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宣武侯高大威猛的身體,終是在這一刻沒能撐住,微微的晃了晃。
【不好,宿主,老宣武侯的身體怕是不行了,他雖然看著利落無比,也中氣十足,但畢竟是年紀大了,早年戰場上留下的暗傷也因為養的好而沒有發作。
但前提是心境平順,如現在這般,他怕是不好了。】
小癲話音剛落下,便見老宣武侯突然一張嘴,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
原本紅光滿面的老人,此刻面無金紙,眼神也渾濁虛弱起來,只是,他的眼底充斥著殺意。
「父親!」宣武侯駭然色變,上前將老宣武侯搖搖欲墜的身體扶住。
老宣武侯是真的太,他閉了閉眼睛,喘了幾口氣,才漸漸能說話。
他看向馮侯的方向,道:「馮侯,秉公處理即可,我鍾家,絕不會護一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此言一出,宣武侯和其夫人,都是面色平靜,早有預料。
他們的眼中有悲痛,卻沒有私心。
馮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老侯爺,您快入座,有您這句話,我定會查明真相,絕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小癲,我要救他,生命元液可能救他?】
【當然能,生命原液雖然只要50積分,但是它對身體有奇效。】
應羽芙當下便購買了一瓶生命元液,但是當東西到手之時,她便踟躕了,她與宣武侯府的人不熟,突然過去給他喝瓶藥,怎麼看都有些奇怪。
太子似乎看出了她的煩惱,他眉眼一掃,便輕咦一聲:「咦?芙兒,這不是那個很好喝的藥嗎?」
應羽芙看向太子。
太子也看著應羽芙。
應羽芙道:「太子殿下,你跟那位老侯爺熟不熟?我看他身體不太好,這個藥能治他的暗傷,你看……」
「孤是太子,孤給他賜藥,他得謝謝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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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應羽芙說完,太子便自然而然地從應羽芙的手中接過生命元液,朝著老宣武侯走去。
老宣武侯虛弱地抬起眼,看向太子,「太子殿下,老臣愧對先皇,愧對陛下,待回去,老臣便請旨,向陛下請命收回爵位……」
「老侯爺莫急。」
太子突然壓低了聲音,道:「事情或許能夠峰迴路轉,沒你想的那麼糟糕呢,你先把這瓶藥水喝下,對你的身體有益。」
老宣武侯看了一眼那奇怪的琉璃瓶,以及瓶內的綠色液體,雖然覺得新奇,但太子說讓他喝,他便毫不猶豫地喝了。
他慘笑一聲,「殿下,您剛剛的話,老臣便當沒有聽到,我鍾家,絕不會護這樣的畜生。」
他還以為太子先前那番話,是在安慰他,要幫他保下唯一獨苗的命。
可是,他看了眼外面的屍骨,這種事情天理難容,他們鍾家即便是斷子絕孫,也不會留著這樣的畜生積蓄危害人命。
太子見他誤會了,也沒有解釋,現下,只等芙兒說出真相了。
而鐘行楚卻不好了,早在聽到祖父說不管他的時候,他就傻眼了。
他不敢相信,祖父真能放棄他。
馮侯爺對下方的老丁道:「你們方才去宣武侯府搜查之時,沒有發現別的可疑之人嗎?
那些屍體是誰埋的,那些幼童,又是誰帶回去……」
老丁立即抱拳行禮,道:「大人,有,屬下等人除了帶回這些屍骨做為罪證,還帶回了鍾世子那些為他秘密辦事的手下,方才沒有來得及稟命大人,眼下正要說。」
馮侯眼神一凜,道:「帶上來。」
不多時,幾名體形精悍的家丁便被帶了上來。
「大人,這兩個是花奴,平時負責照顧鍾世子花園中的那些花,他們之前親口承認,那些屍骨,都是鍾世子吩咐他們埋的。
還有這幾人,他們分別來往於皇城的各條街尾巷道,目的就是尋找長的漂亮,且沒有家世背景的女童,先前他們均已交待了。」
馮侯爺虎目生威,『啪』的一拍驚堂木,喝令那些人如實招來。
果然,那些人跪下後,便一臉驚恐地開始交待。
「不對啊,馮侯,如果是這些人,那他們抓完那些孩子,多少都會有留下蛛絲馬跡,可這麼久以來,宣武侯府中卻毫無察覺,莫非,還有高人幫他們?」
太子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馮侯自然也很疑惑,他便再度冷冷看向那些人。
只聽其中一名四十多歲的花匠道:「有,有人專門為世子殿下善後!
世子殿下花重金請了一位江湖上的高手,這些年,都是那名高手為世子殿下抹去關於那些幼童的痕跡。
便是世子在府中享受的時候,那位高手也在暗中守中,不讓府中下人發現,當然,更不會讓侯爺和夫人,以及老侯爺發現。」
老宣武侯,宣武侯以及夫人聞言,全部駭然色變,他們瞪大眼睛,滿臉的震驚。
所以這些年,他們的府中一直潛伏著一個高手?
竟連他們都沒有絲毫察覺?
別說是他們,便是馮侯和太子,也是心底一寒。
連老宣武侯和宣武侯這樣的高手都能瞞過,那麼,那個暗中為鐘行楚善後的那人,該是多強?
這樣的高手,鐘行楚花錢就能雇來?
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應羽芙微微眯眼,就聽系統音又一次響起:
【叮!觸發打臉機制,請宿主找出幕後高手,斷皇后一臂。】
應羽芙:「!」
太子:「!」
又是皇后!
「噗!」
就在這時,老宣武侯氣血翻騰,再次吐出一口血,只是這次不同,他吐血之後,竟覺得一身輕鬆。
甚至,他的昏暗無力的雙眼,也在瞬間恢復了清亮有神。
老爺子瞬間支愣起來。
「家門不幸,鍾家命運如此,馮侯,我們沒有話說。」老宣武侯心底震驚於自己的身體變化,但心情太過沉重,他一直沒有思想太多。
「祖父,你不能不管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孫子,鍾家的獨苗!」
「那可未必,就你這種沒有人性的東西,也配當鍾家的血脈 ?」
應羽芙突然開口,她直接起身,走到了老宣武侯的面前。
她看了老宣武侯一眼,視線最後定格在宣武侯夫人的身上:「夫人,這個畜生,不是你們親生的,你們親生的孩子,在一出生的時候,就被人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