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公公心中無比憤怒。
這北玄太子好生霸道,他只是想要留下罷了,他居然咄咄相逼。
想他在西麟,身為陛下近侍,除卻國師,無人敢惹。
到了這北玄,不僅說不上話就算了,如今終於到了他站出來的時候,這北玄太子居然絲毫不給他臉面!
北玄太子若是因他的態度,趁機不願聯姻,陛下怪罪起來,就算陛下信重自己,自己也擔當不起。
臨行前,陛下有交待,赤鑰公主必須留在北玄,永世不得回西麟。
如果赤鑰公主有旁的心思,直接暗殺也無不可。
塗公公低垂的眼中全是陰狠之色,這北玄太子不過一個短命鬼,也敢如此囂張。
待陛下得到長生之法,西麟必不會放過北玄。
他按捺下心頭的鬱氣,語氣看似恭敬,卻實則強硬:「北玄太子殿下,兩國聯姻乃是兩國大事。
太子殿下前來找公主殿下相談,定是關於聯姻之事,奴婢做為下人,只是在旁伺候,不會影響什麼。」
他依舊沒有離開的打算。
在他看來,這北玄太子就是在故意給他難堪。
太子冷笑了一聲,看向這塗公公的眼神冷了下來。
「孤乃堂嘗北玄太子,還從未有奴婢如此忤逆孤。
既然你這戰敗國的奴婢聽不懂話,那便拉出去仗殺了,叫西麟換一個能聽懂話的奴婢來!」
此言落下,塗公公的臉上儘是愕然之色。
西麟諸臣亦是臉色微變,心中卻是一動。
無一人出來說和。
塗公公眼神陰狠地看了他們一眼,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幫人早就想讓自己死。
西麟一眾使臣仿佛完全沒有看到塗公公陰狠的眼神,他們一個個裝聾作啞,低頭掩飾臉上神色。
塗公公只能看一旁的赤鑰公主,眼中滿是警告。
赤鑰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是語氣柔和,「太子殿下,塗公公也是一番好意,要不……」
太子道:「孤體弱,看不得髒東西。」
赤鑰險些笑出聲來,一臉為難地看向塗公公,「塗公公,你看這……」
塗公公臉色扭曲。
「公主殿下,奴婢這便離開。」
說罷,塗公公便起身離開。
經過一眾西麟使臣的時候,他滿眼陰鷙地瞪了他們一眼,冷哼一聲,大步離開。
見他離開,西麟使臣眼中露出一絲失望,也陸續離開。
如此便只剩下小文小武在了。
赤鑰道:「小文小武,你們也退下吧。」
小文小武對視一眼,躬身行禮離開了。
最後只剩下赤鑰和太子以及三皇子三人。
赤鑰道:「塗公公乃是皇祖父身邊的親信,他此次隨使團一同出使北玄,便是為了監視我,甚至在必要的時候除掉我。
此人在西麟的囂張跋扈慣了,且報復心極強,剛才之事,必定令他懷恨在心,太子殿下可千萬別小瞧了他。」
太子笑眯眯坐下,道:「赤鑰公主此番可是欠了孤一個人情。」
「是,赤鑰定不忘太子殿下相助之情。」赤鑰端起茶杯,敬了敬太子。
太子坦然受了,三皇子臉色古怪,扭頭低聲問太子:「太子皇兄,你這是要背著安國郡主跟西麟公主相好?」
太子瞥了他一眼,道:「三皇弟,你不是要補償嗎?」
三皇子這才想起,他今天找太子,是要補償來著。
他用眼神詢問太子,補償呢?
太子看向對面的赤鑰公主,道:」不是近在眼前嗎?」
三皇子:「?」
「太子皇兄,你這話是何意?」雖這般問出口,但三皇子心中卻是生出非常不好的預感。
太子道:「父皇給了你一個妾室,你尚不滿意,作為補償,孤便送你一個正妻,應當能安撫你。」
三皇子:「!」
赤鑰饒有興趣地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驚立而起,一臉憤怒且不可置信地瞪著太子,正在這時,小文的聲音從外面響起,道:「公主殿下,奴婢來送點心。」
同一時間,穆宅。
【叮!觸發打臉機制,請宿主立即趕往西麟驛館,阻止太子吃下毒點心,救太子性命。】
應羽芙原本正坐在毛茸茸的軟椅內看話本,系統音突兀在腦海中響起,她不禁懵了一下。
當反應過來系統說了什麼時,她不禁瞪大眼睛。
【小癲,有人給太子下毒 ?】
小癲道:【沒錯,宿主!】
應羽芙表示不可思議,怎麼會有人膽大到給太子下毒 ?活的不耐煩了?
她收起話本,匆匆忙忙往西麟驛館趕 。
到了西麟驛館,應羽芙直接報上大名,表明要進去找太子。
原本以為她直接便能進去,不曾想,卻被人晾在了外面。
太子有危險,應羽芙哪裡待得,直接便要強行進去,卻被人強行攔了下來。
應羽芙心中震驚無比,這西麟戰敗國前兩日在大殿上還謙恭有加,今日就如此囂張?
是不把北玄放在眼裡,還是單純的不把她這個未來太子妃放在眼裡?
應羽芙眯了眯眼,看向攔住她的人。
這人她有印象,是西麟使臣中的一員,看上去白面無須,面容陰柔,應當是個宦官。
宦官出使他國,在前朝便有先例,這倒不足為奇。
只是,眼前這名宦官也太過囂張了些。
只見他站在驛館大門的高階之上,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自己,哼笑道:「安國郡主,實在抱歉,不是我西麟就讓你進去,而是此時你進去著實有些不太方便。」
「怎麼不方便?本郡主來我北玄太子,有何不方便的?你們區區戰敗國使慮,也敢攔本郡主?」
應羽芙手中蓄力,準備直接掀翻此人。
塗公公絲毫沒有危險臨近,仍舊一臉高傲。
在他看來,應羽芙不過區區一女子,即便她是什麼天下福星,又頗具神異,也改變不了她是一個女子的事實。
女子能掀起什麼大風浪?
現下不還是因為了爭風吃醋來找太子了麼?
放她進去倒也不是不行,不過她此時進去鬧騰,萬一耽擱了太子吃點心豈不是不美 ?
待太子吃下點心,再放她進去也不遲。
塗公公有意拖延。
哪知,應羽芙突然不再說話,而是直接朝他沖了過來,他面露驚駭,來不及叫四周護衛阻攔,便忽覺眼前一黑。
然後,便是腦袋一陣嗡鳴。
他被打了!
還打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