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劉一刀圍著二人打量一圈,眼中浮現一絲狐疑之色。
「仙兒,這兩人看著也不像傻子啊?他們真的是自己跟著你們回來的?」
劉一刀看向一旁的紫衣女子。
把他們帶回來的紫衣女子橫了劉一刀一眼,道:「這還能胡說?他們就是自己跟著咱們幾個回來的。
雖然看著是不像傻子,不過不傻能跟咱們回來嗎?」
書生和他妹子雙雙睜著懵懂無辜的大眼睛,問:「酒呢?肉呢?」
劉一刀對上二人純潔的大眼睛,沉默了一瞬。
「行了,既然他們這麼聽話,就把他們帶下去,給桌好吃的。」
劉一刀擺了擺手說道。
「一刀,這小姑娘長的是不是很水靈,你看配三弟如何?」
榮仙笑著道。
劉一刀看了應羽芙一眼,道:「三弟眼光高,不過這回有戲。對了,三弟呢?下山還沒回來嗎?」
榮仙道:「算算日子,也該回來了。」
兩人話音剛落,一行人五六人便回來了。
為首的,是個白衫男子,長發用麻繩半束,頗有些超然出塵。
「三弟,我們正說你呢,你就回來了,正好,你看看咱們這姑娘,是不是趁你的意?」
榮仙笑著上前,一把拉過應羽芙,給白衫男子看。
白衫男子看向應羽芙,微微一怔。
這姑娘雖然粗布裝扮,但一身氣質靈秀金貴,絕非普通人。
片刻,他笑道:「這是新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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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仙笑道:「哪裡咱們搶回來的?是這兄妹倆主動跟咱們上山的。」
「主動?」白衫男子微微一愣,這次不僅打量應羽芙,視線還著重在太子的臉上轉了一圈。
這二人,都氣質不凡。
他心頭略過一絲莫名的不安,道:「大哥,大嫂,我收到密信,聽說皇室這次出動了雪鳳軍來裕州,同行的還有太子和安國郡主。
咱們寨子最近低調一些,暫時不要再有任何動作了。」
他說著,看了應羽芙和太子一眼,道:「聽說太子最愛喬裝,說不好那二人就喬裝成什麼人,混在人群中呢。」
榮仙聞言,眉頭微蹙。
劉一刀卻渾不在意,笑道:「三弟,你太小心了。就算是太子真的喬裝被咱們劫上山了又如何?
到了咱裕州的地界,別說是太子,就是皇帝也得老老實實聽咱們擺布。」
榮仙也道:「是啊,到了咱們青黃山,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三弟,你別轉移話題,你看看這姑娘,你滿不滿意?
你要是滿意的話,今天晚上,咱們青黃山就辦喜酒!」
太子眼底閃過一道寒光。
應羽芙心頭也微冷。
這青黃山居然如此囂張。
三當家又看向應羽芙,卻見那姑娘仿佛聽不懂他們在說話,一臉的懵懂模樣,還十分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他心中微動,他今年已經二十有五,卻一直對女子無甚興趣,今天這個倒是……
他笑道:「大哥大嫂,那就有勞你們了。」
氣氛瞬間一靜 。
可轉瞬,便是一片歡呼與調笑聲。
劉一刀哈哈大刀,「三弟,可真有你的,原來你眼光在這等著,兄弟們,張羅起來!」
「好嘞!」
周圍鬨笑的土匪們跟著齊聲應道,然後便風風火火地去忙了。
榮仙也上前,在三當家的肩膀上拍了一把:「太好了,三弟,恭喜你,明年這個時候,你也抱上娃了!」
三當家笑而不語。
榮仙也習慣了他這副樣子,溫漣是他們青黃山的軍師,沒有他,青黃山還是不入流的小土匪。
有了他,他們如今便是這裕州的土皇帝,便是官府也得給他們幾分薄面。
劉一刀道:「今天可真是雙喜臨門啊,正好,今天是我們老劉家祭祖的大日子了。
三弟,你我雖非親生,但這些年同生共死,早已勝似親生,今天這祭祖,你得同我們一起!」
榮仙也道:「是啊三弟,一起吧。」
溫漣拱手道:「大哥大嫂,承蒙你們不棄,小弟也的確是把你們當成親生,小弟同你們一起。」
「好!好三弟!」
「祭祖完,咱們就喝你的喜酒。」
三人說完,看了應羽芙和太子一眼:「先將他們二人押下去關起來吧,給那姑娘好好梳洗打扮一番。」
酉時末,戌時初,陰陽交匯,香火燃起,青黃山上開始祭祖。
劉家世代在青黃山上落草,起初只是小打小鬧,後來越做越大,改朝換代也沒影響他們,反而讓他們更加壯大了。
劉一刀等人點著香,高高舉過頭頂,剛要拜下,一陣吵鬧聲傳來。
劉一刀眉頭一皺,轉身看去。
就見兩道火紅身影大步而來。
幾個土匪要阻攔,阻攔住。
「怎麼回事?」劉一刀怒聲道。
土匪中跑出來一個婆子,她解釋道:「大當家,是這兩個新來的,這姑娘說她都要嫁給三當家,也非要過來祭祖。」
劉一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麼配合?
他看了眼溫漣,道:「三弟,你這媳婦真上道啊,哈哈哈!」
榮仙卻問:「那小姑娘要過來一起祭祖說得過去,那那個書生呢?
還有,那書生為啥也穿一身喜服?」
那土匪婆子臉色古怪一瞬了,道:「回二當家,這書生說他們兄妹感情好,妹嫁哥隨,他也要一起嫁給三當家!」
氣氛瞬間陷入死寂。
青黃山的三位當家當時就愣住了。
好半天,溫漣才眯起眼睛,盯著那一身大紅喜服的書生,問:「什麼意思?一起嫁給我是什麼意思?」
青黃山的土匪們都看向這位軍師。
軍師的腦子素來聰明,可是現在,他竟是難得的有些懵。
太子將應羽芙攬進懷裡,一臉真誠地對溫漣說:「沒錯,我們兄妹二人絕不分開。」
應羽芙也跟著點頭。
榮仙挑眉:「算了,這兄妹二人的腦子是不太正常,先祭祖,祭完祖把那書生綁回去關起來就是了。」
濁漣點頭,算是默認了。
一行人開始祭祖,應羽芙和太子站在最後面,沒有跪下。
應羽芙的手中握著一顆黑乎乎的圓球,正是她剛剛從系統商城裡買的引雷彈。
之前,她曾用這引雷彈將段餘慶私藏的官銀炸了出來。
今天,她要將土匪的祖宗炸出來。
劉一刀等人剛重新跪下,手中的香再次高舉過頭頂。
突然,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隨即,天空之上陡然一聲悶雷。
緊接著,便是道道白光自天際劃下。
轟隆隆的雷聲之下,祠堂屋頂『咔嚓』一聲裂開了。
然後是牌位。
咔嚓!
裂開一個。
咔嚓咔嚓!
裂開兩個。
接下來,是不斷響起的咔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