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棠,你不能這麼自私!」
老柳氏在丫環的攙扶下,顫顫巍巍走上前來。
短短半日,她好像老了二十歲,頭上甚至多了許多白髮,臉上滿是疲態與老態。
她眸光銳利如刀,射向上官棠:「就算你是陛下親封的一品誥命,你也不能讓我們應家斷子絕孫!
你的孩子,必須認祖歸宗,否則,你會被世人唾罵!」
應羽芙與詩畫瑤光幾人剛一過來,就聽到了老柳氏的這番話。
應羽芙的眼中,頓時升騰起駭人的殺氣。
【叮!觸發的打臉機制,叫老柳氏和應南堯認清現實!】
應羽芙頓時拳頭捏的咯咯響。
「讓你們家斷子絕孫的不是柳雪煙嗎?跟我娘有什麼關係?你們在這裡堵著我娘,是為了獻醜嗎?」
人群中頓時傳出不少看熱鬧的笑聲。
老柳氏臉色頓時鐵青。
應羽芙大步走到上官棠的身邊,看了眼上官棠,見她並沒有被老柳氏和應南堯影響情緒,這才安心下來。
老柳氏一看見應羽芙,臉皮就忍不住的抽搐。
看到她就沒好事,但她不得不承認,這個才是她的親孫女。
可是,自從二皇子要讓她做側妃後,她便像是換了一個人,再也不見從前的乖巧。
她變得,尤其可恨!
她沒好氣地看了應羽芙一眼,對上官棠道:「上官棠,我也不為難你,聽說卓修的瘋症好了,你只需將卓修歸還給應家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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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應羽芙,她跟她犯沖,白給她她也不要。
還有那個病殃子……
老柳氏瞥向上官棠身旁的小姑娘,眼中閃過一絲嫌棄,一個病殃殃的丫頭片子,又是個短命的,誰稀罕?
也就應卓修是她唯一的男孫了!
她還挑上了!
不遠處,應卓修與太子也聽到動靜正朝這邊走來。
剛一過來,就聽到了老柳氏的話。
太子觀他一眼,見他神色無波,仿佛什麼也沒有聽到,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正常來說,他的心智只有九歲。
可他表現的,卻絲毫沒有九歲的稚氣。
相反,他格外沉靜與穩重。
太子眼露欣賞,不愧是當年的天才少年。
上官棠遠遠就看見應卓修過來,心中不禁有些擔憂。
她淡淡道:「應老夫人,你說認祖歸宗就認祖歸宗?
我的孩子又不是什麼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他們每一個都比你們應家精貴,你們家,不配!」
她甚至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來,道:「你們家絕後,不是活該嗎?」
「你!」
老柳氏雙眼圓睜,身子又如同風中的殘葉,顫歪歪地抖了抖。
上官棠看著都怕她就此厥過去。
「上官棠,你好惡毒!」
老柳氏聲音悲愴地喊道。
上官棠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們家的事,與我何干?你在這裡說我惡毒,孰不知,當初就是你們家逼的我與我的孩子活不下去。
我的卓修為何得了瘋傻之症?難道不是你們縱容應承庭給他下蠱嗎?
整整八年,你們整整折磨了他八年!
現在你們又腆著臉跟我要卓修,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我豈會送我的兒子進火坑?」
「我娘說的沒錯,我應卓修,與應家沒有絲毫關係。
我姓應,但不是威遠伯府的應,這是我自己的應,我將來,必定會單開祠堂,建立屬於我的應家。」
應卓修上前,站在上官棠的身邊,眼神淡漠,氣質清冷,毫無瘋癲之態。
老柳氏瞪大了眼睛,她好像看到了當年的應卓修,那個天才應卓修。
當年,她痛恨上官棠憑什麼生出這麼優秀的孩子,完全將她的承庭比了下去。
所以默認他們毀了他。
可是如今,只有這個優秀的孩子才是她的親孫子!
想到此,老柳氏恨的咬牙,她轉身,就在柳雪煙的臉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都做了些什麼!你為什麼要偷人,為什麼?你要是不偷人,承庭還是我應家的血脈……」
那該多好!
即便承庭不如卓修,可只要他是應家的骨血,他們就能放棄應卓修。
可現在,柳雪煙,她的好侄女,居然連選擇的機會都不給她!
老柳氏情緒激動,又狠狠在柳雪煙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你辜負了南堯,也辜負了我,更辜負了應家!
柳雪煙,從今天開始,你與我,再無一絲關係!」
柳雪煙本來就是剛保住一條命,這般幾番被打,又聽到老柳氏要跟她斷絕關係,不禁慌了。
「母親,母親你不能不管我!」她不要被浸豬籠。
那種屈辱的死法,她不要!
老柳氏眼中閃過恨意,閃過糾結,可更多的還是失望。
「不是我不管你,而是你做的那些事,實在是對不起應家,對不起仙去的老侯爺!
老侯爺啊,待我下去,要怎麼跟你交待啊,我是應家的罪人啊!」
老柳氏悲從中來!
「母親,不,姑母,你不能不管我,你不管我,你要怎麼跟我父母交待?」
柳雪煙搬出了她的父母,老柳氏的兄嫂。
老柳氏一時怔住。
她對柳雪煙是疼愛的,是有感情在的。
縱然柳雪煙做出對不起他們家的事,她也依然心存糾結。
「柳氏夫婦生出你這般不守婦德的女子,給丈夫戴綠帽子,還生出孽種,想必他們也沒臉來問吧?」
就在這時,一道婦人聲音響起。
只見江氏走了過來,道:「你不守婦德就算了,我聽說威遠伯也是因你而虧待髮妻,而你也利用這一點,事事壓著人家髮妻。
以長嫂之名,不守婦德,恃寵欺人,打壓髮妻子女,抬舉自己生的孽子,這樣的事情,真是聞所未聞,令人不恥。」
此話一出,圍觀人群頓時一陣義憤填膺。
「她偷人,也是那威遠伯府活該,可上官棠何其無辜?」
「就是啊,這威遠伯府現在還好意思叫人家回頭,還想搶人家兒子,真是不要臉!」
老柳氏跟應南堯聽到這些議論,再次崩潰。
應南堯忍無可忍,抬手也扇了柳雪煙一巴掌,「你這個淫婦,你敢辜負我,我哪一點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