,可是她心中的寒意卻更甚了。
隨之,是更大的疑惑 。
顯然,玄鏡是無法成為他們兄妹的倚仗的。
他的目的未明。
但可以肯定,他對應家有敵意。
「你跟應家有仇?」
應蘅芷篤定道。
玄鏡輕笑道:「你很聰明,但是你想知道真相,還不到時候。」
玄鏡閉口不言了。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在開門,很快,柴房的門被人打開,刺眼的光線射了進來,應南堯坐在輪椅上,臉色可怕猶如魔鬼。
葛大,杜展等一眾威遠伯府的侍從和護院都站在外面。
一看這情形,應承庭便激動起來。
「父親,父親,就算我不是你親生的,可我這輩子只有您一個父親,父親,二叔,您是我唯一承認的父親啊!」
應承庭朝著應南堯的方向爬去,伸手來拉拽他的衣擺。
「滾!」
應南堯又是一巴掌揚了起來,甩在了應承庭的臉上。
他用足了力道,應承庭的身子被打出半米遠。
「你這個野種,你也配當我的兒子?你哪裡能跟我的卓修比?要不是你跟這個淫僧使用蠱蟲害我卓修,我卓修如今早已考上狀元,入朝為官,繼承我威遠侯府了!」
應承庭怔怔地看著應南堯。
父親竟用如此厭惡的眼神看著他。
「父親現在知道應卓修的好了?可你當初不是這麼說的啊!
於是,你讓我問師父要來了噬心蠱。
父親,你忘了嗎,是你叫我給應卓修下蠱毀了他的啊,你真的忘了嗎?」
應承庭臉上浮現一絲病態,詭異地看著應南堯 。
應南堯只覺得喉嚨間一陣腥甜,悔恨翻湧,心痛如絞。
「好,好,果然是孽子,應承庭,我要將你,跟那個淫婦一起浸豬籠。」
應南堯的臉色恐怖至極,他吩咐:「把他押出來,帶走。」
立即便有兩名護院上前來,要將應承庭拖出去。
應承庭慌了,他大吼道:「父親,我叫了您這麼多年父親啊,您當真要對我這樣無情?
你別忘了,你現在除了我和妹妹,你絕後了啊!
上官棠的兒女,可是與你斷親了的!」
「孽子,果然是孽子,天殺的孽子,你還敢提他們?你也配!」
應南堯嘶吼。
他眼神惡毒地盯著應承庭,以及玄鏡的方向。
「除非你這輩子永不踏出皇覺寺,否則,我定要將你也一起浸豬籠!敢給我戴綠帽子,我定叫你後悔活在這個世上!」
玄鏡一愣,繼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了起來。
應蘅芷始終沒有說話,她安靜地坐在陰影里。
她是二皇子的人,只要應南堯還沒糊塗,就不會動她。
果然,應南堯只是眼神陰沉地掃過她,便讓人押著應承庭走了。
柴房裡只剩下玄鏡跟應蘅芷。
「我不管你跟應家有什麼恩怨,但至少現在,你我的立場是一樣的。
你也看到了,應南堯現在恨透了我們,他不會再管我,甚至他只要找到機會,就會不惜代價弄死我。
我與應家,也是對立面了。」
玄鏡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應蘅芷繼續說道:「母親與你說了吧,你我最大的威脅其實不是應家,而是……那個叫了空的小沙彌。
未來,他會虐殺你,自然,也會虐殺我。
當務之急,比我們脫困更重要的是,除掉了空。」
應蘅芷始終沒有忘記,她最恐懼的敵人是誰。
玄鏡饒有興趣地看著應蘅芷:「你果然是我的種,還是繼承了一些我的聰明的,你很會說服人。
不過,皇覺寺寺規森嚴,我們現在無法脫困,又要怎麼去除掉了空?」
應蘅芷眉頭微蹙。
「你有辦法脫困的,不是嗎?」應蘅芷道。
玄鏡但笑不語,算是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