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負手而立。
他身後的黑白太極神輪緩緩轉動，陰魚吞吐魔氣，陽魚解析秩序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周身形成完美的平衡。
黑金流雲帝袍無風自動。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座法則熔爐上。
"轟隆隆"
熔爐劇烈震顫。
爐壁上的法則符文明滅不定看起來隨時會崩碎。
李凡眯起眼睛。
他能清晰感知到爐中那道人形的變化。
復仇者的恨意。
葉傾城的仙骨。
輪迴者的神魂和法則。
天道的意志晶體。
這四種本不該存在於同一載體的東西此刻正在互相排斥。
根據搜魂中的情況，這方世界的普通煉器師看到這一幕，恐怕早就逃之夭夭。
這種排斥一旦失控足以將方圓萬里化為虛無。
但李凡只是靜靜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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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揚。
"排斥？"
"那就讓你們好好鬥一斗。"
他抬起右手。
太極神輪驟然加速旋轉。
一道黑色光芒從陰魚中射出沒入熔爐。
那是純粹的魔氣。
是他吞噬了無數世界後積攢的毀滅之力。
爐中。
魔氣如狠狠打向那團混亂的能量。
"嗡。"
整座熔爐發出一聲嗡鳴。
爐火暴漲。
黑白二色的火焰直衝雲霄。
李凡能聽到爐中傳來的聲音。
那是無數道意志在哀嚎。
復仇者的恨意在咆哮，"我要殺光你們！殺光這世間所有人！"
葉傾城的殘魂在哭泣，"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輪迴者元辰的記憶在崩潰，"我不甘！我是崑崙隊長！我經歷過無數世界！我不能死在這裡！"
天道的意志最為冰冷，"渺小的螻蟻..……本座不會消亡..……本座是天道..……是規則……是秩序…...…"
四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混亂嘈雜瘋狂。
李凡聽得很認真。
"都給我閉嘴。"
爐中的四道意志同時一顫。
李凡踏前一步。
太極神輪在他身後展開，化作無數道黑白交織的鎖鏈沒入熔爐之中。
"恨意？"
"留下。"
"仙骨？"
"留下。"
"神魂？"
"留下。"
"天道意志？"
"滾去當個器靈。"
鎖鏈收緊。
爐中的四道意志發出悽厲的慘叫。
那是由法則編織而成的枷鎖。
任何意志本源，任何存在一旦被它纏上就只有兩個選擇。
服從或者消亡。
"轟！"
熔爐再次劇震。
這一次爐壁上出現了裂縫。
裂縫越來越大。
越來越密集。
像是蛛網一樣蔓延開來。
李凡退後幾步。
他能感知到爐中那道人形的變化。
恨意已經凝聚成一顆漆黑的心臟。
仙骨已經重組成一具完美的骨架。
神魂已經化作意識的載體。
天道意志…....…
被他強行壓縮成一顆晶體嵌入了人形的眉心。
"時候到了。"
李凡輕聲道。
他抬起右手對著熔爐輕輕一按。
"開。"
"轟隆隆！"
熔爐在這一刻徹底炸裂。
無數碎片四散飛射。
衝擊波以峰頂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
遠處那些被李凡順手強行攝來觀禮的還沒被練蠱的剩下的各大宗門掌門長老此刻全都臉色慘白。
他們被一層薄薄的黑光籠罩著無法移動分毫。
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魔、魔主到底在做什麼？"
"那熔爐里…...…那是什麼東西？"
"天道都被他打爆了…...…他還想做什麼？"
驚恐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但很快就被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淹沒。
爐鼎的碎片落下。
煙塵瀰漫。
但李凡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那片煙塵的中心。
那裡一道人影正在緩緩成型。
起初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
像是虛影。
但隨著時間推移那道身影越來越清晰。
李凡看到了白髮。
長及腰際的白髮。
每一根都像是用月光編織而成泛著淡淡的銀輝。
他看到了一具身軀。
修長挺拔。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隱約看到下面流動的經脈，那些經脈中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三種顏色交織的光芒。
清魔紫氣。
三種氣息在那具身軀中不斷流轉。
最後李凡看到了那張臉。
五官跟讀者一樣精緻。
卻毫無表情。
眉心處有一道豎痕。
那豎痕像是一隻閉合的眼睛沉睡著。
"成了。"
李凡輕聲道。
他的語氣很平淡。
但他的眼中卻閃過一絲罕見的滿意。
煙塵漸漸散去。
那道白髮人影徹底顯露。
身無寸縷但卻沒有任何淫邪之感。
反而給人一種……純淨。
一種與生俱來的純淨。
有點像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清風。
或者說是混沌破碎時的第一道光明。
那具身軀懸浮在半空。
緊閉雙眼。
周身氣息不斷波動。
三種氣息像是在爭奪主導權。
三種氣息交替主導。
那具身軀也在不斷變化。
一會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一會又是毀滅一切的魔神。
以及俯瞰眾生的帝王。
"有點意思。"
李凡看著這一幕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三種意志在爭奪這具身軀的主導權。
葉傾城的仙骨帶來了清氣。
復仇者的恨意帶來了魔氣。
輪迴者的三清法則和天道意志帶來了紫氣。
三者旗鼓相當。
誰也壓不下誰。
"爭吧。"
李凡輕聲道，"讓我看看最後是誰能勝出。"
他沒有干涉。
他要的是一個完整獨立的擁有自我意識的屬下。
而不是一具傀儡。
傀儡沒有意義。
傀儡無法成長。
他需要的是一個真正的強者。
一個能夠幫他掃清障礙，清理雜魚，開闢道路的刀子。
時間流逝。
那具身軀的變化越來越劇烈。
三種氣息的碰撞也越來越激烈。
（感謝各位的一路支持，本次的玄幻世界之旅馬上要抵達終點，馬上要進入下一卷了，還請大家繼續支持小作者）