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招弟此言一出,人群頓時傳來鬨笑聲。
這婦人莫不是得了癔症?
瞧瞧她這話說的,還她兒子是宣武侯府世子,她咋不說她兒子是王爺的兒子呢?
而人群中看熱鬧的太子和應羽芙等人則是瞬間一臉無語。
「她還真好意思說!」應羽芙道。
「她這種人我見多了,他們的臉皮都比一般人厚!」太子很懂的解釋道。
應羽芙頓時瞭然地點頭。
兩人說的一本正經。
老宣武侯則是眉頭微蹙,繼而面露冷笑,這陸招弟還真是會扯虎皮。
「娘,你在說什麼呀?劉阿牛呢?他怎麼沒來?」
她還指望劉阿牛來給她出氣呢。
陸招弟安撫道,「杏兒啊,你別急,你聽娘說,那劉阿牛發達了。
你也知道,她不是咱家親生的,是爹娘撿回去的。
如今,劉阿牛的親生爹娘找了過來,才知,那劉阿牛竟然是宣武侯府的世子!
杏兒,劉阿牛對爹娘有氣,但是他得認你你這個妹妹啊,你可是他一手帶大的,他以前很疼你,肯定要認你的啊。」
陸招弟這麼說著,一方面是說給劉紅杏聽,可也是為了說給所有人聽。
不僅圍觀的人群,就連趙大人和那婦人都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這老婦說的跟真的似的,還怪唬人的。
「哎,我是小溪村的,劉阿牛還真不是劉有才家親生的,只是他家以前非說是親生的,大家也就不說什麼了,但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人群中有小溪村的村民道。
趙大人臉色驚疑不定,那婦人則是拍案而起,她怒道:「無知村婦,竟敢胡亂攀扯宣武侯府,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來人,給我狠狠打,打死不論!」
頓時,兩個僕婦便上前將陸招弟毒打一頓。
陸招弟一陣慘叫怒罵。
婦人眉眼中閃過一絲戾氣,惡狠狠地盯著趙大人,怒聲道:「趙湧泉,我告訴你,你別忘了誰才是你的主子,你能在這溪水鎮當上撫官,是誰在扶持你。」
趙湧泉臉色一變,連聲道:「夫人恕罪,我斷沒有別的想法啊,這劉紅杏一介村姑,也配與夫人你比?
若不是她不知廉恥百般勾引於我,我怎麼會上當?」
趙大人說著,上前討好地給婦人輕輕捏肩,圍觀的人群頓時又是一陣鬨笑。
「住手,快住手,你們敢打我,我兒子可是宣武侯府的世子,你們不信是不是?」
陸招弟慘叫。
「你們今日敢這樣對我們,待我來日進皇城告狀,宣武侯府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別說是你趙湧泉,便是縣令,也要給我跪下磕頭求饒!」
此言一出,趙大人再次眼角一抽。
那婦人則是眼中殺意一閃。
「這村婦怕是瘋了吧?她還真當她兒子是宣武侯府世子了?」
「沒準兒她說的是真的呢?聽說小溪村今兒個去了幾輛豪華的馬車。」
「真有此事?」
「還真有!」
頓時,人群議論紛紛。
那兩個抽打她的僕婦也停下動作,看向那婦人。
陸招弟眼中閃過一絲快意,這些人現在不信,到時候有他們後悔的。
她尤其怨毒地瞪了趙大人一眼,這個人要了她女兒的身子還不娶她進門,委屈她女兒當個不能見人的外室。
現如今,她是百般看不上這趙湧泉了。
她對劉紅杏道:「紅杏,這趙湧泉就是一個鎮上的小官,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這孩子呀,小產的好,你以後是要去皇城裡當侯府千金的,說不定,還能當上郡主!
你以後要嫁的,也是皇城裡的青年才俊。
你現在就跟娘回家,等你養好傷了,咱們就進皇城找你哥哥當郡主!」
她越說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人群中,老宣武侯一臉震驚。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陸招弟居然無恥之尤!
應羽芙與太子亦是瞠目結舌,陸招弟,她是真敢想啊!
圍觀人群議論紛紛。
趙湧泉此刻簡直惱羞成怒,這村婦,居然敢這麼說他!
那婦人也是冷笑連連。
劉紅杏真不愧是陸招弟的親閨女,她聽著陸招弟的所說,眼中居然逐漸亮起灼熱的光。
「娘,你說的都是真的?劉阿牛真是宣武侯府的世子?」
陸招弟身上挨了好幾藤條,衣裳被抽破好幾道口子,有血跡滲了出來。
但她硬是白著臉沒說疼,反而眼神亮的嚇人。
「娘怎麼會騙你?這件事情小溪村的人都知道了。」
說著,她又看向圍觀人群:「誰要是不信,自去小溪村打聽就是。
哼,今天你們打了我,來日一定會後悔。」
她冷笑著看了那婦人一眼。
那婦人眼神陰惻惻地盯著她。
陸招弟絲毫不怕,反而梗著脖子道:「你別瞪我,你不過是縣令的侄女而已,你也別想著動我們家,動了我們家,縣令也護不住你!」
婦人捏著帕子的手無聲絞緊 。
這村婦,好像不是癔症。
「娘,我真的能當侯府千金?劉阿牛為什麼不來鎮上接我?他去哪裡了?」
陸招弟眼睛閃了閃,「他呀……」
陸長深這時道:「按腳程來說,阿牛他們應該還沒走遠,就在鎮上。」
什麼?威遠侯府世子就在鎮上?
這下,不僅圍觀群眾議論不已,就連趙湧泉和那婦人都是一驚。
而就在這時,陸招弟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杏兒,是他,是阿牛,他真的還在鎮上,他過來了!」
陸招弟指著一個方向。
人群瞬間朝著陸招弟所指看了過去。
劉阿牛和宣武侯夫婦吃完飯,也閒逛著出來找老宣武侯等人了。
這邊的熱鬧很吸引人,他們便順著人群過來了。
可是當劉阿牛過來時,臉色不禁微微變了。
時刻注意著他的宣武侯和宣武侯夫人頓時面露關切。
「阿牛,怎麼了,可是不舒服 ?」
劉阿牛見二人緊張地看著他,心中說不清是什麼感受,他忙搖頭:「沒什麼,只是,這個宅院,好像是劉紅杏在住。」
宣武侯夫婦剛想問劉紅杏莫非就是劉家的女兒,就見陸招弟沖開人群跑了過來。
「阿牛,阿牛啊,你快救救你妹妹吧,你妹妹要被人打死了!」
陸招弟撲過來就要抱住劉阿牛。
劉阿牛臉色緊繃,不動聲色地向後躲開。
陸招弟撲了個空,痛哭的臉色僵了一僵。
而此時,劉紅杏也透過人群看到了劉阿牛。
此刻的劉阿牛一身錦衣華服,頭髮也束的整整齊齊,竟然當真有幾分貴氣。
他的身邊,一對更加富貴的男女正關切地護著他。
這與曾經那個穿著破破爛爛,只能被她呼來喝去的劉阿牛截然不同。
劉紅杏終於意識到,娘沒騙她,他真是宣武侯府的世子!
一瞬間,劉紅杏看著光鮮的劉阿牛,竟怔怔地想,為什麼這等好事發生在了劉阿牛那個賤種身上?
這等潑天的富貴,該是她的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