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味道都不一樣了，香香的！」
她轉過頭，看著滿臉慌亂的林晚晴，突然狡黠地笑了笑。
「林姐姐，你是不是背著我哥，偷偷給這些木頭渣子加什麼好吃的了？」
林晚晴愣了愣，突然笑了起來。
「秋娣真聰明。」
「就是加了點特殊的營養水。」
她快速平復情緒，被一個小孩子看到就看到吧。
反正這種事情她不承認，別人也拿她沒辦法。
以後使用玉佩空間的時候，需要更加謹慎才行了。
這秘密要是暴露出去……那可不妙。
就在這時。
培育室外突然傳來了辰東北洪亮的嗓門。
「秋娣！你個死丫頭死哪去了？你五姐到處找你呢！快出來幫忙遞草繩！」
秋娣吐了吐舌頭，「哎呀，被大伯發現了。」
她轉過身，準備往外跑，剛跑出兩步，又突然回過頭。
看著緊張的林晚晴，秋娣眨了眨眼睛，壓低了聲音。
「林姐姐你放心，我秋娣嘴巴最嚴了，我不會告訴我哥你偷偷給加料的事兒！」
「這是咱們倆的秘密！」
說完，小丫頭咯咯一笑，像一陣風似的掀開門帘跑了出去。
「大伯！我在這兒呢！」
聽著外面漸漸遠去的聲音。
林晚晴脫力般地靠在木頭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個鬼靈精怪的秋娣……
真是差點要了她的命。
林晚晴那顆狂跳的心，總算是慢慢平復了下來。
她摸了摸胸前的玉佩，望著外面透進來的光亮，嘴角再次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
林晚晴用普通黑土糊弄過了秋娣，驚出了一身冷汗。
直到外面的冷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吹在濕透的後背上，她才真切地感覺到剛才有多懸。
這小丫頭，看著迷迷糊糊的，怎麼偏偏眼神這麼尖？
她深吸了兩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玉佩空間是她最大的秘密，就算是辰楠，她也從未想過要坦白。
在這個特殊的年代，任何一點不合常理的「怪異」，都可能招來滅頂之災。
「咯吱——」
門軸轉動的聲音打破了培育室里的寧靜。
林晚晴猛地回頭，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怎麼？嚇到了？」
辰楠挑開厚重的棉門帘，帶著一身冬日的寒氣走了進來。
他手裡還端著個木托盤，上面放著幾根溫度計和一些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紙包。
「沒……沒有。」
林晚晴趕緊轉過身，裝作檢查培養基的樣子，心跳卻又忍不住加快了幾分。
剛才糊弄秋娣的餘波還在，她現在面對辰楠，總覺得有些心虛。
辰楠把托盤放在旁邊的木桌上，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搓著凍得通紅的手，笑著說道：
「這鬼天氣，眼看著又要下大雪了。我剛去公社跑了一趟，托人弄了幾根溫度計，還有點新培育的菌種。」
他說著，拿起一根溫度計，走到培養基前，小心翼翼地插進土裡，觀察著上面的刻度。
「嗯，溫度控制得不錯，這林老教的方法確實管用。」
辰楠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過頭看向林晚晴，「這兩天辛苦你了，這大冷天的，一直在這兒盯著。」
「不辛苦，應該的。」
林晚晴微微低著頭，聲音很輕。
她的目光游移，不敢直視辰楠的眼睛。
辰楠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平時這丫頭雖然清冷，但說話做事總是大大方方的，今天這副眼神閃躲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他走到剛才林晚晴站著的地方，仔細檢查起培養基來。
這一看，他頓時愣住了。
「這……」
辰楠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那幾個木頭箱子裡，原本只冒出零星一點的菌絲，此刻竟然像瘋了一樣，白花花的一片。
菌絲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長勢極其驚人，雖然還沒長出蘑菇頭，但看樣子也快了。
這怎麼可能？！
辰楠心裡清楚得很，自己空間裡的靈泉水確實神奇。
但他之前只澆了一點點，而且還是摻夾了普通的水。
按理說，這些菌絲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長成這樣。
而且，這菌絲的粗壯程度和生命力，比他用純靈泉水澆灌也只差一點點。
這應該不是自己空間靈泉溪水的功勞。
他抬起頭看向一旁的林晚晴。
林晚晴被他突然的目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你幹嘛?」
林晚晴故作冷靜。
難道……
辰楠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低下頭，仔細觀察著培養基表面上的露水。
果然，在原本的培養基土壤上面，似乎覆蓋著一層極薄的露水。
這些露水雖然很細微，但在他這種常年和莊稼打交道的人眼裡，還是能看出差別。
這露水……不太對勁。
似乎不是自然形成的。
辰楠心裡頓時明鏡似的。
這丫頭，肯定是有什麼秘密瞞著自己。
聯想到她剛才心虛的樣子，以及回來時聽到秋娣嘀咕那句「咱們倆的秘密」，他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
心中暗笑，辰楠卻沒有點破。
在這個時代，誰還沒點秘密呢？
自己有靈泉空間，人家或許也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奇遇。
只要是對大隊好，對大家好，他絕不會去深究。
「咳咳。」
辰楠清了清嗓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一語雙關地誇讚道。
「多虧了晚晴同志的『照料』，這蘑菇長得真水靈啊。看來，這培養基里，是加了什麼『好東西』了？」
林晚晴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清冷，多了一絲屬於年輕女孩的嬌嗔。
「沒……沒有！就是普通照料！」
她急忙反駁，聲音都拔高了幾個分貝，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
辰楠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行行行，普通照料，普通照料。咱們晚晴同志手法神奇，連這木頭疙瘩都能開出花來。」
「你……」林晚晴氣結，臉頰已經紅透了。
她知道辰楠肯定看出了什麼，但既然他沒有拆穿，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裝傻到底。
「好了，不逗你了。」
辰楠收起笑容，正色道，「這批菌種長得這麼好，咱們這溫室大棚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等這批蘑菇長出來，咱們大隊這個冬天就不愁沒進項了。」
他轉過身，將剛才帶回來的那些小紙包拿過來，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面是一粒粒飽滿的菌種。
「這是省城農科院那邊剛研發出來的新品種，據說抗寒性更好，產量也高。我託了關係才弄到這麼一點。」
辰楠一邊說著，一邊將菌種分門別類地放好。
「林老那邊怎麼說？這些新品種，咱們這大棚能種得活嗎？」
提到正事，林晚晴的神色也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她走上前，仔細看了看那些菌種，點頭說道：
「林老說這大棚的溫度和濕度控制得很好，只要培養基沒問題，成活率應該很高。」
「不過，這些新品種對養分的要求可能更高一些。」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我會……我會多注意觀察的。」
辰楠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丫頭，不僅長得漂亮，做事也認真負責，難怪大隊裡那些年輕小伙子都對她有好感。
不過，一想到她剛才那慌亂的樣子，他心裡又忍不住覺得好笑。
「那就辛苦你了。」
辰楠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我待會兒還得去一趟大隊部。這東西嬌貴，長出來得趕緊賣出去，不然就壞了。」
「你去忙吧，這裡有我。」林晚晴輕聲說道。
辰楠點了點頭，轉身掀開門帘走了出去。
冷風再次湧進培育室，林晚晴卻覺得心裡暖暖的。
她看著培養基上那些生機勃勃的菌絲，又摸了摸胸前的玉佩，嘴角終於泛起了一絲釋然的微笑。
他可能看破了，卻沒有說破。
這份默契，比什麼都讓她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