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真的沒了嗎?」玥娘抬起眼,不敢置信地看著應羽芙。
應羽芙心裡一咯噔,難不成這個玥娘其實還想跟陸長深回去過日子?
她痛心道:「是,真沒了,馮侯判了你跟他和離,以及囡囡跟他斷親。
所以,你們母女現在就是沒有夫君和父親的狀態。」
玥娘愣了愣,然後問:「只是和離和斷親?陸長深不判死罪嗎?」
應羽芙打量著她,實在從她的臉上看不出什麼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死罪應該判不了,但流放是有可能的。」
「好,好,活著就好。」玥娘一邊點頭一邊說。
完了。
應羽芙更加痛心,玥娘居然還在為陸長深活著而高興。
「小姐,那陸長深的其他家人呢,要怎麼處置?也流放嗎?」玥娘又問。
應羽芙道:「他們不流放,但是會趕出皇城,全家終身不得入皇城。還有就是陸氏一族,子孫三代不得入仕。」
玥娘沉默了一會兒,道:「太好了,小姐,你就是玥娘的大恩人,陸長深一家,就該這麼生不如死地活著。」
她的眼中,流露出刻骨的仇恨。
死了才是便宜他們了。
咦?
應羽芙微微愣了愣,道:「玥娘,你真這麼覺得?」
玥娘也忐忑地看著應羽芙:「小姐,你覺得我該難過嗎?我……應該難過?」
她面露不安,「小姐,你是不是覺得玥娘惡毒 ?」
「啊,不不不,我是怕你怪我自作主張讓馮侯判你們和離。」
「小姐,玥娘感激你還來不及,陸長深那種豬狗不如的東西,他也配當囡囡的父親?他不配,他就該斷子絕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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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娘說的咬牙切齒。
「沒錯,玥娘你能想通就好。」
應羽芙放心下來。
「玥娘,你既然已經醒了,那就去吃飯吧,正好,詩琴姑姑也醒了,我娘她們在跟詩琴姑姑說話呢,你們都自由了。」
「我爹……」
「你爹呀,被菊花堂的人殺了……」
兩人邊走邊說,到了隔壁,就聽詩琴道:「什麼?小少爺找到了?太好了,主子,詩琴幫你一起準備宴會可好?」
上官棠笑道:「好,你這些年也是當家主母,這方面的事情應該沒少做,有你幫我,我更省一份心。」
詩琴慚愧,「主子,我算什麼當家主母?那姓沈的,就是個行商的。」
「那也是,姓沈的雖只是個員外,但你操持一家卻是事實。」
看見應羽芙和玥娘進來,氣氛又是一陣熱絡。
而與此同時,大理寺的大火剛剛撲滅。
馮侯站在被燒毀的幾個箱子面前,眼神深不見底。
「大人,怎麼辦,這下出大事了。」
屬下焦急地說道。
馮侯閉了閉眼,嘆息一聲,道:「你們不用管,此事,本侯會進宮向陛下請罪。」
「大人!」屬下一臉痛惜,抱拳躬身,「案捲走水,屬下亦有失察過錯,屬下同您一起!」
馮侯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寺丞,你的心意是好的,但這件事的確是本侯的責任,你就別管了,快去吧,好好辦差,所幸這裡的其他卷案無事。」
溫寺丞這才深深一揖退了下去。
他一離開,馮侯的臉色便徹底冷了下來。
溫寺丞心情飛揚,迎面撞上一人,正是與他平級的左侍丞。
左侍丞詫異道:「咦,溫大人,你心情很好,有好事發生?」
溫寺丞臉色一變,道:「我的確高興,救火及時,案卷室里的其他案卷都保住了。
只是大人他……唉!」
左侍丞臉色一變,也憂慮道:「風信樓的事,我也聽說了,真是沒想到啊,陛下這下估計要嚴查各處青樓了。」
「是啊。」
兩人邊說邊走遠了。
馮侯當天的確是進了宮,然後又出了宮,至於他有沒有被陛下訓斥,就沒人知道了。
待馮侯回到大理寺,溫寺丞地一臉憂心地湊了上去,「大人,陛下可有責怪於您?」
馮侯看了他一眼,也沒說話,只是臉色不好。
溫寺丞見狀,躬身退了出去,唇角高高翹起。
而與此同時,皇后宮中,二皇子也喜上眉梢,「母后,大理寺失火,那些帳冊都燒毀了。」
皇后淡淡看他一眼,「澤兒,這就讓你高興了?母后這點手段還是有的。」
二皇子道:「有母后在,孩兒輕鬆許多。」
皇后蹙眉,「聽說那上官棠最近要舉辦宴會,都請了誰?」
說起這個,二皇子臉色微變,「請帖都發去了晉王府,長樂公府,甚至,孩兒留在三皇弟和四皇弟那裡的釘子稟報,他們竟然也收到了請帖。
可兒臣居然沒有收到。」
皇后眼神發沉,冷笑:「看來,這上官棠是真的打算與本宮撕破臉了。」
「母后,您是皇后,她怎麼敢?」
「她有什麼不敢的?她敢的很。」
皇后冷笑一聲:「她不請你,你自去,聽說那日在皇覺寺她跟江氏相處甚好,那麼,她定會邀江氏跟海慕槿前去,澤兒,這是個好機會。」
「母后的意思是……」
皇后緩緩看向他,「女子最重名節。」
二皇子眼中幽光一閃。
如今 ,他府中兩名侍妾,一個比一個上不得台面。
段玲瓏就罷了,可那應蘅芷,簡直是他最大的污點。
他需要儘快找一個出身好的大家閨秀洗清他的名聲。
「母后,孩兒知道了。」
兩日後,穆家宴會。
一大早,穆家大門便敞開著,應羽芙和應卓修站在大門口迎客。
一人迎男客,一人迎女客。
道喜聲此起彼伏,來客絡繹不絕。
一行囚車從不遠處經過,官差肅穆以待,也忍不住往這邊看來。
囚車內,蓬頭垢面的一行犯人也朝著這邊望來,看到穆宅此番情形,囚車內的人頓時激動起來。
「卓修,芙兒!」
應南堯扒著囚車,朝著這邊大喊大叫。
怎奈,應卓修和應羽芙兩人誰都沒有聽見。
應南堯又叫了幾聲,穆宅那邊還是沒有人理他,回應他的,是官差的幾鞭子揮了過去。
應南堯跌坐在囚車中,頭上頂著被圍觀人群砸的爛菜葉子臭雞蛋,哀哀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