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皇宮。
皇后被賢妃分了權,皇后回宮後,臉色無比陰沉。
高豐義見狀上前,安撫道:「皇后娘娘,您別著急,年關將至,您且耐心等待。」
心腹松嬤嬤也上前道:「皇后娘娘,那賢妃只是一時得意,動不了您的根基。」
皇后看了高豐義和松嬤嬤二人一眼,冷笑出聲:「不錯,區區賢妃罷了,她自然動不了本宮。
本宮只是氣憤,這麼多年了,陛下居然對本宮還是如此無情,他的心中,恐怕只有死去的那個賤人。」
皇后眼底翻湧起滔天的恨意。
華香跟海瓊章母女,一直都是她和母親心頭的刺。
高豐義道:「皇后娘娘不必跟一個死人置氣,眼下,有另一件事十分緊急,務必要處理乾淨了。」
皇后心頭一凜,「何事?」
高豐義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娘娘,宣武侯府那邊,當年那個孩子沒死,活了下來。
近日,宣武侯府一直在找當年被換走的那個孩子,奴才打聽到,他們好像已經有線索了。」
「你說什麼?」皇后驚立而起。
「那個孩子沒死?怎麼會沒死?」她死死盯著高豐義,指節捏的泛白。
高豐義也面露驚異,道:「奴才聽咱們埋在宣武侯府的暗線說,那個孩子命硬,當年怎麼也殺不死,後來才被送走。」
「殺不死?怎麼會殺不死一個嬰兒?」皇后這麼說著,眼中卻閃過一絲不安。
「那孩子被批命是一代將星,又恰巧和太子同一生辰,若是將那孩子找回,豈不是……」
豈不是驗證了當年白玉觀觀主的批命?
當年,宣武侯夫人的孩子還未出生的時候,白玉觀觀主便批命那孩子將是一代將星,將來必定能輔佐君主,令北玄成為天下共主。
天下共主啊!
太子也配?
正因如此,她才找了一個鄉下泥腿出身的男嬰替換了宣武侯府出生的那個孩子,便是鐘行楚。
那鐘行楚爛泥扶不上牆,性情又邪惡變態,正合她意。
沒想到,卻被發現不是親生。
可如今卻說,當年她苦心積慮換走的那個孩子居然沒死,如今還活著……
皇后恨的面目扭曲,「為什麼他偏偏與太子同一生辰?
再晚兩天,便能與我的澤兒同一生辰了,為什麼他就不能晚兩天出生!」
皇后喃喃著,眼中翻湧著無盡黑暗:「憑什麼海瓊章和她的母親壓了我和母親一頭,到最後,海瓊章的孩子,又要成什麼天下共主,有一代將星輔佐,壓我的兒子一頭?」
憑什麼?
她絕不能接受。
「高公公,那個孩子絕不能被找回。」皇后看向高豐義,雙眼發紅。
高豐義神色鎮定,一副胸有成竹,道:「皇后娘娘放心,她們不會壓您一頭,太子更不會壓二皇子一頭。
奴才說過,您和二皇子殿下才是最尊貴的人。
奴才都已經安排好了,我們埋在宣武侯府的暗線會動手,屆時他們一找到那個孩子的下落,他便會尋機殺了他。」
皇后點點頭,「好,高公公,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高豐義道:「皇后娘娘請安心,奴才不會叫您失望的。」
皇后突然眯起眼睛看著高豐義,「高公公,你的確沒讓本宮失望過,不過本宮很好奇,這些年,你埋在宣武侯府的那個暗線,究竟是什麼人?
他不僅能成功換了當年的孩子,還將如此重要的消息傳遞出來。
高公公,那暗線有幾人,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是否這皇城中其他官員府中,還有其他你埋下的暗線?」
還有一點就是,她很好奇,高豐義的這些人都是從哪裡來?
他的背後,是不是又有什麼勢力?
高豐義被皇后如此質問,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還笑了,他欣慰道:「皇后娘娘,您放心吧,奴才對您忠心耿耿,奴才就算是死,也會保護好您。
至於這背後的原因,她很快就知道了。」
皇后眯著眼睛盯著他,沒有再多說。
紅袖閣。
宣武侯神色激動,見太子在此,便先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道:「宣武侯免禮。」
宣武侯這才道:「安國郡主,查到了,當年那個將我兒從護城河釣起來的老翁我們找到了!
不過那老翁已經去世多年,但是他的兒子還活著。
那老翁還活著的時候,跟他的兒子說過這件事,也說過他將那個孩子送去了皇城百里之外的一個村子裡。
我們查過了,那個村子叫小溪村。」
【宿主,別忘了,你還有幫宣武侯找到親生兒子的任務,將星歸位,輔佐太子,叫皇后的毒計落空。
宿主,這是很重要的一個任務,將星必須回歸,不能有閃失。】
應羽芙的表情嚴肅起來。
同時聽到的太子也十分嚴肅。
他直接道:「宣武侯,事不宜遲,我們即刻便動身前往那村子。」
宣武侯遲疑道:「連夜奔波,太子殿下的身體……」
「孤可以在馬車上睡。」太子臉色堅定。
宣武侯抱拳,重重行了一禮,轉身便朝外走。
太子和應羽芙對視一眼,一行人也都一同離開。
回到穆宅,應羽芙換了一身低調方便趕路的衣服,乍一看,與無雙的款式相似,她又帶上了操嬤嬤和蟲兒出門。
一出去,上官泓和太子,以及無雙在外面等著。
上官泓道:「表妹,我與你們一同前去吧,父親說我需要多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
應羽芙欣然應允。
他們一行人上了馬車,趕往城門外,與宣武侯一家匯合。
剛到城門外,便見兩輛馬車停在那裡,除了宣武侯外,宣武侯夫人,以及老宣武侯也都出來了。
除此之外,還有宣武侯夫人的嬤嬤,以及一名中年男子,武者打扮,太陽穴高高鼓起,眸光銳利如電,一看就是頂尖的高手。
宣武侯道:「太子殿下,安國郡主,這位是宣武侯府的武師傅龐間,是犬子當年還未出生時,就為他招進府,準備教授他武藝的,沒想到……
這些年,真是委屈龐武師了,那鐘行楚實在是……」
宣武侯嘆息搖頭。
「侯爺不必嘆息,幸好真正的小世子還活著,您放心,小世子福大命大,待將小世子找回,屬下定能將小世子教導好。」
龐間抱拳,臉色堅毅地說道。
宣武侯連聲說好。
龐間又上前,躬身行禮:「小人龐間,見過太子殿下,安國郡主。」
太子和應羽芙看著他叫免禮。
一行人沒有過多耽擱,連夜往百里之外的小溪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