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明鸞上前,握住她的手,「芷兒,你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剛剛說,是鎮國公府挖了老威遠侯的墳?」
應蘅芷眼中含淚,面色悲憤,她怯怯地看了一眼應羽芙等人的方向,低下頭沒說話。
她這般姿態,明顯就是害怕,不敢說。
明鸞頓時蹙眉,「芷兒,你怕什麼?以前的你可不是這樣的性子。
我只是半年沒見你而已,你怎麼變的這般膽小?」
應蘅芷抬起頭,苦澀地搖了搖頭,「公主,你還不知道吧,我、我不是應家的孩子,我、我……」
她實在說不下去,眼淚無聲而下,十分羞愧。
明鸞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我剛才就發現了,芷兒,你以前都是叫我鸞兒的,如今,你對我的稱呼怎麼如此客套?」
明鸞很不高興。
「對不起,鸞兒,不,公主……」
應蘅芷緩緩後退,而後苦笑道:「公主,我已不比從前,我遭人算計,壞了身子,無法生育。
如今我是二皇子殿下的侍妾,我不能越矩。」
明鸞的眼中頓時射出兩道凌厲的光芒,「芷兒,是誰做的?」
她雖這樣問著,但卻是看向應羽芙的方向。
她在懷疑誰,不言而喻。
烏靈朵好奇地問:「鸞兒,她就是你說的那個很好的朋友應蘅芷?」
明鸞沉著臉點了點頭,「是她。」
烏靈朵若有所思地看了應蘅芷一眼,道:「她好像受了很大的打擊,不是故意與你生疏的。」
「我自然是看出來了。」明鸞臉色陰沉。
就在這時,二皇子落後一步走了過來,一看見應蘅芷,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應侍妾,你為何在這裡?」二皇子疾顏厲色。
應蘅芷這個時候,應該在府中關禁閉才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二皇子看向應蘅芷的眼神滿是不悅,他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她竟如此不老實。
應蘅芷臉色悽苦,姿態孱弱地跪了下去,「殿下恕罪,妾身自知不該私自出府,可是,妾身不想留下遺憾,總想出來見母親和哥哥最後一面,不曾想……」
她神情悲戚地看著了一眼老威遠侯的屍骨,「不曾想祖父死後竟遭此大不幸。
殿下,恕芷兒此時無法回府,求殿下恩准芷兒在此,芷兒想看到祖父得到公道。
事後,如何處置,妾身都認命。」
老柳氏看到這一幕,不由捂緊胸口,她哀哀哭嚎,「作孽啊,這麼好的孩子,怎麼就不是我應家的骨血……」
應南堯則是眉頭緊蹙,沒有言語,他的心思 ,根本就不在棺中屍骨上。
他盯著應羽芙的方向,雙手放在了逐漸失去知覺的雙腿上。
他很清楚,他的腿再不治,就真的站不起來了。
二皇子眉頭緊蹙,明鸞公主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二皇兄,你為何如此對待芷兒?」
二皇子看向明鸞,嚴肅道:「明鸞,你剛回來,很多事情還不知道,等回去了,我再同你細說。」
明鸞唇角抿緊,眼露失望。
「二皇兄,我雖然剛回來,但是我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你是因為芷兒不能生育?還是因為她的身世?」
二皇子眉頭緊蹙:「鸞兒,我知道你與她是好朋友,但是現在也並不妨礙你與她交好,鸞兒,你也得體諒我的難處。」
明鸞雙眸一閃,「我明白了。」
她忽地轉身,朝應羽芙走去。
烏靈等三人也都寸步不離地跟在明鸞的身邊。
應羽芙眼中神色微涼。
預知夢中,若說應蘅芷和蒼明澤最後登上權力的至高位,那麼明鸞,便是最大的贏家。
她身為蒼明澤的胞妹,享受大長公主的榮耀,日子過的無比順遂。
其實她早該想到的,明明從小與蒼明澤有婚約的人是自己,而明鸞卻與應蘅芷交好,二人的關係簡直親如姐妹。
對待她時,明鸞要麼是冷眼無視,要麼是讓她大度,多讓著應蘅芷。
她從前也因著與蒼明澤的婚約,試圖與明鸞交好過,只可惜,她送出去的東西,都被明鸞挑三揀四,一邊不屑,一邊又統統笑納。
應羽芙不由暗嘆,從前,她的確是好欺負。
思想著,明鸞的聲音已經在她對面響起:「應羽芙,你們見到本公主,為何不跪下行禮?」
蒼明澤快步走了過來,道:「鸞兒,你別為難芙兒!」
明鸞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二皇兄居然幫應羽芙說話。
明鸞冷聲道:「二皇兄,難道他們不該拜見我嗎?我乃堂堂公主。」
上官棠垂眸,道:「公主是君,臣婦理當拜見。」
她這一跪,在場圍觀的人群也都紛紛跪下了。
明鸞見狀,立即道:「大家免禮,請起!」
謝恩聲此起彼伏,眾人紛紛身起。
上官棠自然也一同起身。
哪想,明鸞卻冷笑一聲,道:「應夫人,本公主沒叫你起!」
上官棠復又跪下,神色平靜道:「明鸞公主,臣婦已經跟威遠伯和離,如今,臣婦是陛下親封的一品誥命,號聖恩。」
明鸞一愣,和離了?
上官棠跟威遠伯和離了?
她眉頭蹙起,看來,她不在的這段時間,皇城中的確發生了不少事情。
隨即她冷笑,「聖恩夫人?呵,看來父皇還真是寵信你們鎮國公府,以至於你們無法無天,居然將老威遠侯的墳給挖了。
如此天理不容之事,今天,本公主管定了。」
她說完,冷冷睨了上官棠一眼,又看向應羽芙,「應羽芙,你別以為你是我二皇兄的未婚妻,你就不用下跪,有本公主在,本公主的二皇嫂,只能是芷兒。
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給我跪下!」
明鸞眼神一厲,頗具威懾地盯著應羽芙。
她知道應羽芙性子軟和,她如此呵斥,她定會聽話。
並且,事後她會送上重禮。
想及此,明鸞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明鸞……」蒼明澤臉色尷尬地喚了她一聲。
應羽芙冷冷看著明鸞,她不是從前,自然不會被明鸞喝斥幾句就真的下跪,可如今,她不是。
她道:「明鸞,就算你是公主,可我娘乃是陛下親封的一品誥命。
你此番針對,可是以權壓人,我娘親跪的是皇權,是陛下,而不是你明鸞。
既然你無理取鬧,那麼,娘親,何必跪她!」
上官棠聞言,眸色一閃,直接起身,動作極其優雅地拂平裙擺。
明鸞簡直目瞪口呆。
她怒不可遏,「應羽芙,你敢!」
「我自然敢,明鸞,我乃是陛下親封的安國郡主,即便你是公主,也請注意言辭。」
「郡主?安國?」
明鸞臉色一變,隨即冷笑:「呵,父皇還真是夠寵愛你們的,鎮國公府,好一個鎮國公府!」
她說完,又道:「那又如何?你區區郡主,也敢對本公主無禮?」
「自然不敢。」應羽芙抬眸,看向前方。
應羽芙眼底泛起寒意。
「她是孤的太子妃,明鸞,你要對你未來的皇嫂不敬嗎?」
就在這時,太子大步而來,身旁著跟著聲東和擊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