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不看中她這個繼後吧,他對她又是很好的,皇后的尊榮與寵愛他都給了。
甚至對她的孩子們也十分疼愛。
可是說他寵愛自己吧,在太子的事情上,他又三番兩次的讓她無言以對。
從太子會說話開始,她就開始有意無意地挑撥他和太子的關係,這麼多年了,一直也成效甚微。
有時候,皇后氣的想哭一哭。
她失落道:「明鸞若是見到只有澤兒一人去接她,定會很難過,畢竟,她最喜歡的哥哥不是澤兒,而是太子。」
蒼玄帝正要說什麼,就在這時,有人來報,說是老威遠侯的墳被人刨了。
刨墳的是鎮國公府。
皇后一臉錯愕,然後眼中便飛速閃過一絲暗喜。
鎮國公府這次怕是要引起公憤了。
刨人祖墳,這種事不論是哪朝哪代都無法容忍。
更何況,他們刨的還是開國功臣的墳,就為了兒女婚事一己私怨,就做出如此行徑,著實說不過去了。
便是陛下想護著,這次也不好護了,不管輕重,都要罰,至少要做個樣子給天下人看。
「陛下,鎮國公府這次實在是太過了。」
皇后嘆息一聲道。
蒼玄帝臉色微沉,他起身,直接大步朝外走去。
東宮。
「殿下,您還燒著呢,這熱鬧您是非看不可嗎?」聲東和擊西一臉不贊同地看著自家殿下。
這位昨日從皇覺寺回來就發燒了,燒到半夜。
這才剛醒,燒還沒有全退,他就想出門看熱鬧去了。
看熱鬧有這麼重要嗎?
太子因為發燒,臉頰有些微紅,他扳著手指頭盤算:「今日外面一定有熱鬧,你們見過沉塘嗎?
反正孤沒見過,孤要去看。」
聲東&擊西:「……」
真是服了!
聲東道:「殿下,沉塘看不上了,沒沉。」
太子一愣,驚訝地問:「為何?威遠伯反悔了?打算接受他的綠帽子?」
「倒也不是。」聲東一臉糾結。
眼看著他家殿下非但沒有打消要出門看熱鬧的心思,反而眼睛更亮,一副嗅到大瓜的表情。
聲東哀嘆一聲,得了,殿下對於熱鬧的敏銳非同一般,想瞞是瞞不住他的。
於是如實道:「老威遠侯的墳被挖了。」
太子:「!」
太子:「快快快,給孤更衣,孤要去看,芙兒肯定在等孤了。」
……
官道上,那輛豪華的馬車緩緩駛來,在人群外圍停了下來。
那駕車的青年歪頭,好奇地朝著這邊看來。
他跳下馬車,一拱手,道:「敢問諸位,此處發生了何事?」
便有熱心好奇的人道:「此處乃是老威遠侯的墳,被人挖了!」
青年愣了一下,然後臉上浮現深切的錯愕。
他轉身,跟馬車裡說了一句。
然後,便見馬車的車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名身穿月光白錦緞的少年。
那少年頭戴白玉冠,腰懸白玉紅寶長劍,手持摺扇,風度翩翩。
他下車後,只是興味地朝著人群這邊掃了一眼,便又轉頭,朝著馬車裡伸出了手。
眾人剛還在想,這少年定是哪家的王孫貴公子,看樣子,是遊學歸來了。
可不成想,他轉身又將手伸向馬車 。
眾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只見,在那少年伸出手後,從馬車裡又探出一隻手。
那是一隻白淨嬌嫩的少女的手。
少女將手輕輕搭在白衣少年的手上,姿態極盡優雅地走出了馬車。
那是一個身穿玉粉色裙裝,梳著簡單髮髻,頭飾僅有一根白玉釵的少女。
少女長的明眸皓齒,小臉精緻可人。
她雖然裝扮簡單,卻是一身金貴之氣,環視人群一眼,看向馬車。
眾人這才意識到,馬車內還有人。
然後便見一名南蠻打扮的少女走了出來,她神色頗為清冷,唯有看向那少女時,才露出一絲暖色。
先前那趕車的青年和白色錦衣少年,也都上前,走到兩位少女的身邊,四人之間竟是沒有主次之分,關係十分親密和諧。
但隱隱的,眾人又能感覺到,那三人,包括那南蠻少女,都是以呵護的姿態護著那粉衣少女的。
他們朝著人群走去,剛走了沒幾步,便見一行隊伍從皇城的方向駛了出來,迎面朝著他們而來。
「鸞兒,皇兄來接你了!」
二皇子很是高興,臉上帶著燦爛笑意。
粉衣少女見狀,也勾起唇角,上前行禮道:「二皇兄!」
說完,她又往二皇子左右掃視。
在沒有看到太子的身影時,她不禁面露失望,「太子皇兄沒來啊?」
二皇子佯裝怒意地在她頭頂輕敲一記,道:「就知道你太子皇兄,忘了誰才是你的親皇兄了?」
蒼明鸞嗔他一眼,「二皇兄,你別這樣說,你們都是我的親皇兄。」
二皇子雖然不樂意,但還是沒說什麼,視線定在另外三人身上。
他問:「鸞兒,他們就是你信中所說的朋友 ?」
明鸞頓時驕傲地仰起頭,指著那青衣青年道:「是啊,二皇兄,這位是玄黃門的傳人容青,醫術了得。」
又指著那白色錦衣少年道:「這位是東辰國世子,蘇錦譽。」
最後道:「這是南蠻聖女,烏靈朵!」
二皇子的眼底精光閃爍,上前寒暄,尤其是對蘇錦譽和烏靈朵,分外熱情。
容青竟是絲毫沒有流露異樣,好像沒有察覺到二皇子對他的冷落。
「二皇兄,聽說老威遠侯的墳被人挖了,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們過去看看。」
二皇子也是在來的路上聽到了這個消息,聞言,便也跟著一同過來了。
二皇子和明鸞公主都朝這邊來了,同行的還有東辰國世子,玄黃門傳人,人群紛紛讓開一條道,好奇打量的眼神不時往幾人身上掃。
而人群中的應蘅芷,此刻簡直欣喜若狂。
【宿主,請開始你的表演!】
系統008的語氣亢奮。
應蘅芷突然走出人群,噗通一聲跪倒在墳坑邊,她看著棺中的屍骨,忍著異樣的氣味,大哭出聲。
「祖父,您乃是追隨先皇的有功之臣,可是,在您死後,有些人卻是公報私仇,不惜將您的墳挖開,讓您死後還不得安寧,芷兒痛心無比!」
應蘅芷這一出,可謂是叫眾人目瞪口呆。
可驚怔之際,卻見應蘅芷臉色痛苦,淚如雨下。
「芷兒從小聽著祖母講您的事跡長大,在芷兒心中,您就是芷兒最崇拜之人,當年的雁州戰役,您……」
「您戰功累累,到底是何錯之有,死後要還要不得安生?」
「可恨鎮國公府勢大,芷兒沒用,不能為您討回公道,芷兒雖與您沒有血緣,可是芷兒依舊痛極恨極,芷兒有愧於威遠侯府的養育之恩!」
「鎮國公府?是鎮國公府挖了老威遠侯的墳?」
明鸞公主面露愕然,她快步上前,將應蘅芷扶起。
「嫂……芷兒,你快起來,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蒼明鸞對應蘅芷十分溫和。
應蘅芷起身,看見是她,頓時面露驚喜,「明鸞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