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
陣法魔君突然大吼一聲。
但已經晚了。
轟！！！
整個血色平原劇烈震動起來。
地面裂開了一道口子。
一隻手，一隻由無數屍體和怨氣凝聚而成的血色巨手，從地底猛地伸出。
一把抓住了那個只剩下腦袋的陣法魔君。
「不！！！」
陣法魔君發出了絕望的慘叫。
但下一秒聲音戛然而止。
那隻血手一握。
噗嗤。
腦袋被捏爆了。
一縷精純的神魂被血手吸收。
「第六個。」
一個不似人類的聲音從地底深處傳來。
緊接著。
一個人影緩緩從那裂縫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少年。
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身材瘦弱穿著一身破爛的黑衣。
他的臉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看不清容貌。
只有一雙眼睛。
一雙沒有任何感情，只有純粹的仇恨和殺意的眼睛。
他的手裡提著一把與他身材極不相稱的斬骨刀。
刀身上布滿了豁口，暗紅色的血跡已經浸入了刀身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他一步步走來。
每走一步腳下的血痂都會發出一聲輕響。
他身上的氣息並不強只有元嬰期左右。
但血手人屠三人看著他卻感覺像是被一頭來自太古洪荒的凶獸盯上了。
「你….....…你就是那個血色幽靈？」
血手人屠握緊了手中的骨杖，聲音有些發乾。
少年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掃過三人。
像是在看三具屍體。
「你們…...…很吵。」
少年開口了。
「打擾我……...吃飯了。」
「找死！」
那個斷臂的刀客怒吼一聲。
雖然他也畏懼這個少年，但身為強者的尊嚴讓他無法忍受這種輕視。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殘影，手中的斷刀帶著凌厲的刀氣直劈少年的脖頸。
少年沒有躲。
他只是抬起了手中的斬骨刀。
隨手一揮。
沒有刀氣，也沒有法則。
只有最純粹的力量和速度。
當！
一聲巨響。
刀客的斷刀被斬骨刀輕易磕飛了。
緊接著。
噗嗤！
斬骨刀划過。
刀客的身體從頭到腳被整整齊齊劈成了兩半。
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
少年看都沒看，伸出舌頭舔了舔刀身上的血跡。
臉上露出了一個滿足的表情。
「第七個。」
血手人屠和瘟疫魔後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一刀！
只用了一刀就秒殺了一個渡劫期的魔君？
這少年到底是什麼怪物？！
「逃！」
兩人腦海里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麼仙府傳承，什麼魔主召見了。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兩人化作兩道流光朝著不同的方向瘋狂逃竄。
少年看著他們逃跑的背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斬骨刀。
然後對著虛空輕輕一劈。
「斬。」
一個字吐出。
正在逃竄的血手人屠身體突然一僵。
他低下頭看到自己的胸口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血線迅速擴大。
「怎麼…..…可能…..…」
他的身體連同他的神魂一起裂成了兩半。
另一邊。
瘟疫魔後也遭遇了同樣的下場。
她的身體在半空中直接解體化作了漫天的血霧和毒氣。
但那些毒氣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匯聚到了少年的身上被他一口吸了進去。
「第九個。」
少年收回刀。
整個血色平原安靜了。
只剩下他一個人站在屍山血海的中央。
他抬起頭看向了魔臨峰的方向。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
那是…...…挑戰。
……...
魔神宮內。
李凡放下了手中的薯片袋子。
他看著水鏡中那個渾身浴血的少年，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很好。」
「終於養出來了。」
「一個……...完美的容器。」
他能感覺到。
這個少年的身上，凝聚了整個中州所有死者的怨氣，所有修士的恨意，以及這個世界最後的氣運。
他就是這個世界的惡。
也是這個世界的果。
「去吧。」
李凡對著身旁的葉傾城說道。
「把他帶上來。」
「是。」
葉傾城領命而去。
很快少年被帶到了魔神宮的大殿之上。
他沒有跪下。
只是站在那裡，用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死死盯著王座上的李凡。
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就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是他毀了他的家園。
是他殺死了他的親人。
是他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你…...…就是魔主？」
少年的聲音沙啞而冰冷。
「是我。」
李凡點了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名字。」
少年握緊了手中的刀。
「我只有一個代號。」
「復仇者。」
「復仇？」
李凡笑了。
「你想向我復仇？」
「是的。」
少年沒有絲毫畏懼。
「我會殺了你。」
「用這把刀把你剁成肉泥。」
「很好。」
李凡站起身從王座上走了下來。
他一步步走到少年的面前。
兩人相距不過一米。
李凡比少年高出一個頭。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少年的頭。
少年下意識舉刀格擋。
但李凡的手直接穿過了他的刀鋒落在了他的頭頂。
那隻手很溫暖。
沒有殺意威壓。
就像是一個長輩在撫摸一個晚輩。
少年的身體僵住了。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溫暖了。
「你的恨意很純粹。」
李凡的聲音很輕柔卻帶著一種洞穿靈魂的力量。
「純粹到讓我都有些嫉妒了。」
「你恨這個世界嗎？」
「恨。」
「你恨那些修士嗎？」
「恨。」
「你恨我嗎？」
「恨！」
少年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很好。」
李凡收回手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
「你的恨意夠純。」
「純到…...…足以成為我那件作品的靈魂。」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李凡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我殺了你，抽出你的靈魂強行煉化。」
「第二…...…」
「你主動與我融為一體。」
「成為我的一部分成為我手中最鋒利的劍。」
「我會帶著你的恨意去殺光那些更高維度的存在。」
「去殺光那個創造了這一切的…...…主神。」
「讓你親眼看到他們的世界也像你的家鄉一樣，燃燒毀滅化為灰燼。」
「你，選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