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血色平原。
這裡曾是中州最富饒的土地,如今卻寸草不生,地面被厚厚的血痂所覆蓋,踩上去黏膩鬆軟。
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和怨氣,已經凝聚成了實質的紅黑色霧氣終年不散。
這裡是九大魔君約定的最終決戰之地。
也是這場持續了一年的血腥養蠱遊戲最後的舞台。
平原之上九支大軍涇渭分明,彼此對峙。
每一支軍隊都由數萬名在殺戮中倖存下來的魔染修士組成。
他們神情麻木,眼神空洞身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他們是殺戮機器是只知道服從命令的傀儡。
而在九支軍隊的最前方分別站著九道身影。
他們就是如今中州最強的九個人九大魔君。
曾經的正道魁首如今卻一身魔焰以活人煉器的血手人屠。
魔道巨擘更加瘋狂以吞噬同類為樂的吞天老魔。
曾經的絕世妖女如今卻掌控了瘟疫之力,所過之處萬物凋零的瘟疫魔後。
……...
他們每一個人都曾是叱吒風雲的人物。
如今他們都成了李凡棋盤上的棋子,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仙府傳承和面見魔主的資格進行著最後的廝殺。
「呵呵呵…...…」
瘟疫魔後發出一陣嬌笑聲音嫵媚卻又帶著刺骨的寒意。
「沒想到,最後活下來的還是我們這些老傢伙。」
「少廢話!」
血手人屠冷哼一聲,他手中提著一個由無數嬰兒頭骨串成的法杖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今天只有一個人能站著離開這裡。」
「那個人,一定是我!」
吞天老魔舔了舔嘴唇貪婪的看著其他八人。
「你們的血肉聞起來都很香。」
「正好我很久沒有吃過渡劫期的修士了。」
九大魔君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信任可言。
他們都知道所謂的聯盟不過是暫時的。
最後的勝利者只有一個。
「既然如此...……」
其中一位魔君,一個沉默寡言的刀客緩緩拔出了背後的長刀。
「那就…....…開始吧。」
話音未落。
他動了。
身形化作一道黑線直撲離他最近的瘟疫魔後。
「找死!」
瘟疫魔後冷笑一聲,玉手一揮,漫天粉色的毒霧瞬間將刀客籠罩。
決戰在這一刻毫無徵兆爆發了。
九大魔君瞬間戰作一團。
法寶對轟,神通盡出。
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天地震動,空間崩裂。
他們身後的數萬大軍也撞在了一起。
沒有戰術,沒有陣型。
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絞殺。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斷肢殘骸如同雨點般落下,很快就在平原上堆積成了一座座小山。
這是一場沒有任何意義的消耗戰。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決定勝負的是天上那九位魔君的戰鬥。
……....
魔臨峰頂。
李凡坐在王座上面前懸浮著一面水鏡。
鏡中正實時播放著血色平原上的戰況。
他看得津津有味就像是在看一場精彩的電影。
甚至還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了一包來自自己具顯化出來的地球的薯片,咔嚓咔嚓地吃著。
「嗯,這個血手人屠還不錯,知道先聯手幹掉最強的吞天老魔。」
「這個瘟疫魔後有點蠢,居然想用毒對付一個煉體魔修,腦子進水了嗎?」
李凡一邊吃一邊點評。
葉傾城侍立在一旁,看著鏡中那地獄般的景象,心中卻沒有任何波瀾。
她曾經也是這片土地上的一員。
但現在她只覺得那些人很可憐。
就像是鬥獸場裡為了取悅觀眾而拼命撕咬的野獸。
「主人。」
葉傾城輕聲問道。
「您看好誰?」
「誰都看不上。」
李凡搖了搖頭將最後一片薯片塞進嘴裡。
「一群被欲望沖昏了頭腦的蠢貨罷了。」
「他們殺得再狠也不過是在為我篩選材料。」
「真正的蠱王可不是他們。」
李凡的目光落在了血色平原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是屍體堆積最多的地方。
……....
血色平原的戰鬥已經持續了三天三夜。
九大魔君已經隕落了五位。
他們的屍體連同他們的神魂和法寶都被勝利者吞噬。
剩下的四人也都個個帶傷神情萎靡。
血手人屠斷了一條手臂法杖上的嬰兒頭骨也碎了一半。
瘟疫魔後半邊身子都被打爛了只能靠著魔氣勉強維持形態。
那個刀客的長刀斷了只剩下半截。
還有一個以陣法見長的魔君更是被轟得只剩下一顆腦袋,靠著秘法苟延殘喘。
他們身後的軍隊也已經十不存一。
整個平原徹底變成了一座屍山血海。
「呼……..呼……..」
血手人屠喘著粗氣警惕的看著另外三人。
「看來,我們四個要決出最後的勝者了。」
「別急。」
那個只剩下腦袋的陣法魔君突然發出了一聲怪笑。
「你們難道沒發現少了一個人嗎?」
「什麼?」
血手人屠愣了一下。
他環顧四周。
突然他的瞳孔一縮。
他發現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正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乾癟下去。
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瘋狂吸食著這些屍體的血肉和能量。
「不好!是那個幽靈!」
瘟疫魔後叫起來。
她想起了那個傳說。
那個在戰場上神出鬼沒,吞噬屍體的血色幽靈。
「他在哪?!」
刀客握緊了手中的斷刀,神識瘋狂掃視著四周。
但什麼都沒有發現。
那個東西仿佛與這片屍山血海融為了一體。
「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