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深等在外面,見裡面的人進去了,顯然是吃上了,他不禁面露焦急。
就在這時,陸招弟一家三口也趕到。
陸招弟上前拉住陸長深,道:「長深,怎麼樣了?太子殿下治那縣令的罪了嗎?說了什麼時候獎賞你了沒?」
陸長深皺了皺眉,心中有些不耐,他淡淡道:「姑母,表妹剛小產,你們還是先帶她去醫館看看吧,萬一留下病根,一輩子可就全毀了。」
陸招弟一聽,頓時臉色一白,長深說的有道理。
她立即招呼劉有才,拉著驢車離開縣衙,往醫館去了。
陸長深等在外面。
趙湧泉走到他身邊,眼神陰惻惻的,冷笑:「你該不會以為能憑此重回官場吧?」
陸長深一見是他,也不怕得罪他,道:「等繆朔倒了,你還能靠誰?」
誰不知道,趙湧泉就是繆朔的狗。
要不是趙湧泉運氣好娶了繆朔的侄女,他能當上鎮撫官?
趙湧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以前只是小小九品司務,又能知道多少事情?」
陸長深眉頭一皺,直覺他這是話裡有話。
而趙湧泉卻是冷笑了一聲,抬腳走了。
而此時客廳之中,在太子問出那句話後,繆朔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同縣丞等人也都跟著跪了下來。
「太子殿下,下官冤枉啊,下官深受先皇與陛下隆恩,怎麼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還望太子殿下明鑑!」
繆朔一臉懇切地說道。
太子點頭,「好,先皇和父皇都很信重你,孤也相信你,繆縣令,你起來吧,吃飯。」
「謝太子殿下,下官敢問,不知是何人誣陷下官?」
太子指了指門外,「一個姓陸的,叫陸長深。」
「此人竟敢陷害縣令大人,太子殿下,下官失陪。」縣丞立即起身道。
太子略一點頭。
縣丞起身走了出去,看了眼陸長深,徑直走向趙湧泉。
「怎麼回事?」縣丞壓低聲音問。
趙湧泉神色微凜,跟縣丞將事情的經過說了。
縣丞眉頭一皺,滿是殺意地看向陸長深,「來人,這個人誣陷朝廷命官,將他抓起來,押入大牢。」
陸長深臉色一變,就要大聲呼救,衙役動作極快地將他的嘴堵了,拖著走了。
「杜縣丞,太子和宣武侯一定會查明溪縣。」趙湧泉道。
縣丞看著他,道:「趙先生,您想怎麼做?」
趙湧泉微微眯眼,「這個繆朔礙事的很,有他在,我們做什麼都要防著他,不如趁此機會除了他。」
縣丞點了點頭:「如此也行,從此明溪縣就只剩我們自己人了。」
趙湧泉點頭,「如此甚好,可是新縣令該由誰來……」
趙湧泉瞥了他一眼,「自然是由我,難不成杜縣丞要當這個縣令?」
「不敢不敢,我沒這個想法,趙先生,我知道你是那位的人,由你來當這個縣令,以後辦事會方便很多。
只是,您要當這個縣令,得有一個由頭!」
「由頭好說,若是太子被繆朔刺行,我救了太子,那就是立功。」
「趙先生好注意,那我們今天就……」
太子除了吃飯的時候問了繆朔一句外,就沒再提那三十萬兩稅銀的事。
吃完飯,繆朔試探道:「太子殿下,天色已晚,不宜趕路,今晚不如就留在縣衙,休息一晚,明日再啟程?」
太子點頭:「正合孤的意,繆朔,你說你沒貪,可是別人說你貪了,你可得拿出些證據來懲治誣陷之人,否則,百姓們都看著呢!」
繆朔躬身應是。
太子一行人在縣衙住了一下。
深夜,一道黑影在太子房門外閃過。
太子打開門,見門外放了一沓帳本。
他將帳本抱起搬進屋裡,一一翻看,片刻後,他不禁氣笑了。
他熄了燈。
又過了半個時辰,又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地出了房間,剛走了沒兩步,便被一個身影堵住。
「縣令大人,深更半夜的,您這是要做什麼去?莫非是要上茅房?茅房在那個方向。」
縣丞突然出現,擋住繆朔。
繆朔眯起眼睛盯著他看了一瞬,道:「縣丞所言甚是,是本大人睡糊塗了,走錯了方向。」
說完,他折返了回去。
繆朔沉著臉回了房間,剛一進去,就嚇了一跳。
就見他離開時還沒人的房間裡,應羽芙正坐在那裡喝茶。
「安、安國郡主!」
繆朔撫了撫胸口。
應羽芙道:「繆大人剛剛出去被人攔住了?」
她耳目聰明,都聽到了。
繆朔警惕地看著她。
「繆大人,明溪縣到底是什麼情況,那三十萬兩稅銀,又是怎麼回事?
或者說,繆大人在明溪縣的處境到底如何?
此時夜深人靜,你不妨與我說說。」
應羽芙起身走向他。
繆朔看著她,一雙小眼睛裡精光閃爍,他似在衡量,片刻後,他突然開口,道:「安國郡主來找下官,可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應羽芙道:「我便代表他。」
繆朔一咬牙:「那,安國郡主請跟下官來。」
說完,他掀起床板,摁下一下機關。
床板下方,立即出現一個可容一人通過的入口。
繆朔先走了下去。
應羽芙隨即跟上。
下方一片漆黑,但應羽芙視力極好,而繆朔則是應該非常熟悉這裡,摸黑也能行動自由。
不多時,他們來到一處暗門前,推開暗門,進入一個密室。
這個密室里,除了幾箱帳冊,還放置了幾箱白銀,目測有近五萬兩。
「安國郡主,這些白銀都是下官昧下的!」
應羽芙:?
她剛想問小癲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聽繆朔道:「安國郡主,這五萬兩稅銀,明溪縣全體官員貪腐而來。
只是下官能留下的,只有這五萬兩。
其餘稅銀,皆被送往上面。」
「上面?」應羽芙咀嚼這兩個字眼,「蒼明澤嗎?」
繆朔眼睛中精光一閃,笑了:「看來安國郡主知道,那就好辦了。」
他突然很激動,「安國郡主,你看這些帳冊,都是他們搜刮民脂民膏的證據,這些年,他們以為做的很乾淨,卻不知,下官也是深藏不露。」
他一臉得意。
就在這時,腳步聲輕輕傳來,應羽芙扭頭看去,就見那婦人端著燭台走了進來。
「叔父。」
婦人道。
繆朔看向婦人,一臉愧疚與疼惜,「安國郡主,她是下官的侄女繆嬌娘,這些帳冊,有一大部分都是她從趙湧泉那裡搜集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