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眨眼,眨眼,再眨眼。
直到半炷香的時間過去,那藥瓶里的藥水還是藍色的。
「真的沒有變色!」
老丁道。
他和老劉本來就沒有血緣關係,更遑論親子關係了。
他和老劉同年生的,自然是誰也不可能給誰當爹。
「還有誰願意來試?」應羽芙道。
應羽芙點頭:「好!」
老宣武侯當即割破手指沒入血液,然後朝鐘行楚走去。
鐘行楚連連後退,滿臉驚恐,「不,不要,祖父,我怕疼啊祖父,你別信她的祖父……」
老宣武侯眼中閃過一絲戾氣,就這種畜牲,也配當他孫子?
以前是別無選擇,而現在,他寧願鍾家斷子絕孫,也不想要這種畜牲是他孫子。
他毫不留情在鐘行楚的手指上割了一刀,拉著他將血滴入藥水之中。
這一次,又等了大約半炷香的時間,藥水果然還是沒有變色。
宣武侯這時道:「安國郡主,我們相信了,現在就由我跟這畜牲一起滴血試試。」
應羽芙點頭。
鐘行楚哀嚎著,再次被割了一道口子,將血滴入。
宣武侯也滴入自己的血液。
又是一陣等待,藥不依舊沒有變色。
如果按照應羽芙的說法,這足以證明這二人不是親生關係。
應羽芙輕咳一聲,道:「老侯爺,勞煩你跟宣武侯也同時滴血到藥水裡一試。」
老宣武侯和宣武侯對視一眼,父子二人的眼中不知為何閃過一絲彆扭。
這萬一他們父子二人的血也沒變色,豈不是要鬧大笑話了。
他們亡妻/亡母的棺材板豈不是要壓不住了?
雖然有些彆扭,但二人還是滴血入肉。
這次,根本沒用等半炷香的時間,那一直呈藍色的藥水,便變成了紅色,鮮艷如血。
嘶!
人群中傳來吸氣聲。
「變色了,真的變色了,親生父子果然會變色!」
老宣武侯和宣武侯二人同時不著痕跡地鬆了一口氣。
幸好,他們亡妻/亡母的棺材板壓住了。
但同時也證明了,宣武侯和鐘行楚的確不是親生父子。
「不,這藥水一定是假的,就是故意陷害我,我不信!」
鐘行楚根本不願承認這一事實。
他就是玩了幾個低賤的幼童而已,這些人為什麼非要追根究底,還要如此陷害他,就連他的家人,也寧願不認他。
他怒吼道:「就算這藥水是真的,可是萬一,萬一是我娘偷人才生的我呢!」
此言一出,宣武侯的臉色頓時漆黑一片。
宣武侯夫人更是氣的一個趔趄,雙眼噴火,她撲上去就照著鐘行楚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你這個畜生!」
她這一巴掌扇的極狠。
鐘行眼冒金星,頭暈目眩,隱約看到宣武侯夫人去跟那個害了他的女人說著什麼。
應羽芙聽完宣武侯夫人的訴說,哭笑不得。
這位夫人一臉誠懇地想讓她再拿一瓶藥水,幫她和鐘行楚也驗一回。
不然,她怕宣武侯懷疑她。
宣武侯道:「夫人,我沒有懷疑你,那畜牲的話,豈能當真?這藥水定是珍貴之物,實在不該如此浪費……」
「無防。」應羽芙倒是很大方,她又購買了一支親子藥水,和先前一模一樣。
她道:「夫人,開始吧。」
宣武侯夫人也是個有血性的,面不改色地割破手指,滴血入內。
而另一邊,宣武侯氣憤地又在鐘行楚的手上割了一道新口子滴血。
其實之前的兩個傷口還在流血,可是他們顯然是恨極了鐘行楚,竟是驗了三回,在他手上割了三回。
這一次,又是等了半炷香的時間,藥水依舊沒有變色。
宣武侯夫人徹底死心,喃喃道:「他真的不是我親生的,太好了,太好了……」
她邊哭邊笑,神情異常複雜。
鐘行楚呆呆地看著那瓶沒有變色的藍色藥水,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一臉絕望。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哈哈哈哈哈——」
「好,好啊!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老宣武侯笑聲震天,又悲又喜。
「這畜牲不是我鍾家血脈,真的好啊!」
「不,不,祖父,就算我不是鍾家血脈,可我是你們親手養大的啊,你們對我就如此絕情嗎?」
鐘行楚不甘心地吼道。
「我們絕情?你看看你乾的那些畜牲不如的事情,我們真後悔這些年養了你,你還敢跟我們提感情?」
宣武侯氣憤地又給了他一腳。
鐘行楚慘嚎一聲, 又被踢飛三米遠。
不得不說,宣武侯這戰鬥力跟他父親老宣武侯有的一拼,連踢人的方式都一模一樣。
應羽芙將那瓶新的藥水遞給宣武侯夫人,道:「夫人,這瓶藥水你們收著,等找了你們的親生孩子,你可以再驗。」
宣武侯夫人沒有推辭,大方地收下,她感激地看著應羽芙道:「郡主,你是我們宣武侯府的大恩人,要不是你,我們一家真的要被永遠蒙在鼓裡。」
「是啊,安國郡主,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宣武侯府的恩人,以後你但凡有所需要,宣武侯府定會毫不推辭。」
宣武侯也一臉感激地上前說道。
老宣武侯同樣面露感激,他道:「安國郡主,請受老夫一拜!」
說著,他便抱拳一拜。
應羽芙比他動作更快,一把將他拖起,「老侯爺,萬萬不可,晚輩當不起。」
老宣武侯這樣的武將,竟然從她的手上,感受了一股強大而沉穩的力量。
他呆呆地看著應羽芙,看看她那雙白嫩小手,又看向自己孔武的高大身軀,一時間有些懵。
他眨了眨眼睛,是他錯覺了嗎?
應羽芙完全不知道她帶給了老宣武侯怎麼樣的震撼,她又道:「老侯爺,你們今日回去後,便好生調查一番當年的情況,看看有沒有知情人。」
老宣武侯表情鄭重,「好!」
他轉向馮侯,「馮侯,雖然這畜牲不是我們宣武侯親生的,但他害人卻是仗著我們宣武侯府的勢,我會向陛下請罪,另外,宣武侯府願出銀補嘗受害者的家人。
老夫知道補嘗無用,但人死不能復生,我們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至於那畜牲,該當萬死!」
馮侯道:「老侯爺無須太過自責,宣武侯府,恐怕是被人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