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的這麼好看,果然是旱魃命格!」
人山人海的目光落在應羽芙和太子的臉上,有驚艷,但更多的是恐懼。
老百姓們本是相信怪力亂神之說,再加上菊花觀在當場的威望,使得這裡的老百姓們越發相信了原良義的說辭。
他們看著應羽芙和太子,這兩個人,就是旱魃命格。
裕州的乾旱,就是因為他們?
而他們不遠處,穆青和穆山這兩個流寇頭子兩臉震驚。
那不是他們家主嗎?
還有太子。
同樣的,聲東和擊西也是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擊西道:「這就是今天原良義努力想把咱們留在原府的用意?」
聲東則是臉色微冷,「叫兄弟們做好準備,萬一太子殿下真有危險,……那就見血吧。」
他們不建議這裡今天血流成河。
不是要祭河神嗎?
那就好好祭。
「好。」擊西眼底浮現冰冷殺意,轉身離去。
原良義和菊花大仙站在神壇之上,看著下方義憤填膺的百姓們,眼底俱是得意的笑意。
「百姓們愚昧,隨便原知州和菊花大仙說說,就是最好用的一把刀。」
蘇錦譽負手而立,唇角帶笑。
明鸞也笑道:「這些愚民,還是有用的。」
容青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道:「明鸞你……所言有理。」
明鸞頓時一臉得意,她冷笑著看向神壇上的應羽芙,她這會兒應該害怕極了吧?
不過害怕有什麼用呢?
容青默默看了明鸞一眼,當著他和蘇錦譽的面罵自己的子民是愚民,她堂堂北玄公主,就沒覺得不妥嗎?
明鸞自然沒有覺得不妥,她甚至走上了神壇。
百姓們驚訝地看著她。
原良義的眉頭也微不可見地蹙了一下,明鸞公主這是要幹什麼?
菊花大仙也看了過來。
明鸞完全沒察覺二人神情中的異樣,而是昂首挺胸地道:「本公主乃是皇后所出,北玄嫡公主!」
她話音落下,人群頓時是一陣沸騰。
明鸞享受著這一刻的萬眾矚目,唇角扯出一抹倨傲的笑容。
「本公主今天便代表北玄皇室,親眼見證這兩個旱魃命格的妖孽獻祭河神。
大家放心,只要獻祭了他們,裕州,定會風調雨順。」
「好!」
「公主千歲!」
「我們竟然有幸見到了公主殿下!」
下方百姓們激動淚水狂涌。
明鸞得意極了。
她享受夠了這種被萬民景仰的感覺,轉身去到了應羽芙和太子的面前。
應羽芙和太子的口中都被塞了紅布,無法說話。
但是二人的眼神卻很平靜。
二人都如同看死人一般看著明鸞。
明鸞對上二人這樣的眼神,頓時心頭一陣火起。
她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三人能夠聽到的聲音道:
「太子皇兄,你別怪我,誰叫你總是護著應羽芙這個外人呢,我才是你的皇妹啊!」
她的眼睛仿佛浸滿了毒汁。
「從小到大,我那般討好你,你都對我不理不睬,太子皇兄,你可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她本來想當一個被所有人愛護的小公主,可惜太子偏偏不買帳。
太子看向她的眼神滿是厭惡。
明鸞像是被這樣的眼神刺激到,她冷笑了一聲, 看向了應羽芙。
她仿佛是料定了二人死定了,直接道:「還有你,應羽芙,你乖乖給我二皇兄當墊腳石,貢獻你背後的財富不就好了嗎?
你非要不知死活地跟我二皇兄和母后作對,這下好了,你去給河神當新娘吧!」
應羽芙鄙夷地看著她。
堂堂公主,簡直掉價。
這樣的人,也配當公主?
明鸞看到她的眼神,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還敢瞪我呢?本公主才不會跟你一個將死之人一般見識。」明鸞面帶冷笑。
原良義道:「明鸞公主,吉時快到了,您還是到下面去觀看吧,以免嚇到您。」
他這般說著,眼底實則閃過一絲鄙夷。
這個明鸞公主,這個時候公布自己的身份,真是愚蠢的可以。
回頭陛下發現太子被獻祭,明鸞公主還在場,陛下能不懷疑她嗎?
太蠢了!
明鸞不悅地皺了下眉,她還沒從應羽芙的眼中看到害怕,有些不情願下去。
但是看到運河畔,幾名菊花觀的道人已經備好竹筏,接下來,就要送這些童男童女上竹筏了。
那些竹筏都用紅綢綁著,並不牢固,差不多飄到河中心的時候,就會解體。
竹筏上的人,自然也會沉河。
真是妙啊!
「原大人,本公主堂堂公主,豈會怕這等場面?你太小瞧本公主了!」
她才不下去。
她就要在上面看。
原良義一陣無語,索性也不再多說,他看了眼竹伐,問菊花大仙:
「大仙,時辰是不是差不多了?」
菊花大仙一臉飄逸出塵的淡然之色。
他道:「祭河神……開始!」
隨著他話音落下,加上應羽芙和太子在內的二十名童男童女,被押著往竹筏上走去。
原良義走到太子的身邊,輕聲笑道:「太子殿下,能為北玄獻祭,您定會青史留名的,老臣在此給您道喜了。」
說罷,一臉微笑地退到一旁,看著太子和應羽芙被押上竹筏。
二十個人上了竹筏。
菊花大仙在神壇上跳起了舞。
幾個菊花堂的道士準備將竹筏推進運河。
人群中,胡大家的和中年男人雙眼血紅地盯著竹筏上的二十個人影。
那裡面,就有他們的女兒秀珠。
與此同時,還有一些人也是滿臉淚水地盯著竹筏。
菊花大仙臉上帶著神秘莫測的笑容。
今日他把北玄太子和太子妃祭了河神,明日,他便是菊花堂的功臣。
明鸞公主臉上帶著濃郁的笑意。
蘇錦譽輕笑:「容兄,你說北玄太子一死,蒼玄帝會不會發瘋?」
容青搖頭,道:「蒼玄帝會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鎮國公府的鐵騎,定會踏平東辰。」
蘇錦譽的臉色瞬間一變。
容青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這祭河神的毒計,是你和明鸞一起想的吧?」
人群中,穆青和穆山對視一眼,二人臉色難看,穆青道:「通知兄弟們,準備救人!」
同時,東宮一眾親衛也正氣勢洶洶而來。
而就在這時,原本五花大綁好的二十個人,身上的束縛突然齊齊繃開。
那十八人一把掀了蓋頭,撕掉嘴裡的紅布,雙眼腥紅,臉上帶傷地沖向神壇之上。
「菊花大仙?你這惡魔,我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