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羽芙詫異地看向這繆嬌娘。
之前這婦人怒打劉紅杏,著實氣焰囂張,活脫脫的妒婦模樣。
然而此時,這婦人氣質沉穩,眉目溫和淡然,竟與之前判若兩人。
繆嬌娘走上前,屈膝行禮,「嬌娘見過安國郡主。」
「你……這些帳冊是你搜集的?你跟那趙湧泉……」應羽芙心中著實十分好奇。
繆嬌娘放下燭台,緩緩說道:「安國郡主,嬌娘原本對趙湧泉的確是一見鍾情。」
她的眸光略微暗淡,「趙湧泉初到明溪縣,嬌娘便對他一見鍾情,接近之後,發現趙湧泉對嬌娘亦然。
叔父便作主,為我們二人成了婚。
哪知,婚後不足半年,趙湧泉便露出真面目。」
繆嬌娘的臉色微冷:「他貪婪無恥,視百姓如牲畜,為人更是前躬後倨,在叔父面前阿諛奉承,醜態百出。
我心下失望,便又想,既然婚已成,我又有了身孕,我便順水推舟,與他過起了日子。
這些年叔父在明溪縣暗中搜集官員瞞藏稅銀,剝削百姓的證據,因涉及二皇子,叔父行事越發艱難,如履薄冰。
我與叔父出生貧寒,看不得百姓受苦,我自是要與叔父共進退。
後來我發現,趙湧泉不是尋常人,乃是上面派到明溪縣的暗哨。
就連戶部,工部,吏部之中都有人與他有勾結,想要動他,著實不易。
我便假裝妒婦迷惑他的視線,暗中助叔父搜集證據,那劉紅杏本就是胎不穩,我動手之前她便已經流產,實非我所為!」
原來竟是如此。
應羽芙嘆道:「嬌娘真乃女中豪傑!既能當斷則斷,放下兒女情長,又兼顧大義,性格堅韌,守護百姓,我很欽佩!」
應羽芙的眼中透出欣賞之意。
繆嬌娘臉頰一紅,有些赧然:「安國郡主過獎了,嬌娘只是做了認為對的事情。」
應羽芙道:「你做的這些,不會被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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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朔道:「安國郡主,這些帳冊和稅銀放在這裡雖然暫時安全,但是保不齊何時就被他們發現。
太子殿下可否向皇城調兵,包圍明溪縣,拿下貪官?」
應羽芙沉吟道:「正常來說是這樣,只是前提是,我們還有時間這樣做。」
繆朔臉色一變,「安國郡主的意思是,我們沒有時間了嗎?」
應羽芙臉色微凝,這時,就聽頭頂上方響起腳步聲。
應該是有人過來了。
確切地說,是有人朝縣令的臥房過去了。
繆朔臉色一變,繆嬌娘也急道:「叔父,怎麼辦?」
應羽芙臉色沉靜,道:「繆縣令,嬌娘,你們先出去,不要引起旁人懷疑。」
「郡主你不跟我們一同上去?」繆朔問。
應羽芙道:「我上去必定會撞上來人,引起懷疑。我先待在下面,等安全了我再上去。」
「也好,郡主安心在這裡等待片刻,待下官將人勸走,再接郡主上去。」繆朔行了一禮。
應羽芙點頭,目送繆朔和繆嬌娘匆匆上去。
待他們二人離開,應羽芙略略翻看了一下那些帳冊,看的她火冒三丈。
略一沉吟,她還是將這些帳冊和白銀全部收進了空間。
【宿主,你收起來,一會兒繆朔下來你怎麼解釋?】小癲道。
應羽芙道:【不解釋,本郡主自有神異。】
小癲:【……】
【宿主,你越來越是一個成熟的宿主了。】
應羽芙抿唇笑,【小癲,空間的確妙用無窮,尤其是此時此景,用起來得心應手,少了很多麻煩。】
【那是!系統出品,必屬精品!】小癲自得道。
應羽芙耳力極聰,她在密室中坐下,靜靜聽著上面的動靜清晰傳來。
幾乎是繆朔和繆嬌娘剛一上去,繆朔的臥房門便被人推開。
推門的動作很大,毫不客氣。
應羽芙聽得皺眉,看來有人已經坐不住了。
「繆縣令,剛剛我們在外面喊你,你怎麼不出來?莫非是真的在屋裡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是那個縣丞的聲音。
繆朔道:「杜縣丞,你這深更半夜的過來找本縣令有什麼事?」
杜縣丞沒答,看向繆嬌娘,「喲,嬌娘也在啊!」
繆嬌娘看向杜縣丞一行人,除了杜縣丞,馬典史也來了,馬典史身後身後甚至帶了一群氣勢洶洶的衙役。
繆嬌娘道:「半夜睡不著,來找叔父告狀,趙湧泉那王八蛋實在不是東西,居然搞大外面女人的肚子,我實在氣憤不過!
怎麼,杜縣丞和馬典史這是?」
杜縣丞哈哈一笑,道:「原來是如此,趙湧泉的確過分,家中有嬌娘這樣的夫人,他還出去亂搞,的確該罰。
不過我們此時來找縣令,的確是有大事,這件事情已經驚動了太子殿下,我們也不得不來縣令房中搜查一番啊!」
繆嬌娘瞪大了眼睛,「究竟是何事?」
繆朔更是怒道:「杜縣丞,你平時越權就算了,現在居然直接來查本縣令,到底你是縣令還是我是縣令?」
杜縣丞笑道:「當然您是縣令,縣令大人請息怒,下官也是奉太子殿下的命令來的。」
「你胡說,本縣令不信!」
繆朔怒道。
「繆縣令,信不信,你問太子殿下便是。」又一道聲音傳來,正是趙湧泉。
就見趙湧泉,常主簿,以及太子宣武侯等人一同而來。
無雙的懷中,還抱著一沓帳冊。
繆朔一看太子真的來了,不禁急道:「太子殿下,不知下官所犯何罪?為何要來下官的屋中搜查?」
太子看了他一眼,示意無雙將帳冊遞過去。
繆朔翻開看了一眼,驚怒交加:「太子殿下,這些帳冊都是假的,下官從未做過!」
杜縣丞冷笑道:「繆縣令,證據在此你還狡辯,你若當真清白,就讓我等搜查你的臥房。」
杜縣丞說著,便一揮手,示意馬典史去搜。
馬典史立即帶人在繆朔的屋內四處搜查起來。
當馬典史要掀起床板之時,繆朔的臉色才真正變了,他撲過來,怒道:「馬典史,夠了,我這床下什麼都沒有。」
馬典史看著他嘲諷地冷笑了一聲,道:「繆縣令,床下有沒有藏東西,看過不就知道了嗎?」
說罷,馬典一把掀起床板,露出了下面的那處機關。
「呵!」馬典史突然輕笑一聲,「繆大人藏的好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