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虛與空懸說完猶不解渴,只覺得越喝越渴,於是又倒了兩大杯,再次灌了下去。
白梅已經面無人色。
她僵笑道:「殿下,這二位道長來歷不明,依妾身看,還是現在就把他們趕走為好。」
只要這兩人一走,三皇子就發現不了茶水有問題。
白梅這般提議正好合三皇子的心意,他也覺得這兩個道士胡言亂語,所說之言,簡直能要他的命。
於是他便臉色一沉,道:「丹書玉策,將這兩個妖言惑眾的騙子趕走,不,趕出皇城。」
說完,他悄悄瞥了太子一眼,希望太子不要真的被這兩個騙子的所言影響到,從而忌憚上他。
他已經表現的很無害了,狗太子若是還忌憚他,那便是狗太子心眼小了。
空虛與空懸的臉色頓時一變,怎麼回事,這個北玄三皇子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三皇子殿下,我們所言是真的啊!」
「我們所言的確為真,天降神諭,您真的就是真命天子啊。」
空虛和空縣焦急說道。
他們倒也不是真的說謊。
實在是,不久前,他們收到了一封來自天選之女的信件。
那信件上說,上輩子,北玄三皇子才是最終的皇帝。
除此之外,天選之女也沒說別的。
但是南蠻人卻想到了一條毒計, 藉此來挑起三皇子對儲君之位的覬覦之心,讓他和北玄太子內鬥起來。
他們不知道天選之女是如何知道上輩子之事的,但天選之女本就特殊,他們相信她。
太子似乎完全沒察覺三皇子的小心思,他笑眯眯道:「真是巧了,方才貧道與師妹看到的與二位道長看到的一模一樣。
這位貴人的確是真命天子。」
三皇子瞪大眼睛,見鬼般看著太子。
太子莫不是瘋了?
還是說太子想弄死他?
應羽芙道一臉笑意地開口道:「沒錯,我們看到的也是這樣,所以三皇子殿下,這二位道長不是騙子,不用趕他們走。
不僅不能趕他們走,還要將他們奉為貴客,來人,再給二位道長倒茶。」
這下換空虛和空懸狐疑地看了眼應羽芙二人一眼,他們確定,這二人一定就是西麟或東辰派來的。
他們看向太子和應羽芙二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二位果然不愧是天山青松觀的門人,了不得。」
「二位道長也修為了得,快喝茶。」
空虛與空懸渴的很,他們只覺得嗓子乾的冒煙,越發渴了,便再次端起茶杯一口氣了。
「再給二位道長倒上。」應羽芙連忙道。
空虛和空懸尚未發覺不對。
白梅卻是心如死灰。
再喝下去,茶壺裡的水都要喝光了。
表哥給的藥,徹底浪費了。
不能再讓這兩個道士喝下去了,好歹也給三皇子留一口啊!
於是就在空虛和空懸再次倒茶之時,白梅一把搶過茶壺,給三皇子倒上,「殿下,您也喝茶。」
三皇子瞥了她一眼,對上她格外殷勤,卻隱隱有絲急切的眼神,心頭下意識地閃過一絲異樣。
這個白梅怎麼不太對勁兒的樣子?
三皇子低頭看了茶水,反手推了回去,「你喝。」
白梅臉色一僵,「殿、殿下……妾身不渴,您喝。」
她又將茶水推了回去,滿眼熱切地看著三皇子。
三皇子這下越發覺得這茶水有問題,便在這時,見那空虛道長一把奪過茶壺,再次倒滿,一口灌下,這還不夠,他又將杯里倒滿,才倒了半杯,壺裡便見底。
「道長怎麼了?可是這茶水不夠解渴?」三皇子意味深長地問。
空虛空懸二人連連點頭,「行是貴人府中溫暖,我二人乾渴燥熱。」
「原來竟是如此,外面涼爽,本殿就不留二位道長了。」
三皇子開始趕人。
空虛與空懸一想也是,反正他們此來的目的已經達成,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他們該離開了。
外面涼爽,他們現在極想貪涼。
只是那茶水裡藥性猛烈 ,不待空虛生空懸二人走出室內,他們便忍不住在頭上,以及臉上抓撓起來。
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假鬍子,假眉毛,假頭髮,全被薅了下來。
三皇子頓時認出二人,不由瞪大了眼睛,「南蠻使臣?」
空虛和空懸的臉色一變,二人低頭,身形頓時僵住。
他們一邊忍著渾身燥熱,一邊絞盡腦汁開始想藉口。
三皇子卻是已經臉色一變:「好一個南蠻,你們二人裝成道士,半夜來本殿府上胡言亂語,挑撥三殿與太子的關係,你們簡直居心叵測,來人!」
丹書和玉策頓時帶人上前。
他們此時的臉色也全都變了,這兩個南蠻使臣簡直就是不安好心。
三皇子怒道:「將這兩個挑撥事非的南蠻使臣押送進宮,由父皇親自栽奪。通知千羽軍,包圍南蠻驛館,別叫他們跑了。」
偽裝成空虛與空懸的烏圖素和烏圖北頓時臉色大變。
但不及他們反應,就被押走了。
這二人一走,三皇子扭頭看向一旁的白梅 。
他微微眯起眼睛,「白侍妾,把那杯茶喝了。」
白梅面露不情願,「殿下,妾身不渴……」
「我說你渴了,你就是渴了。」三皇子冷臉看著她。
他就說嘛,難怪太子和安國都來了,還假扮成道士,分明就是來看他的笑話來了。
白梅臉色慘白,她抬頭,對上三皇子威壓甚重的眉眼,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顫巍巍將那杯茶飲了。
三皇子這才作罷,「來人,送白侍妾回去。」
白梅臉色慘白地被送了回去。
她喝下那杯茶,今晚必定難熬。
三皇子抬腳朝外走,他也得進宮。
「兩位青松觀的道長,不走嗎?」三皇子咬牙切齒。
太子和應羽芙兩臉心虛,默默跟上。
到了府外,三人乘車同行。
「安國郡主的神器真是了不得,居然連今晚我府上有熱鬧都知道。」
三皇子眼神幽怨地盯著對面二人。
應羽芙還在裝:「哪有安國郡主?」
三皇子:「……」
一旁的太子輕咳一聲:「我們這不是怕你被白梅算計才特意來救你的嗎?」
隨即,太子便將白梅和袁靖辰的計劃同他說了。
三皇子聽的瞠目結舌,「他們好大的膽子,膽敢算計皇室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