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頓時譁然。
那婦人更是扭頭,神色恐怖地盯著陸長深。
「你敢污衊我叔父?」婦人上前,眼神宛如淬了毒,「空口白牙,你可有證據?」
陸長深輕蔑地看了婦人一眼,道:「陸某曾為戶部五品司務,雖無證據,但是繆朔可經不起查。」
說罷,他徑直向宣武侯行禮,道:「侯爺,那繆朔曾與段餘慶勾結,草民雖無證據,但是敢肯定他貪過。」
他甚至看向趙湧泉,「這個趙湧泉就是幫凶,他是繆朔的手下,溪水鎮的稅銀,就是他幫繆朔貪的。」
圍觀的老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震驚。
趙湧泉頓時大怒,他怒喝道:「陸長深,你血口噴人!」
陸長深看了他一眼,「陸某有沒有血口噴人,侯爺一查便知,陸某相信,侯爺定不會冤枉了你!」
「你!」
趙湧泉轉向宣武侯,一臉悲憤,「侯爺,這陸長深信口雌黃,冤枉小人,還請侯爺明鑑。」
他低頭重重磕了下去,眼底卻是閃過一絲狠意。
若是這宣武侯不識抬舉,他便……
宣武侯臉色凝重,他眸光凌厲地看向陸長深,「陸長深,你可知道冤枉朝廷命官是何罪?」
陸長深立即道:「草民知道,草民所言,句句屬實。」
陸長深深深作揖,他的眼中閃過一道暗光,他此次能不能戴罪立功,重回仕途,就看宣武侯的了。
宣武侯冷冷看了他一眼,轉身道:「去縣衙!」
人群中,太子眉頭微蹙。
應羽芙道:「一個縣令,就能貪腐三十萬兩白銀,如果是真的,那真是巨貪。」
該殺。
太子欲言又止。
兩人抬腳,就要悄無聲息地回到客棧,一同前往縣衙。
縣城離溪水鎮還有二十里地。
哪知,應羽芙剛邁腳,腦海中系統的聲音便響起。
【叮!恭喜宿主幫宣武侯府找回親生兒子,保住劉阿牛的性命,拯救北玄將星,系統獎勵2000積分!】
【叮!恭喜宿主龐間之死,斷皇后一臂,系統獎勵500積分!宿主當前餘額9142積分!】
【叮!觸發打臉機制,請宿主幫繆朔證明清白,剷除明溪縣的貪官污吏。】
一連三條系統音在腦海中響起,應羽芙不動聲色地跟太子走出人群。
心中卻是震驚。
【小癲,繆朔是清白的?陸長深這個賤男人居然敢陷害縣令?】
小癲:【宿主,陸長深倒也不算陷害繆朔,只是這繆朔太過倒霉,給趙湧泉背禍了!】
應羽芙一臉震驚,看向正跟在宣武侯身後的趙湧泉。
【小癲,他一個鎮撫官,有這麼大的權力?】
太子瞳孔地震,心中不斷點頭,是啊是啊,沒有縣令的支持,他一個鎮撫官,能有這等權力?
【宿主,這趙湧泉可不簡單,他是蒼明澤的人,上面還有人,繆朔那個縣令不好當啊,身邊都是財狼虎豹。】
太子:繆朔好倒霉哦!
人群中,陸招弟又支棱了起來。
「咱們也去縣城,帶上紅杏,縣城的醫館好,正好給紅杏好好看看。」
劉有才道:「縣城的醫館貴。」
陸招弟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你沒看我侄兒要翻身了嗎?等他重新當了大官,咱們一家就飛黃騰達了。」
劉有才一聽有道理,說不定陸長深這次能取代縣太爺,到時候,這溪水鎮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當即,一家人又一起趕往縣城。
傍晚時分,應羽芙一行人趕到縣衙。
收到消息的縣令繆朔早早便等候在縣衙大門前。
與繆朔一起的還有縣丞主簿等人。
見幾輛馬車終於在縣衙門前停下,繆朔立即迎了上去。
「下官繆朔,參見太子殿下,安國郡主,宣武侯,老侯爺!」
繆朔上前,跪地行禮。
一行人下了馬車,太子打量繆朔一眼,當看到繆朔的長相後,瞬間眼睛一亮。
原來父皇說的繆塑長的不好看,是這麼個不好看法!
他清咳一聲,掩飾自己眼中的八卦,道:「起來吧。」
繆朔一行人起身。
應羽芙好奇地看過去,就見繆朔是個身材瘦小的老頭兒。
這老頭兒膚色黝黑,長的一雙綠豆眼,眼中精光閃爍,兩撇八字鬍,看上去頗為猥瑣。
應羽芙頓時暗暗吸氣,懷疑道:【小癲,你確定這個縣令沒貪污?】
【宿主,以貌取人是不對的!】
應羽芙默默反省了一下,嗯,小癲說的對,以貌取人是不對的。
太子偏頭,跟她小聲咬耳朵:「我知道他,他是皇祖父在世時的狀元郎,本來是要進內閣的,結果因為長的猥瑣,被人陷害,發派到了明溪縣當縣令。
當時皇祖父跟父皇說,先發派了,等父皇上任後,再把他招回去重用。
後來父皇上位召他回去,結果這人拒絕了,說明溪縣更需要他。」
「還有這回事?」應羽芙吃驚。
太子又道:「這個繆朔出身貧寒,是由哥嫂養大,哥嫂就一個獨女,便是那婦人了應該。」
應羽芙看向那兇殘至極婦人。
此刻婦人臉色發白,她快步走至繆朔身邊,眉眼焦急。
但是繆朔真是溫和地看了她一眼,無聲安撫。
原本神情焦躁的婦人瞬間安定下來。
她低下頭,溫順地退到了一旁,全無之前的張牙舞爪。
「太子殿下駕臨明溪縣,是明溪縣前所未有之福氣,下官略備酒菜,請太子殿下不要嫌棄!」
太子看著他,矜持地點了下頭,道:「有勞繆縣令了。」
一行人跟著他們進了縣衙。
到了客廳,便見一桌大圓桌放在其中,那桌上,放了吃食。
中間是一大盆熬的濃稠的白米粥。周圍放著零星一些素炒青菜,醃鹹菜,以及一大盆白饅頭。
哦豁!
沒有一星半點兒葷腥。
太子一瞧,頓時道:「哎呀,這饅頭真白!」
縣丞上前,笑著恭維道:「回太子殿下,繆縣令素來清廉,平時吃的都是黑窩頭,這白饅頭可不是聽說太子殿下要來,才特意備的,還望太子殿下不要嫌棄!」
太子:「你哪隻眼睛看見孤嫌棄了?」
太子直接坐下,抓了一個白饅頭咬了一口。
應羽芙看了這縣丞一眼,長的倒是白淨,笑眯眯的看上去很好說話。
繆朔笑道:「承蒙太子殿下不棄,請太子殿下嘗嘗這白粥,很是香濃。」
又道:「老侯爺,侯爺,安國郡主,夫人,世子,請!」繆朔道。
太子一邊喝粥,一邊吃饅頭,連連點頭,「不錯不錯,味道不錯!」
繆朔眯起眼睛笑,「太子殿下滿意就好。」
太子又喝了一口粥,咽下去,問:「繆縣令,有人說你貪污稅銀,三十萬兩,你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