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子臉色慘白,太子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被野獸吃了?
該不會是,陛下和太子發現了父王想謀反,所以半路上把父王給殺了吧?
越想越是如此,江公了簡直瑟瑟發抖了。
「太子殿下,再往前就是琴江省了,您要不去府上歇兩日?」江公子試探道。
太子睨了他一眼,「誰跟你說我們要去琴江省?」
江公子愣住了,「不去琴江省?您不是南下投親嗎?」
太子道:「是啊,是南下,但不是投親。」
江公子牽強地笑了笑:「就算不投親,您也是南下不是?總得經過琴江省吧?」
他保證,只要太子敢進琴江,他就走不了了。
琴江如今可都是他們王府的人。
太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我們是南下,不過我們要去的是雲州,是南蠻,而不是琴江,也不是琴江前面的季水。」
琴江和季水偏東南,與東南邊境相鄰,而雲州,則是正南。
這是兩條道。
他們是路過琴江,但不必經過琴江。
江公子愣住了,「你們一開始就是要去雲州,而不是琴江?」
太子睨了他一眼:「不錯。」
「那為什麼要帶上我們一起?太子殿下,現在已經到琴江了,你把我們放了,讓我們回琴江好不好?」
太子:「不好。放你回琴江,萬一你們遇到危險怎麼辦?孤要保護你們,自然要將你們帶在身邊。」
「琴江是我家。」江公子崩潰。
「琴江王不在琴江省,琴江便不是你家了。」太子淡淡道。
「太子這話什麼意思?」江公子呆呆道。
太子道:「沒什麼,就字面上的意思。你別亂跑,乖乖跟在我們身邊,我們帶你去南蠻遊玩。」
「游!玩!」江公子險些咬碎滿嘴大牙。
天知道你們去南蠻做什麼,能有什麼好事?
既不像使團出使,又不像太子微服,反而像是一夥強盜,不干人事。
果然,他們直接從琴江路過,上了前往雲州的官道。
江姑娘也發現了不對。
江公子來到她身邊,與她低聲說了些什麼。
江姑娘的臉色一變再變,最後變的無比凝重。
她來到應羽芙身邊,試探道:「穆姑娘,我們去雲州做什麼?聽說還要去南蠻?」
應羽芙點點頭,「沒錯,我們不僅要去雲州,還要去南蠻。」
「原來是這樣,我們還以為你們要去琴江,穆姑娘,你也知道我們的身份了,我們也知道你是誰,能不能跟太子殿下說說,讓我們先回琴江。
聽說雲州蟲子多,又挨著南蠻,毒物也多,我們有些害怕。」
應羽芙頭也不回,道:「沒事,我能保護你們。」
江姑娘一怔,道:「安國郡主,你真的不幫忙說服太子?」
應羽芙道:「我和太子是在保護你們。」
「穆姑娘,那就對不住了。」
江姑娘說著,一根銀針就抵在了應羽芙的脖頸之上。
應羽芙垂眸看了一眼那根銀針,抬眸看向江姑娘 。
江姑娘長著一雙丹鳳眼,眼尾上勾,看上去有些勾人,只是她嘴唇薄,唇線平直,少了柔和,多了鋒銳和英氣,還顯得幾分刻薄花心。
她身上有著刻在骨子裡的養尊處優的氣質。
不過,這位明珠郡主可不是普通的嬌弱花朵,而是有些本事的。
「江姑娘懂醫術?」應羽芙有幾分好奇。
江姑娘微微眯起眼睛,聽聞這位安國郡主是神女,果然有幾分膽色。
「我是宴須子傳人,自然懂醫術。」江姑娘神情流露出一絲傲色,又看向應羽芙:「你當真不怕我傷你?」
應羽芙則是面露一絲驚訝,「你是宴須子傳人?」
這可就巧了。
江姑娘輕笑道:「不錯。你也聽聞過宴須子?」
應羽芙沒吭聲。
而是出手將江姑娘的銀針奪下,她從容脫身。
她的動作宛如行雲流水,甚至江姑娘都來不及反應,她已經奪下銀針,脫離掌控。
她把玩著那根銀針,道:「巧了,我也是宴須子傳人。」
「什麼?不可能!宴須子只有一個傳人。」江姑娘尖叫。
「你怎麼知道他只留下一處傳承?」應羽芙心不虛氣不短地說道。
江姑娘臉色複雜地看著應羽芙,半晌 ,她壓下眼底的神色,道:「你們真的不放我們回琴江?」
「江姑娘好生有趣,我們帶著你們,是為了保護你們,你們莫非不領情?」
江姑娘轉身便走。
「銀針還你。」應羽芙屈指一彈,銀針便重新出現在江姑娘的手中。
江姑娘一驚,低頭看著手中銀針,眼神無微微一暗。
看到江姑娘潰敗而回,江公子長嘆了一口氣,來到江姑娘身邊,小聲詢問。
江姑娘臉色嚴肅:「應羽芙實力深不可測,她還說,她也是宴須子傳人。
哥哥,怎麼辦,琴江就在眼前,我們卻回不去,錯過此時的機會,我們就只能被他們裹挾著走了。」
江公子臉色大變:「她也是宴須子傳人?怎麼可能,宴須子傳人不是只有……一個嗎?」
「我也不知道,反正她是這麼說的。」
江公子眉頭蹙起,「父王和母妃那邊也不知道情況如何,我們又被太子控制,情況實在不妙,唉。」
江姑娘也臉色凝重地垂眸不語。
六天之後,在天黑前,他們終於抵達了雲州城。
此時,距他們從皇城出來後,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天。
時刻二月,雲州的二月已經是有些潮熱。
他們剛一進城,便見一隊銀白鎧甲的隊伍從城內颯颯而來,為首之人是位身姿玲瓏矯健的女將軍,她面覆銀白面具,手握銀色垂槍,十分英武瀟灑。
「無雙姐姐!」應羽芙大步迎了上去。
無雙也下馬來,抱了下應羽芙,「你們可算是來了。」
一個月前,父皇秘密派她和雪鳳軍趕往雲州,收攏程家在雲州的勢力,也因此發現了雲州這邊的驚人異常。
好在這一個月來,她鐵血手段,將程家兵權控制在了手中。
只是,光是如此還遠遠不夠,雲州的情況十分複雜。
「無雙姐姐,這段時間可還順利?」應羽芙關切地看著她問。
無雙點頭道:「還行,我們已經將程家兵權控制在手中。」
應羽芙眼中閃過一絲佩服,無雙姐姐就是厲害。
她又打量無雙一遍,道:「無雙姐姐,雲州如此潮熱,你們穿這個鎧甲熱不熱?」
無雙面具後的唇角忍笑:「熱肯定是有些熱,不過能夠忍受……」
啪!
江公子手中的摺扇掉在了地上,應羽芙回頭,便見他雙眼痴痴地盯著無雙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