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東宮。
太子一大早剛起床,便見聲東和擊西欲言又止地出現在他面前。
太子洗漱完,問:「你們倆個有話說話?為何扭扭捏捏的?」
聲東眉頭下壓,看向擊西。
擊西一臉為難,道:「太子殿下,三殿下在前廳等了快一個時辰了,一直在哭,說要見您。」
「一個時辰了?他什麼時候來的?」
「天還不亮的時候就來了。」擊西道。
太子臉色一凝,「告訴他,就說孤病了,今日不見客。」
三皇子明顯是找他沒好事。
「太子皇兄居然為了不見臣弟而裝病!」
一道幽幽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太子等三人一回頭,便見三皇子宛如鬼影般立在門外。
他一雙眼睛紅彤彤的,顯然是沒睡好。
三皇子面露冷笑。
太子又道:「不過三皇弟既然來了,孤便是忍著不適,也要聽三皇弟說話的。」
太子『頑強』地從床上撐起身子。
聲東和擊西配合默契,二人一左一右去扶太子坐穩,「殿下,您小心些。」
三皇子渾身發抖。
他雙眼噴火,滿臉怨氣地道:「太子皇兄可知袁不盡往臣弟的府中塞了一個女人,原本,那個女人是要塞進太子皇兄你的府上的。」
太子一臉茫然:「啊?有這回事嗎?孤怎麼不知道?恭喜三皇弟喜得美人啊!」
太子說到最後,露出真誠的微笑。
哼!
三皇子冷笑一聲,咬牙切齒:「太子皇兄,父皇是為了你的府中清靜,又不願冷落袁不盡,才想到了把人塞到我府中的法子。」
「啊?是這樣嗎?還有這回事?不能吧,孤和芙兒即將成親,袁不盡不該往孤府中塞人啊,三皇弟是不是誤會了?」
太子十分驚訝,並且虛弱地咳嗽幾聲。
三皇子更氣了,「太子皇兄裝糊塗也沒用,臣弟的清譽算是沒了,今天來,就是想問問,太子皇兄可有補償給臣弟?」
原來是來要補償的。
太子緩緩眯起眼睛,瞧著三皇子。
三皇子眼睛通紅地瞪著他。
今天誓要從他這裡要到寶貝做為補償。
忽然,太子眯起眼睛笑了起來,一瞬間,他的『病』好了。
他直接從床上站了起來,朝三皇子走來。
三皇子頭皮一麻,全身的汗毛在這一刻都要炸了。
「太子皇兄,你、你要做什麼?」三皇子連連後退。
「你不是要補償嗎?」太子笑眯眯地道。
三皇子心中警惕,「太子皇兄答應了?」
他怎麼覺得不像呢?
「三皇弟都開口了,孤怎麼會不答應?你跟孤出去一趟。」
「去哪?」三皇兄警惕不減反增,「太子皇兄若要給臣弟補償,只需要現在去庫房拿即可,何須出門?」
太子睨他一眼,「三皇弟有所不知,孤給你的這樣補償,必須到外面去才能有。」
三皇子被太子拉著出了東宮,最後,他們到了西麟驛館。
「這不是西麟使臣的驛館嗎?皇兄帶我來這裡幹什麼?」三皇子越發不解。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太子一臉神秘地看了他一眼。
三皇兄的心中莫名生出不好的預感。
北玄太子駕到,驛館中的西麟使臣迎了出來。
為首的自然是赤鑰公主和西麟大將軍,其次是西麟其他使臣。
太子道:「孤此次前來,是專門來見赤鑰公主的,諸位使臣可要行個方便。」
西麟大將軍連忙道:「自然,自然,太子殿下請。」
如無意外,北玄太子殿下就是赤鑰公主的聯姻對象。
他沒有阻攔的理由。
赤鑰妖嬈一笑,「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來見赤鑰,是赤鑰的榮幸,小文小武,給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上茶。」
「是,公主。」小文小武立即去了。
赤鑰又看向其餘人,道:「大將軍,你與諸位大人先退下吧。」
西麟大將軍略一猶豫,便應了下來。
其餘西麟大臣也沒有意見,北玄太子要和公主溝通感情,他們在場的確不太合適。
不過,北玄太子做事周全,他帶著北玄三皇子同來,想必也為了表示對公主的重視。
這北玄太子行事周全,沒有輕浮之意。
一眾西麟使臣正要退下,這時一人卻站在原地未動。
眾人不由都看向那人。
那人一身黑色西麟官服,不同的是,他面白無須,身形瘦削,雖然已經是中年之姿,卻頗有幾分清秀陰柔。
見眾人看向他,他微微一笑,嗓音細柔,道:「公主殿下,奴婢便不用退下去了吧?
奴婢是陛下派來保護公主殿下的,陛下讓奴婢貼身伺候公主。」
他著重咬重『貼身』二字。
赤鑰公主柔聲道:「塗公公所言,皆是皇祖父的一片心意,赤鑰自然無有不從,只是不知北玄太子殿下……」
赤鑰說著,黛眉微蹙,猶豫著看向太子的方向。
太子蹙眉:「西麟欲讓公主與我北玄聯姻,難不成待日後成親,這位公公也要時刻在旁觀看?」
他面露一絲不悅,整個人頓時流露出一股冷漠疏離之態,不再溫和有禮。
西麟眾臣頓時心中一緊 。
北玄太子不惱了?
赤鑰臉色一變,惶恐道:「太子殿下別惱,塗公公絕不會如此。」
太子冷笑一聲,反問:「絕不會如此?那現在又是如何?我北玄想與公主殿下說幾句話,竟也要人盯著?」
塗公公的臉色早就白了,他沒想到這位北玄的太子居然如此斤斤計較,明顯是不想讓他留下。
他細長的眉眼下垂,眼神陰翳,面上卻是越發的躬順,道:「奴婢卑微,北玄太子殿下無視奴婢就好。」
他依舊杵在原地, 竟是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太子陡然起身,「罷了,孤以為西麟提出聯姻是為真心,如今看來……西麟並無此意,如此,那般罷了。
孤現在便回去稟報父皇,告知西麟真意。」
他說著,便要離去。
三皇子一臉懵地跟在太子的身後。
見狀,不僅一眾西麟使臣大驚失色,那塗公公更是噗通一聲跪伏在地。
「北玄太子,西麟絕對沒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