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慕槿這孩子在外面……」
「槿兒好的很!」海太傅冷冷打斷她:「倒是有些人,滿腹算計,陰私齷齪,算計這個,算計那個。
算計別人也就算了,但是想算計我孫女,也得問問我答不答應。」
老段氏沒想到他竟然說的這麼難聽,頓時情緒也失控起來。
「是,我滿腹算計,陰私齷齪,算計了又怎麼樣?我沒對不起你們海家吧,我為你們生了一個皇后娘娘出來!」
「我們海家本來就有皇后,就算沒有你生的,我瓊章也是皇后,瓊章的兒子也是太子!」
海太傅反唇相譏。
海瓊硯和江氏趕到的時候,就聽到父親跟段氏又吵了起來。
段氏原本還是溫柔小意的,可是自從海靈窈當了皇后之後,段氏便不再裝了。
「在你心裡,你只有死去的原配是不是?我段莞紅如今也是你的正妻,靈窈也是你的女兒,你怎麼能這麼偏心?」
「靈窈是怎麼有的,你心裡沒數嗎?你這個正妻是怎麼當上的,你忘了嗎?
我當初就跟你說過,你想當正妻,你就當。但是我的兒女子孫,你不要管。
否則,休怪我去陛下那裡與你和離。」
「和離?你竟然說要與我和離?是,就算我以前有錯,可那都是從前,這些年,我拼命討好你,想要溫暖你的心,你都對我不加辭色。
海潮雲,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當然有心,我的心只屬於我死去的妻子,而不是一個給我下藥,算計我,滿腹心機的女人。
段氏你千該萬不該,不該把注意又打到我孫女身上!」
海太傅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段氏心中一驚:「誰說我算計她了?分明是她自己不檢點,勾搭了二皇子,二皇子不嫌棄她願娶她為正妃,有什麼不好的?」
老段氏色厲內荏。
「這還不是算計我孫女?你不僅算計我孫女,你還誣陷她的名聲,段氏,今天你把話說清楚,不說清楚我不跟你和離了,我要休了你!」
年紀一大把的海太傅開始挽袖子。
見他是真的怒了,老段氏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這老匹夫不管是對內還是對外,火爆脾氣一點兒也配不上他正一品太傅的官聲。
他要跟她擼袖子干架,她是真沒辦法。
「我,我沒誣陷她……」
「我孫女人品怎麼樣,我比誰都清楚。老段氏,收起你的心思,海靈窈想拉海家下水,門兒都沒有,我孫女嫁給誰都不可能嫁二皇子。」
他警告地瞪了老段氏一眼,「你最好老實一點兒,否則,誰的臉面都不好使!
堂堂中宮皇后,也不希望有一個與她斷親的父親吧。」
老段氏呆立當場。
他居然拿斷親來威脅她。
「靈窈也是你的女兒啊!」老段氏不由紅了眼眶。
「華香的死,瓊章的死,最好都與你們母女無關。從今天起,你就待在壽喜閣里,哪也不要去了。」海潮雲冷冷道。
華香,是他原配妻子的名字。
「槿兒,我們走,以後她的任何話,你都不必理會。」海太傅牽著海慕槿走了出去。
剛來的海瓊硯和江氏也一起跟著離開了。
老段氏待人走了,跌坐在坐位上,「他居然禁我足!他怎麼敢,我女兒可是皇后!」
王嬤嬤眼中閃過一絲憂慮,「老夫人,剛剛老爺那話是什麼意思?他是不是懷疑什麼了?」
老段氏擺擺手:「別嚇自己,他就算懷疑了又能怎麼樣?他有證據嗎?
他要是有證據,以他的性情,早就動手了。」
王嬤嬤神色微松,「也是,畢竟當年做的很乾淨,不會留下證據。」
「祖父,您剛剛真厲害!」
海慕槿臉上露出崇拜的笑,豎起了大拇指。
海太傅得意的翹起了鬍子,「對付段氏那種滿腹心機的人,你跟她斗心機正如了她的意,祖父我呀,就直接跟她亮拳頭,在我的拳頭之下,她再多的心機都沒有用武之地。」
「祖父英明!」海慕槿贊道。
海瓊硯和江氏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滿是笑意。
「今天在穆宅的事情,祖父已經知道了,槿兒,你對玉衡世子怎麼看?」
海慕槿這次沒有不好意思,「祖父,玉衡世子是最好的選擇。」
海太傅嘆了口氣,「孩子,你不用顧慮別的,一切按你的意願來,海家,還是護得住一個小姑娘的婚姻的。」
海慕槿眼眶一紅,「祖父,我不是顧慮別的,玉衡世子,是真的很好,孫女對他……也頗有好感。」
她直觀地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海太傅終於露出一絲笑容,「好,你覺得好就行。」
江氏和海瓊硯也滿臉是笑。
父親方才雖然用皇后作威脅,實際上,皇后畢竟是皇后,海家要動她,也是要傷筋動骨的,哪有那麼容易。
再說了,海家畢竟是皇后的娘家,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於海家不利。
「父親,我海家不是這麼好任人欺負的,就算二皇子是皇子,但是欺負到慕槿的頭上,我海家也不能忍氣吞聲,兒子現在便進宮去,跟陛下討個說法。」
「去,現在就去,還等什麼!」
海太傅連連揮手趕人。
江氏埋頭一笑,海瓊硯立即轉身去了。
海慕槿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心頭一片暖意,她挽住海太膊的手臂,「祖父,您慢點,天色不早了,我扶您去休息。」
「好,年紀大了,身子骨不如以前了……咳咳!」
皇宮中。
海瓊硯一進宮,便見程旭安也正好守在勤政殿外,兩人打了個照面,程旭安拱手行禮:「下官見過海尚書。」
海瓊硯是現任刑部尚書,官職比程旭安高。
海瓊硯點點頭,「程大人客氣了,程大人這個時辰來見陛下,可是有要事?」
程旭安嘆了口氣道:「還不是為了小女。」
「巧了,我也是為了小女。」
兩人臉上的神情都別有深意。
正說著,何必還走了出來,看了二人一眼道:「兩位大人,陛下有請,請進來吧!」
海瓊硯和程旭安拱了拱手,跟在何必還身後進了勤政殿。
皇帝坐在御案後,太子坐在一側。
「臣海瓊硯,參見陛下,參見太子殿下!」
「臣程旭安,參見陛下,參見太子殿下!」
「兩位愛卿不必多禮,平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