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仕良似乎認定了太子的身份,以及九星連珠就在他的手上。
在他看來,九星連珠那麼重要的東西,不可能假手他人。
總不能說,九星連珠會交給一個毀了容的公主吧。
雖然那位公主是太子的胞姐。
裴仕良輕蔑地看了眼戴著面紗的明凰公主。
明凰公主接收到裴仕良輕蔑的眼神,微微挑了下眉。
應羽芙氣憤地看著裴仕良,她氣道:【小癲,這個東辰的大將軍剛剛那是看不起無雙姐姐嗎?】
小癲:【好像是的。】
【小癲,我要給他一點教訓,我要購買一顆霉運丸!】應羽芙惡狠狠道。
【宿主,霉運丸是限購品哦,你沒認真看說明嗎?】小癲的語氣有點虛。
應羽芙愣住。
她的意識進入系統商城,翻看霉運丸的說明。
第一條:霉運丸只能用在作惡之人身上。
第二條:霉運丸百天之內,限購兩次。
第三條:霉運丸在本國土地上,不能用在他國之人身上,除非此人大開殺戒傷人性命。
第四條:霉運丸不能用在兩國交戰之上。
應羽芙沉默了。
她第一次感覺小癲有點坑。
小癲急了:【宿主,霉運丸的殺傷力本來就大,若是不限購,很容易出事的。
而且,這個世界的運行也有平衡規律,我雖是系統,但也不能太多干涉這個世界的自然規律。】
應羽芙思索了一下,明白了一些小癲的意思。
【小癲,你的意思是說,你只是我的輔助,要做什麼,還是要靠我自己。】
【沒錯宿主,就是這樣。
霉運丹的殺傷力太大,你沒看那個道士都不敢觸碰蒼明澤了嗎?他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
【好,我知道了小癲,謝謝你。】
應羽芙深吸一口氣,真誠道謝。
小癲說的對,她不能太過依賴霉運丹。
霉運丹的殺傷力很大,她若是看見不順眼的人就使用霉運丹,會很容易迷失自己。
而她如此就已經因為小癲的血量而有些過度依賴了。
應羽芙反思了一番,再抬眼時,眼神清明堅定。
太子此時被所有人盯著,看似面色不變,實則是卻是在豎起耳朵偷聽應羽芙和小癲 的對話。
他不禁彎了彎唇角,芙兒真的很聰明。
見他這個時候還能笑出來,金子石和裴仕良的臉色不禁沉了沉。
「世上相似之人有很多,帝師和裴大將軍僅是借一幅畫像就要定孤的身份?」
金子石眯眼,道:「東辰國皇室血脈大多數都遺傳了彎月胎記,敢太子殿下,你可敢證明自己的身上沒有彎月胎記?
若你身上沒有彎月胎記,那麼我們僅憑一幅畫像,確實是不能肯定你的身份。
可若是你的身上有彎月胎記呢?」
「彎月胎記?太子後腰上,的確有彎月胎記……」
「陛下,沒想到姐姐居然是東辰國丟失的長公主,這……這,太子竟然有一半東辰皇室血統!」
北玄群臣頓時躁動起來。
並非是他們迂腐,無法接受儲君身懷他國皇室血統。
實在是在前朝開國之時,一位皇帝寵愛一名南蠻女子,封那女子為皇貴妃。
為此,害死先皇后和太子,封這名南蠻女子的兒子為儲君。
後來,這名南蠻寵妃和儲君,聯合南蠻,竊取前朝,掀起好大一波腥風血雨。
導致前朝剛開國就差一點兒滅國。
從那之後,不論是前朝,還是其他三國,都十分忌諱同時擁有兩國皇室血統的皇子成為儲君。
甚至,有些極端者,一但有同時擁有兩國皇室血脈的皇子出生,都要使些陰私手段處理掉。
公主則不用理會。
皇后眼底流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原本她還想著要用什麼法子讓太子翻不了身。
現在倒是省了她的手段。
太子的身份,本身就自帶垢病。
而且還是犯了所有人的死穴。
裴仕良和金子石都滿是惡意地看著太子,北玄儲君身份有異,北玄朝中恐怕要掀起一翻腥風血雨的巨變了。
就在這時,蒼明澤推動輪椅上前,他一臉義正辭嚴,道:「太子皇兄,若要證明你的身份沒有問題,你可否亮出後腰處,證明你身上沒有彎月胎記?」
太子看智障般看了二皇子一眼。
席位中,三皇子和四皇子的臉色亦是十分驚異。
三皇子悄悄瞥了一眼蒼玄帝的臉色,卻見他臉色陰沉,可那份陰沉卻是衝著皇后和金子石,以及東辰人去。
他撓了撓下巴,若有所思。
父皇那麼寵愛太子,太子小時候更是時常霸占父皇的龍榻。
太子身上有沒有胎記,別人不清楚,父皇肯定是最清楚的。
競且,元後的身份如何,海家也不敢欺瞞父皇,他很快得出結論,太子的身份,父皇一直都清楚。
父皇明明清楚,卻還是寵愛太子,太子的地位一直穩固。
只能說明,父皇並不介意太子的身份。
「老四,你想到了什麼?」三皇子跟四皇子咬耳朵。
四皇子詫異道:「上回我還看見父皇跟太子皇兄一起泡澡呢,太子皇兄還喊我一起呢。」
太子皇兄後腰上的月牙胎記可沒有瞞著他和父皇。
只不過後來泡著泡著,父皇就考校起了他功課。
他有個問題沒答上來,腦門兒上當場挨了父皇幾巴掌。
太子皇兄當時笑的可幸災樂禍了。
四皇子連連搖頭,他一臉嚴肅道:「三皇兄,父皇英明,什麼都瞞不過他。我看皇后和二皇兄要倒霉了。」
三皇子眼睛一亮,給了四皇子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
他拍了拍四皇子肩膀,道:「聰明。」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舒坦。
可是,總有人不夠聰明。
比如坐在三皇子身後的翁公霖。
翁公霖與三皇子一切關係近,這次宮宴他主動提出要跟隨身邊左右,三皇子便答應了。
翁公霖悄眯眯挪到三皇子身邊,道:「三殿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太子身份有異,二皇子殘疾,最適合的儲君人選,非您莫屬啊!
您現在就上前進言,攻訐太子,大臣們定會與您一起,到時候,儲君的人選就是您了!」
三皇子倒吸了一口氣,他沉默地看著翁公霖,片刻後才問:「翁先生因何害我?」
翁公霖:「?」
翁公霖瞪大眼睛,錯愕地看著三皇子,「三殿下,我這都是為了您好啊!」
三皇子:「你看我像大冤種不?」
翁公霖:「……」
翁公霖眼睛微暗,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心。
一咬牙,他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徑直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