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太傅沒什麼情緒的眼神淡淡瞟過明鸞公主,道:「安國郡主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俗話說,夫妻一體,安國郡主自然也能聽。」
「你!」明鸞惡狠狠盯著海太傅,眼中滿是怒火與不滿。
「那她呢?她是公主,本公主也是公主,為何你們不叫她出去?」明鸞公主委屈地指向明凰。
海太傅淡淡看了她一眼,不語。
「你沒話說了吧?你分明就是偏心偏到沒邊了!今天就讓父皇好好評評理,先皇后是你女兒,我母后也是你女兒,你憑什麼這麼偏心?」
「明鸞!」蒼明澤連忙叫了一聲。
「二皇兄,我說的有錯嗎?」明鸞公主不服,眼底滿是怨恨之意。
二皇子不語,他本就是假意勸阻明鸞,實際上也是對海家怨憤已久。
海太傅道:「明鸞公主,你知道為何明凰長公主是長公主,而你只是公主嗎?
長姐為尊,皇后娘娘平時就是這樣教導你不敬長姐的?」
明鸞公主瞪大了眼睛,明凰都變成醜八怪了,她怎麼還要出來跟她作對?
什麼長姐,她才不要被明凰壓一頭,她才是北玄唯一的公主。
「父皇——」明鸞不甘心地跟蒼玄帝撒嬌。
哪知蒼玄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好了,明鸞,別鬧了,海太傅同朕有正事要說。
明澤,帶明鸞出去吧。」
蒼玄帝威嚴的眼神掃來。
蒼明澤頓時心中一凜,他對蒼玄帝還是有幾分了解的,他這樣,就是有些不高興了。
蒼明澤只能強行將明鸞帶走。
「二皇兄,怎麼連父皇也偏心他們?」明鸞猶不服氣。
蒼明澤看了她一眼,這個妹妹,去了凰啟書院後自詡見多識廣,沒想到心智還是不夠成熟。
他道:「明鸞,父皇是君,太子也是君,我們是臣。」
「憑什麼?他們是父皇的孩子,我們也是,況且,我們的母后也是皇后,他們的母后已經死了!」
「明鸞!」二皇子臉色一變,「慎言!」
明鸞也自知失言,臉色微白,不敢再多說。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一言一行,都被一道黑影看在眼中,聽在耳中。
黑影一閃,回到勤政殿中,附在蒼玄帝耳邊一字不差地複述一遍。
蒼玄帝的神色漸漸沉了下去。
他揮了揮手,黑影一閃便又消失了。
應羽芙微微伸長脖子,看向那黑影消失的方向,好像一閃就不見了。
她忍不住豎起耳朵,然後她那超越常人的敏銳聽覺就發現,勤政殿外的一座假山里,正藏了個人。
咦,他不會是蹲在假山里吧?腿麻了怎麼辦?
當暗衛可真辛苦啊!
【小癲,你幫我看看剛剛那個暗衛是蹲在假山里,還是坐在假山里?】
她實在好奇,忍不住問。
小癲:【哎呀宿主,真拿你沒辦法,你稍等,我去探探。】
片刻,小癲道:【宿主,那假山里正好有個突起,那暗衛騎在上面呢。】
應羽芙:【不硌屁股嗎?還有那個地方呢,不硌的慌嗎?】
小癲:【宿主,哪個地方?】
應羽芙:【……】她不能帶壞小癲,小癲還是個寶寶。
太子:「……」
太子嘴角狂抽,臉色扭曲,若不是此時嚴肅的氣氛,他真想親自爬上假山去問問那個暗衛,那個地方可硌的疼?
蒼玄帝收斂了神色,看向殿中央的海太傅和海瓊硯。
「太傅,海卿,你們坐下說吧。」
蒼玄帝叫何必還給二人拿了椅子來。
海太傅二人頓時跪下謝恩。
海太傅坐了下來,海瓊硯卻是將老段氏的招狀呈給蒼玄帝。
「陛下,這是段氏的招狀,事關重大,請陛下過目。」
何必還接過招狀,打開呈於蒼玄帝面前,蒼玄帝低頭看過,臉色越發難看 。
「海靈窈竟不是太傅的親生女兒?那個金郎,到底是何人?」
蒼玄帝臉色鐵青,他的皇后,居然父不詳。
若是尋常情況下,皇后生父不祥,還可擔待。
但明顯的,那個金郎,圖謀不小,是敵非友。
蒼玄帝腦袋嗡嗡的。
海太傅坐不住了,從座位站了起來,重新跪下:「陛下,此事是老臣之過,老臣當年糊塗,未認清真相,便認了段氏進門,混淆了海家血脈,以至連累陛下……」更傷害了亡妻。
蒼玄帝見海太傅滿臉羞愧痛悔之色,道:「海卿,將太傅扶起來吧,有心算無心,太傅雖有失察之過,但情有可原。」
海太傅羞愧難當。
蒼玄帝復又低頭,當看到後面的一條時,神色微凝。
「什麼叫段氏血脈還未斷絕?」蒼玄帝抬頭問。
海瓊硯面露羞愧,道:「陛下,安國郡主離開之前告訴臣,真言丹的藥效只有兩個時辰。
臣覺得那金郎是個關鍵人物,便一直詢問關於那金郎的信息。
以至於最後段氏所說的段氏血脈還未斷絕,臣也是心驚,再問,真言丹的藥效過了,段氏便不肯說了。」
他看向應羽芙,問:「安國郡主,不知那真言丹還有沒有?」
應羽芙忙道:「有的。」
說罷,她便連忙又買了一顆,交給海瓊硯。
「海大人,您等回去給她餵下去繼續問就是。」應羽芙道。
「多謝安國郡主。」
海瓊硯感激道。
那段氏上了年紀不好用重刑,普通刑罰,她又閉口不言,很是難審。
蒼玄帝眼中浮現殺機,「段餘慶斬首後,段家九族盡數流放,要說血脈還未斷絕,倒也沒錯。
但是段氏所說,顯然不止如此。」
蒼玄帝看了海瓊硯一眼,「那顆真言丹你留著吧,給段氏浪費了。」
「陛下?」海瓊硯一驚。
蒼玄帝對著空氣,道:「去看看西南流放之地,段家人都少了誰,留意一下段餘慶之子,段鵬舉。」
空氣中微微有氣流浮動,轉瞬消失。
「陛下是說,有人敢救走流放罪犯?」
海瓊硯臉色一變,繼而大怒:「他們視北玄律法,視陛下為何物?」
蒼玄帝冷笑:「一查便知。」
「金郎……」
蒼玄帝又念起這個人來。
片刻,他突然道:「金姓在我們北玄倒是不多見,說起來,朕的恩師也姓金。
臘月將近,他老人家向來樸素節儉,朕讓內務府帶些取暖之物,親自去看看他老人家。」
太子立即道:「父皇,兒臣與你一同前去拜見他老人家。」
蒼玄帝看了他一眼,無語道:「你是想去氣死他的吧?」
太子:哼!
他跟那老東西梁子結的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