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朔的臉色徹底變了。
馬典史摁下機關,入口瞬間打開。
杜縣丞的眼神閃了閃,扭頭對趙湧泉和常主簿道:「下方漆黑危險,你們保護好太子殿下,我和馬典史下去看看。」
說完,他跟馬典史交換了一個眼神,一起下去了。
他們的臉色不太好。
他們原本也就是來走過場的,哪裡想過這繆朔屋內真有機關。
「這個繆朔,下面不會真的藏了不該藏的東西吧?」
馬典史道。
杜縣丞眼神微閃,「真藏了又如何?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就不信那太子和宣武侯這麼沒眼色,自己找死。」
若非是顧及帝王之怒,他們現在就直接將那些人都殺了。
眼下,最好這太子和宣武侯識趣一點,不要追根究底。
兩人帶人下去,很快就看到了下方有個密室。
兩人的眼中都閃著凶光,這個繆朔,果然不簡單!
上方,繆朔也要跟著往下跳,卻被人押住。
「你們不能下去,不能下去啊……」繆朔朝著下方喊。
繆朔急的連連看向太子,太子眨了眨眼睛,像是沒看到繆朔的急切,問:「繆縣令這麼急,下方可是藏了人?」
繆朔:「……」
繆嬌娘眼睛一轉,道:「安國郡主在下面,之前安國郡主半夜出來問我茅廁在何處,我便給她指了路,後又將她帶來叔父房間說話。」
太子:「……哦,芙兒在下面啊!」
繆朔:「?」
「那正好,孤也下去看看。」 他說著,便掀起衣擺要往下跳。
「太子殿下,不可啊,萬萬不可啊!」
常主簿和趙湧泉連忙攔住太子。
這時,劉阿牛走了出來,道:「我下去吧,我目力好。」
說罷,不等有人阻攔,他便直接跳下去了。
繆朔臉色灰白,希望宣武侯世子能保護安國郡主的安全,一但杜縣丞和馬典史發現那些帳冊,一定會殺人滅口。
安國郡主一定危險了。
他焦急地頻頻看向太子。
太子的臉上卻全無急色。
而此時,杜縣丞和馬典史已經推開密室大門,一進去,便見密室里空空如也,並沒有他們以為的不見能人的證據,反而是……
「安國郡主,你怎麼在此?」
杜縣丞眯眼,審視地打量著應羽芙。
應羽芙也詫異地看著他們,「咦,你們怎麼下來了,嬌娘呢?她不是說一會兒要來給我講講她和那個負心郎的故事嗎?」
「講故事,何需要在密室里?」杜縣丞狐疑地看著她。
應羽芙道:「當然是好玩啊,刺激啊,杜縣丞,典史大人,你們說是不是?」
杜縣丞和馬典史自然是不信,眼中泛起凶光。
應羽芙笑道:「你們看這密室昏暗幽靜,正是聽故事的好地方,當然,也是殺人的好地方。」
她朝幾人身後看了一眼,見劉阿牛走了進來。
馬典史冷笑一聲,道:「安國郡主深夜不在屋裡睡覺,反而闖入繆縣令的密室,安國郡主,為了縣衙的安全,我等要搜郡主的身,還望郡主勿怪!」
說著,他便招呼一群衙役朝應羽芙圍上來。
劉阿牛見狀,立即沖了過來。
「抓住他,別讓他妨礙我們執行公務。」杜縣丞道。
有幾人又朝劉阿牛撲了過來。
「真有意思。」
應羽芙哼笑一聲,在一人伸手過來抓她之時,她一把捏住那人的手腕,只聽『咔嚓』一聲,那人的手臂斷了。
「敢對本郡主動手,你們看來是要謀反啊。」應羽芙一邊說著,同時一手一個衙役甩了出去,不過幾下,便將那些人放倒。
劉阿牛同樣是力大無窮,身形靈活,轉眼間便將那幾個撲向他的衙役打暈。
杜縣丞和馬典史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沒有想到,這安國郡主竟然如此厲害。
應羽芙和劉阿牛對視一眼,兩人一人一個,將杜縣丞和馬典史制住了。
而同一時間,密室上面,也唱了一出大戲。
一個衙役突然拔出刀,朝太子刺去,那趙湧泉見狀,大喝一聲:「太子殿下我來救你!」
說著,他便擋在太子身前。
結果有人比他更忠心,繆朔掙開壓制,也護向太子,以至於,他誤打誤撞擋在了趙湧泉身前,那衙役收刀不住,一刀刺了下去。
趙湧泉:有人搶我功勞!
應羽芙和劉阿牛拎著杜縣丞和馬典史上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叔父!」
繆嬌娘臉色一變,朝著繆縣令撲了過去。
繆縣令擺手:「沒事,沒事,我沒事。」
說著,他從懷裡取出一隻銅鏡。
「太子殿下,您受驚了!」繆朔回頭說道。
太子沒受驚,有無雙和宣武侯等人在身邊,他受什麼驚。
況且,那衙役刺向他的時候還跟趙湧泉使眼色了,他看見了。
於是太子問那衙役:「你剛剛向孤刺來的時候,為什麼跟他使眼色?你倆商量好的?」
衙役:「……」
衙役瞠目結舌,呆呆看著太子。
這叫他怎麼答?
趙湧泉臉色一變,「太子殿下,您誤會了!」
太子幽幽一笑,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你們這點手段啊……太拙劣。」
說完,他看向應羽芙的方向,「芙兒,你沒事吧?」
應羽芙搖頭:「沒事。」
太子扭頭看向趙湧泉:「瞧,我們倆就是提前商量好的。」
說完他也不管趙湧泉是個什麼反應,又問應羽芙:「下面好玩不?」
應羽芙:「不好玩,好玩的都收起來了。」
太子秒懂。
繆朔不懂啊,他問:「郡主,下面……」
「繆縣令放心 ,一切都沒事。」應羽芙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繆朔頓時鬆了一口氣。
「安國郡主,太子殿下,你們這是什麼意思?」被押著抓上來的杜縣丞和也馬典史臉色難看地質問道。
太子看了他們一眼,道:「我們是什麼意思,你們很快就知道了。」
杜縣丞和馬典史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二人齊齊看向趙湧泉,「趙先生,你還等什麼?」
趙湧泉眼中暗光一閃,手腕一滑,一顆黑色的信號彈滑出,他擲向外面。
信號在半空炸響,放出一團黑煙。
「這個信號彈怎麼是黑色的,味道還不好聞。」應羽芙道。
太子也點點頭,「是不好聞,臭的。」
趙湧泉冷笑:「太子殿下養尊處優,自然見不得這種東西,不過,臭沒關係,好用就行。」
太子扭頭看向他,「關鍵是,就怕用也不好用啊。」
趙湧泉臉色一滯。
太子一臉真誠善良,道:「你不會還在等你的人來吧?孤勸你還是別等了。
昨晚孤就從皇城調兵過來了,現在縣衙外面估計都被孤的人圍了。
你叫的人約摸著也被抓了。」
趙湧泉的臉色終於變了。
杜縣丞等人的臉色也全都變了。
「怎麼會!」趙湧泉臉色難看地衝出外面。
外面,皇城的千羽軍將縣衙包圍,於海帶人大步而入。
「太子殿下!」於海抱拳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